《雪落的声音》万菀

12、不存在的存在 许颜看着浅

　　许颜看着浅戈刚才帮她拍的照片，背景是绯红色的枫林，似乎在拍照的那一瞬刮了一阵清风，一片枫叶在她的头上盘旋，而她的头发被吹得微微飘起，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她很喜欢这张照片。她的笑不由从嘴角溢了出来，她说“这张照片看起来挺有感觉的，能不能给我洗一张”。
　　浅戈说“有什么不能的，你是我的模特嘛，你的要求我当然会满足的。以前给你照的那张洗出来了，只是一直忘记拿给你，嗯，等回头我一起拿给你好了”。
　　许颜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顾梓拉住他们俩就开跑，还边跑边说“浅戈哥哥，你真的是没有顾言看着就不行啊，竟然还给我来迟到。你如果在不来我的演出就要开始了，错过了我这个天才演员的表演，你可是会后悔的”。
　　刚才情绪还挺好的浅戈听了顾梓的话后淡淡地说“你们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奔跑的时候不要说话吗？就你这样的还敢自夸天才，把你的嘴巴闭上”。顾梓只好委屈的扁扁嘴，不再说话。许颜能够感觉得到的，每次顾梓提起那个叫顾言的，浅戈就会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等他们赶到会场后，一直再找顾梓的老师看到顾梓也来不及责备他到处乱跑，就推着他上场了。
　　他们演的故事是在说一个为了活下去而努力，但是努力总是被残酷的社会现实打破。开始他去乞讨，但是因为现在有很多的职业乞丐，所以没有人相信他是真的需要帮助，没有人施舍他。接下来他为了生活去干苦力，但因为他是乞丐，所以工头只给他一半的钱。后来因为他又饿又困，所以在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的砸断了腿，工头不但不送他去医院，还把他丢在街头不管。再接下来他进了孤儿院，他以为幸福离他很近了，但是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也任他自生自灭。最后的最后，他死在一场流感里，但他却觉得他死的时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因为高烧的原因，他的意识涣散，不知道痛、不知道饥渴、不知道寒冷。全身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这场戏以悲剧开始，也以悲剧结尾，气氛从一开始就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戏结束的时候，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有种如释重放的感觉。许颜侧过头看着站在她一旁的浅戈，他的面色淡淡的，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浅戈半响后才吐出一句“这又何苦呢”。许颜知道这句话泄露了浅戈太多的情绪，但是她却读不懂这句话。
　　顾梓换好衣服后向他们走过来，紧张的问许颜“许颜姐姐，我演得怎么样”。
　　许颜笑着说“演得很好啊，观众的反应很强烈”。
　　顾梓的眸光一下就黯了下去，小声地说“顾言才不会那么说呢，她肯定会先指出我的不足，再夸我好的“。许颜听到了顾梓的话，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听到顾梓这样的话许颜的心就像被什么压着似的，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呼吸不顺畅。她觉得她快要给那个顾言逼疯了，不是，应该是顾言的存在逼疯了，虽然她不知道那个顾言是谁。
　　浅戈笑着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她不是顾言”虽然他是笑着的，但是许颜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哀伤，虽然不是很明显。
　　顾梓说“不是就不是吧，只要你分得清就好，我今天表演那么成功，浅戈哥哥你要好好奖励我哦，请我去吃大餐好不好”。浅戈笑着应下。
　　吃过饭后，他们先送顾梓会家的，然后浅戈才送许颜回家，许颜本来是想问问浅戈顾言是谁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她想萧可也许会认识吧，这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的，所以她打算去问萧可。
　　上体育课的时候，许颜们班跑完步就解散了，萧可刚要去打篮球，就被许颜拉到一边的草坪上坐下。已经是秋天了，桂花也在悄悄地绽放，她们被一阵淡淡的花香包裹着。萧可看着许颜说“怎么了，什么事那么急，连我活动筋骨的时间都要霸道的征用，等下你要请我吃蛋糕”。
　　许颜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萧可的一句“等下你请我吃蛋糕”破了功，她没好气地说“你就知道吃”。
　　萧可对她眨了眨眼说“能吃是福对吧，不吃我怎么有力气为你效劳，你说对吧，小颜颜”。
　　许颜不理她，把头扭到一边，手还不停的扯着她手边的草，在思考怎么问萧可。而萧可以为许颜生气了，忙抱着许颜的手摇啊摇的说“我想想还是算了吧，为颜颜你效劳的话，就算是快饿死了我也会尽力的，所以我不要你的蛋糕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许颜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你要是能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就奖你一大块巧克力蛋糕”。
　　萧可仿佛看到蛋糕在向她招手，她忙说“好啊，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去找度娘，各种娘，总之会把答案告诉你的”。
　　许颜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说“你知道顾言吗？”。
　　萧可听到顾言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才说“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前几天我的小表妹舒浅语才告诉我她老哥，也就是我表哥会回国的原因是他的女朋友出车祸离开了，我表哥受了很大的打击，所以才会想着回国的”。
　　许颜惊讶的问道“你表哥有女朋友？”。在她的印象里，浅戈是那种看上去和谁都很要好的人，但事实上没有谁能踏入他的世界，所以她才会那么惊讶。
　　萧可说“我表哥有女朋友是件很奇怪的事吗？我表哥那么好当然会有人喜欢啊。对了，让我惊讶的是，顾言和你长得还真像”。
　　许颜失落的说“和我想的基本一样，现在什么事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萧可一脸莫名的看着许颜说“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许颜看着萧可说“我喜欢上你表哥了，我对他算是一见钟情”。
　　萧可明显被震了一下，接着说“你可不能喜欢我表哥，以前我鼓励你们在一起那是因为我觉得我表哥是个好人，但是现在我知道他以前有个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朋友可就不行了，万一他把你当成替身了什么的，你伤心我可是会心痛的”。
　　许颜想起浅戈在公交车上对她说的话，苦笑着说“你想多了，你表哥才没有把我当成顾言”然后用手指了指心窝的地方接着说“他这里分得很清楚，还有我和他是不可能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对了，你表哥还让我转告你，以后不要再拿我和他开玩笑了，我也这样觉得，不然我和他都会尴尬的”。
　　萧可耸耸肩说“我就知道，我那表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他心里明白得很。不过他主动说出让你放弃的话，还真是意外得很”。
　　许颜苦中作乐的说“你是在告诉我，我对于你表哥其实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萧可认真的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表哥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免费”。
　　许颜笑着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表哥也是一个面瘫，整天笑得像朵花似的，让人看不透。不过他一认真，那就说明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吧”。
　　萧可点了点头，许颜接着说“那就先这样吧，也许以后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菲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