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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妖的品格 小百合也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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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合也走了!
檀樟山还是和以往一样,时不时小打小闹,却没什么大的波折。
茶花叼着根狗尾巴草半死不活地躺在石桥上取凉,一双短腿晃晃悠悠的。
红玫瑰在一旁看着一本书,抬头见石桥,便想卖弄卖弄博学。
她清清凉凉地开口道:“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只愿你从桥上走过!”她期待地望着茶花。
谁知茶花悠悠然说到:“谁这么傻,别说五百年,就是一天我也不愿意!感冒了怎么办!”
红玫瑰语结,凉凉道:“这是佛徒阿难为心爱的人甘愿受尽苦难的经典爱情故事啊!”
茶花气愤道:“先不说你一个妖看佛经是如何离经叛道。就说他一个佛门中人如此六根不净,背叛佛祖背叛信仰,我就要坚决鄙视他到底!哼!”
红玫瑰低头,委屈道:“人家只是羡慕里面忠贞的爱情嘛!”继而她抬头,忧愁地看着远方:“我的阿难也快回来了,呵呵呵呵。”
茶花无比鄙视地翻了一个白眼。
转眼到了冬季,没有蓝染的檀樟山今年意外地没有下雪!众妖都精神抖擞地准备过冬,只有梅族的众妖无比忧伤。
“啊,不下雪我开什么花啊!”某梅妖唉叹!
“不下雪如何彰显我孤高冷傲、不畏严寒的优雅品质!”某梅妖气愤道。
“啊,山主大人,你走便走了,雪留下啊!”某梅妖哭道。
“啊,就算不下雪,我茶花照样盛开,为冬天做点贡献!”茶花藐视地看着那些忧愁状的梅妖,切一声,“妖要有妖的品格,做什么矫情!”
纵使如此,那年冬天,檀樟山还是没有开过一朵梅花。
不过还是有个寒酸的诗人特地跑来作了首什么梅诗。
什么梅有傲霜骨,谢后香犹存。都是睁着眼睛扯瞎话,茶花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红玫瑰想起往昔,她捧着脸幸福地笑道:“我还只是花灵的时候,有一个文人来过。当时他捧着我的脸庞,玩弄我的手掌,说:刺,是你的防备,却刺进我柔软的心房,吐露芬芳。啊,多感人!”
茶花紧张地凑过来:“你太狠了吧,只不过被调戏一下,至于将刺刺进他的心脏,造下杀孽吗?”
红玫瑰彻底对此文盲失去了信心。
然,那朵文盲还在摇头感叹:“好狠啊,这么多年我竟然没看出来!你藏得有多深啊!”
冬天还没过完的时候,蓝染回来了。
众妖心里大为震惊,什么时候山主大人办事效率这么高了?奇迹啊!
蓝染回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大肆地摆酒宴(当然钱不是他出的),而是窝进了雪堡一个月都没露面了。
“哟,山主大人变性了?!”某妖惊叹道。
“什么?!不要啊,山主大人,我还没给你生儿育女呢!”某女妖哭道。
“哟,这是天将大变了吗?”茶花惊悚道。
“呵呵,呵呵,呵呵,看你再点我穴,遭报应了吧!”红玫瑰奸笑道。
不过,檀樟山却开始下雪了,梅妖们抓着冬季的尾巴热烈而激情地开了一回。
漫山遍野白的、红的花朵傲雪绽放,别说还挺有姿势的。
不过开了几日它们就受不住了。
“哎呀祖宗,今年的雪特别猛啊!”某梅妖聋拉脑袋说到。
“还特别冷!”某梅妖打了一个芳香扑鼻的喷嚏。
“受不了了,赶紧收工暖被窝吧!”某梅妖火急火燎地收拢枝头的花朵。
“看来山主大人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啊!”红玫瑰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窝在床上。
“唉!”一声极为悠扬曲折的叹息声从房顶传来。
红玫瑰闪身便奔了上去。
蓝染侧首,大笑道:“不就吹吹风么,你裹着棉被上来干什么?!”
红玫瑰缩在被子里,抽抽鼻子,道:“今年的雪特别冷,你是咋地了?”
蓝染看着红玫瑰略显担忧的眼神,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果真,雪没那么大那么冷了。
红玫瑰纠结地挑眉,真诚地辩解道:“你别误会,雪要是再不停,我就要冻死了!作为一山之主,你怎么能这么任性!”红玫瑰义正言辞指责。
然而,蓝染却没有反驳。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虚空,喃喃道:“我感觉不到冷,因为心也是冰的吗?”
红玫瑰惊悚地看着蓝染,竟然看出两丝感性文艺的味道。
蓝染疯了!
意识到这点,红玫瑰目光怜悯地逡巡着蓝染的全身,想要给他一点安慰和温暖。
蓝染冷笑着一巴掌将红玫瑰拍下房顶,转身背对着她!
这别扭的孩子!
良久,他轻轻道:“或许我真的和那个犬妖有点像嘞!只不过,他是幸福的,而我,注定了一个死局!”
红玫瑰不明白他拖上杀生丸少爷干什么,那毕竟是虚幻的角色啊,他太不正常了!
“给我说说你的那个人类如何?”他话题转得太快,红玫瑰有点应接不暇。
“呃,这要说起来的话,得从我灵智初开时说起!”
“说吧,我有的是时间!”
“呃,”红玫瑰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始,那毕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哎呀,真让人害羞!
红玫瑰一激动就变回了本身,一床被子将她牢牢捂住,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时候我才移民到檀樟山,喏,那时候檀樟山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很少有妖怪,你也还没来!”
“那时候我可无聊了,就自己很自己说话,突然有一天他就出现了,他好像是檀樟山背面谷地的人家。”
“他天天找我玩,还给我念诗,他的声音可好听了。”
“他还给我取了名字,就是现在这个,我可不敢改。他叫我小红呢!”
头顶噗的一声,蓝染没忍住笑。红玫瑰气恼得不想理他,却也继续说下去。
“后来过了几年他就搬家了,好像要去什么帝都考试什么的,我不是很明白。”
蓝染眉目清明,他问红玫瑰。
“你为什么没跟他走?”
红玫瑰在看不见的地方猛翻白眼,枝叶乱颤。
“那时候我快化形了,不能随便移动!”
“他说过会回来?”蓝染问。
“当然,他说八月十五就回来陪我看月亮,啊,还有几个月才八月十五呢!”红玫瑰忧愁道。
“他叫什么名字?”
“嗯……白柏,白色的白,柏树的柏,我都叫他小白白呢。”
良久蓝染没有动静,红玫瑰扒开一条缝望去,清冷的青瓦上空无一物。
“真是个,呃,漂浮不定的人!”红玫瑰捧着脸,含羞笑道:“小白白,我这个成语用得可贴切?!”
那一夜就像一个梦,蓝染还是没出来。
红玫瑰有些无聊地望着山下,还是没有人来!
她有些郁闷。
冬天过了,春天来了,花儿都陆陆续续地开了。
红玫瑰打理着自己的玫瑰园,血红的花,葱绿的叶,冰冷的刺!
果真玫瑰是极为危险的花,因为它会以绝美的姿态魅惑人,然后,再毫不在意地送上自己的刺。
最后,不是伤了别人,就是害了自己。
红玫瑰怜悯地看着园里的玫瑰花,继而睿智得意地笑起来:“幸好我已经拔了自己的刺,就不会伤着小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