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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金风玉露一夕贪欢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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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馒头铺,还是珍馐汇,事关自己的未来,杜悦慈当然要拉着秦文挚一起商量。两人在书房的软榻上说说写写,按她的想法,每天给刘芳供应五百个包子的馅料,按二两银子结算即可,至于刘芳卖多少钱就不管了。参加珍馐汇也一样,她不求扬名立万,只卖菜谱,不接受酒楼雇佣,如果哪家敢以势压人,可别怪她三家一起卖,大不了卖不同的菜谱,反正她也不打算靠厨艺过活。
“做生意的事我不懂,若是能和周公子商量就好了。”
杜悦慈一手托腮,淡淡地答,“这太麻烦人家了吧,萍水相逢而已。”
“可他确实很厉害。锦绣阁是霍阳城一带最有名的绣庄,他母亲去世后,只留下四个儿子,他是长子,顶着家族压力,守住家业,那会才十六岁。”
“真了不起!他不能自立男户,或找个入赘媳妇么?”杜悦慈立刻对这位‘男强人’兴趣倍增,崇拜不已。
“他若自立男户,锦绣阁可带不走,只会落入旁支之手。找愿意入赘的女子本就难,他就更不容易了,”秦文挚深有感触,“你没注意到么?他和我的个子差不多。”
“身高有忌讳?为什么都介意?”
秦文挚俯身靠近她耳边,小小声地说,“……女压男,福运来;男压女,霉到底。”
“压?”杜悦慈有些不解,是单纯指压倒性的身高差,还是我想的那个不和谐的意思?
“……阿,阿慈,难,难道,你,你,不会?”
“会什么?”
秦文挚没回答,激动地拥住她,第一次做出不矜持的举动,轻轻吻了她的脸。美男主动,怎能拒绝,杜悦慈软在他怀里,生涩地与他唇舌交缠,耳鬓厮磨。待两人喘息不定的分开少许,她显然感觉腿下压着个硬东西,呃,相亲一月,闪婚,会不会太快?!
纠结无奈之下,她开始瞎找话题,“你晚上就睡这儿?”
“唔,嗯……”
打量一下这张塌,先不说被褥厚薄,光长度都短了一截,想想还真让人心疼。
“不难受么?”
秦文挚突然搂紧她的腰,埋头在她耳畔,温热的唇贴着纤细的脖子,不断啄吻,“难受,现在就很难受……”
“去我那儿睡吧?”话音刚落,杜悦慈险些咬着自己舌头,明晃晃的邀请呐!“我是说,那本来就是你的床……”
秦文挚身子一震,哪还听得到她后面的话,狠狠地吻上去。
等杜悦慈脑筋清醒过来时,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单衣,坐在卧室床上。轻碰一下樱唇,微微刺痛,舌根发麻,看着在衣橱前魂不守舍忙着收拾自己的男人,今晚恐不能善了……
不过,等秦文挚终于拾掇好自己,期期艾艾坐在床边时,杜悦慈反而稍微镇定下来。灯下看美人,各个赛婵娟,本就俊美无俦的帅哥,尽管面红过耳,仍比平时增色三分。她自觉爬到里侧,藏入被中,乌黑的长发衬得小脸瓷白,眼儿媚,唇如珠,埋在流光璀璨的锦缎之间,艳丽无双。
“阿挚,我不知道自己睡着会不会踢人……”
“你睡着的时候很乖。”
“怎么知道的?”
“你昏迷那几日,连翻身都没。”
秦文挚也稍微放松了些,下了床幔帘帐,躺入被里,握着她的手。
“怎么不吹了灯?”
“……这是喜烛,不能熄。”
“呃,不是成亲那天才点么?”杜悦慈这才注意到,秦文挚把床幔被枕全换成大红色的,包括两人身上的寝衣。
“……成亲之前,也,可以的……”
所以,今晚要提前洞房了么……好像还是自找的……
“我们只是定亲……”
“……若你不愿……”
“没有不愿……”她还没说完,就被秦文挚拉入怀中吻住了。
“阿慈,我喜欢你。这辈子,哪怕只有这一夜,我也满足了。”
杜悦慈只觉得这个男人叹息般的声音如清泉滴落,让她的心一下子被砸软了,又轻得像羽毛,滑过耳际,引起酥麻的战栗。
事已至此,证也扯了,还矫情啥?
