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童话》易天爱思考

46、篇 四 十 六

　　到达广州，已是晚上十点。
　　天下着滂沱大雨，来往的人群行色匆匆。来不及细想的童华招手的士，乘车前往父亲所在的医院。
　　到达病房的时候，父亲正安详地躺在那里，没有悲伤，没有快乐，也没有告别，就永远地与世长辞了。
　　很奇怪，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也许是麻木，也许是解脱。总之，随后伴随而来的意志消沉那才是真正的麻木无形于行尸走肉般的生存之悲怆。

　　分别接到医院值班护士打来电话的李军，李恒昕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先后到达医院，见到童华那平淡似水的神情，感到莫名......
　　特别是李恒昕，在来的路上盘算着如何向童华解释这次的医疗事件，以求得到最低层次的谅解。然而吃惊的是童华不但没主动问她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连看她都没看她一眼。坐在那里，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
　　转身跟着李恒昕跑出来的李军拍了拍她的肩膀：“还好吗”
　　“能好吗？”二十几年来从没受过如此委屈的李恒昕抱怨道，“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更不要说听我的解释了。”
　　“放心吧，如果我是他，也愿意让自己的父亲搏一搏的。”
　　“真的吗？可是，我连招呼都没跟他打，就私下做决定，换作你，不会生气吗？”
　　“这个......”
　　“我就知道嘛，他现在一定是恨我恨得要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
　　“看来你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走了，你帮我看住他，有事给我电话。”

　　一连两天都这样地不吃不喝，难为了如热锅上蚂蚁的李恒昕，转来转去，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出殡火化的日子，在李恒昕的主导下，面无表情的童华分别按火化的流程签字，送走了父亲，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全身无力，目光呆滞。李恒昕见状，打电话叫来医生，医院说病人心受打击，劳累过度，感染风寒才这样，只要多休息，好生调养，吃些药就没事了。
　　在李军的搀扶下，李恒昕驾车把童华拉回了他的住处。由于几天没打扫，清理，房间散发出一股霉味。李恒昕忍受不了这样的气味就先行离开了，临走前好好招待李军：这几天照顾好童华，不用上班，工资一分不少。
　　李军点了点头，帮忙清理打扫卫生，然后做饭，喂他吃药，前前后后忙个不停。终于，闲下来，拧鼻子瞪眼地逗他笑，他还是那副德性，挠痒痒，放臭屁，他还是那副德性。没办法，家里来电话，说有事，叫他回去，他跟童华打了声离开了。

　　回到家的李恒昕心里充满着对童华的无限歉疚，原本想通过此次医疗的抢救，来给童华一个惊喜，没想到事与愿违，令到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怎么办？怎么办？日后要怎么办才好？心底不安的情绪一下子高涨到烦躁，一个熟悉的号码从美国那边传来：“
　　“爸，您怎么了？”
　　那边匆匆传来：“你哥呢，在干嘛？”
　　恒昕想了会儿：“哥，不在广州，出差去了。”
　　那边语气照常：“出差去了？你看你是怎么做妹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恒昕马上紧张起来：“哥，哥，哥怎么了？”
　　那边语气依旧：“怎么了？你上网看看，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两天，我办好手续，马上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