她揽住秦文挚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乖乖地在他身下舒展开来,金风玉露春风渡,蓬门今始为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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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言情小说教育过我们,一夜贪欢的第二天,女人一般都爬不起床,才能体现男猪脚的勇猛。杜悦慈本以为穿到大夏国,情况会正好反过来,秦文挚赖床不起,而她精神抖擞地学男猪脚来一句,‘昨晚可爽’?谁知日上三竿才一觉醒来的还是她。秦文挚早就起身备好热水,蒸了包子做早餐,倚在床头,挡住阳光,让她好眠,还时不时爱抚青丝,偷个香。
念及昨晚那虬劲的肱二头肌,结实优美的大长腿,弹性十足的腰线,棱角分明的六块腹肌,最重要的是,超过平均长度的尺寸,她觉得自己被采补得这么虚,绝对情有可原。明明躺着不动,只管享受的人是我,为什么出力的人反而容光焕发……
“醒了?还疼不疼?”一张俊脸压下来,要不是她躲得快,奔着嘴唇就来了。
“还没刷牙……”杜悦慈尴尬地捂着嘴。
“呵呵,好,我给你穿衣服。”
陡然发觉自己身无寸缕,瞪这个罪魁祸首一眼,她愈发往被子里缩,急得大喊,“我自己来!”
秦文挚听她娇嫩的嗓音略带嘶哑,眼波一横,柔媚如水,直接呆住,抓着她的小肚兜不放。杜悦慈伸出一只手扯了半天,拽不出来,傻眼了,羞恼地怒目而视。岂料这个男人根本没心思关注她的情绪,一双眼黏在被子外的香肩玉臂上,尤其是胸前深深的沟壑,一对宝贝颤巍巍的起伏不定,有些许青紫痕迹,正是他昨天一晚上爱不释口留下的印记。
“阿慈!你真好,哪里都好,我好喜欢……”
被秦文挚抱着又亲又摸,杜悦慈无语地发觉自己很快又酥软了身子,任他为所欲为。龙精虎猛再战一回,等他再次衣着完整,真的给她穿好衣服时,快到正午时分了。
在某人的无意识的傻笑和灼热的目光中速度撸过午饭,杜悦慈带着刘芳忙不迭地逃进厨房,准备明日的小喜宴,打发身后的跟屁虫去屋里做嫁衣,不许出来瞎晃!
“芳儿,你今年多大?可定亲了?”
“十六,没定呢,娘说正君要好好找。”
“这几天来我这儿,家里谁照看?”
“我那两个屋里人能伺候好几位爹爹。”
……为什么突然赶脚到深深地代沟……果然是破身一时爽,隔天老十岁么……
“那个,他们一般不出来做活么?”
“他们俩会做些针线活拿去卖,哥哥们也给爹爹们补贴点吃穿,娘的月例还够使。如果馒头铺跟以前一样红火,家里更宽裕些,能说上个好夫君。”刘芳声音有些低沉。
“我有个主意,明天忙完了,回去和你娘商量一下?”杜悦慈把她的建议和刘芳细细分说。刘芳已经学会做包子了,从自己这儿拿馅,至少打响品牌没问题。于她,不过是早起半个时辰调制肉馅的事。以后,若刘芳的手艺出师了,银货两讫,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至于其他种类的小吃食,考虑刘芳的能力,也就饺子和馅饼可以列入计划吧。
刘芳心思简单,听完就应允了,杜悦慈想着刘厨娘自会提点她做生意的关窍,遂开始教她包饺子和摊馅饼,下死功夫纠正她贪多图大的毛病。
看着几乎每块都溢出不少肉馅的煎饼和破皮的饺子,杜悦慈深感任重道远,迟疑地提议,“你要不回去教教家里两个小侍?他们要是能上手,就带去后厨帮忙吧。”
一直很听话的刘芳第一次露出犹豫的表情,杜悦慈赶紧改口,“要不然,让他们在家里做好,你运去店里现煮现卖也行。这样还能从后厨腾些地儿出来,多招揽些客人。”
“谢谢杜姨,我会跟我娘说的。”刘芳很真诚的道谢,再开口解释,“我娘原来没去江府时,曾经有个爹爹给她打下手,后来跟个跑船的有钱老女人去了东湖,所以,不喜欢家里人抛头露面。”
孩子,我没想打探你家隐私……不过有八卦不听,那就不是女人了!
“跑了官府不管?”
“他一到东湖就给那人生孩子了,我娘只能销了婚书。”
“若没孩子呢?”
“早把他抓回来扔香衾楼充妓了!”
“……如果没婚书呢?”
“抓到也会被拉去游街,奔者为贱,没人要。”
“但,要是妻主不好,也不能离开么?”
“没嫁妆的小侍得签身契,敢跑,直接打死。若是夫郎无子和离或被休,嫁妆得赔给妻主。”
(⊙口⊙)!这里的男人好悲催!以后一定要对老公好一点!
“……芳儿,咱们还是学做面条吧!”拉面难学,可以直接切嘛,活出来的面团再扎实都不怕!
“好咧!”
两人正忙碌着,门口突然传来小花的声音,“杜姐姐在家不?有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