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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惊世骇俗 韵苑在旁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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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苑在旁冷笑一声:“呵,难道泠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程北战猛地抬起眼,紧盯着韵苑,一字一句问道:“谁?是谁干的?”
韵苑笑了笑,唤来一名婢女,给程北战递过一盏茶,笑得风情万种:“程世子不如喝盏茶再来说话,心平气和一点比较好。”
程北战根本没有心情喝茶,挥了挥手,将茶重重地放到一旁的木桌上,茶盏里的茶水因为他的力道溅了一大半出来。
烫的旁边的婢女痛得嗷嗷叫。
叶秀花笑眯眯道:“韵苑姑娘何必拐弯抹角呢?看,伤及无辜了吧,直接让我认罪不就行了?”
程北战拍桌怒起,双眼赤红地怒瞪叶秀花,怒吼一声:“是你,卑鄙的贱人!”
“程世子有话好好说。”三皇子发话了,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秀花儿被人这样骂。
然而程北战似乎没把这个无能的三皇子放在眼里,直接跳过三皇子,快步走到叶秀花面前,气焰熏天,直把周身的空气都点燃起来。
顾泠泠低呼一声,慢慢地站起来,垂眸委屈道:“世子,泠泠并无大碍,不值得世子为泠泠这般动怒,且苏夫人是苏侯爷的夫人,怕动了你和苏侯爷的和气。”
程北战冷笑一声:“我和苏庭涯那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废物哪来的和气可言?我看就算现在我杀了他夫人他也大气不敢喘,呵,也就只有泠泠你会惦记他了。”
本来程北战对自己再怎么凶神恶煞也无动于衷的叶秀花,终于在听到程北战这些话的时候怒了。
这么直堂堂地说要当堂宰了自己,连皇帝老子都要看看她爹的脸色,这傻叉却是张口就来。
再说不管她和苏庭涯之间有没有情意,那也是她的男人。
“看程世子这意思是也想和泠泠姑娘患难与共?”叶秀花散漫地笑了笑,挑眉拿过旁边的茶盏,高高举到程北战面前,扬声问道:“世子可要来一杯?”
程北战知道她的意思,目龇欲裂,怒笑道:“你若真敢这样做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当场毙命?”
叶秀花轻轻一笑,危险的眸光在半眯着的眼睛里闪闪烁烁,当即拔下一根簪子放到程北战脖子上,陷进他的脖子,一丝丝的血渗了出来,挑眉道:“那就一起死。”
“你……”程北战动也不敢动,就怕眼前的这个疯女人一个力道不稳,僵着身子怒骂一句:“你个疯婆娘。”
“再骂一句试试?”叶秀花又用了一点力,再陷进一点,直把程北战痛得嘶叫
出声。
那些隔岸观火的贵公子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恶化了,忙充当和事佬,两边都不太敢得罪。
叶秀花的父亲是当朝的两代元老,也是护国将军,也就程北战敢这么直面冲突干架了。
被那些劝和的人念叨的烦了,叶秀花柳眉倒竖,放松力道,簪子在程北战胸膛出划开一道血痕,细密的血珠不停渗出。
四公主本来已经被吓傻了的,等叶秀花走过来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呜呼哀哉地哭几声。
再瞪了程北战好几眼:“你一个男人这么小肚鸡肠,跟女人计较,而且是为了一双烤猪蹄跟我家貌若天仙的秀花姐姐计较,你眼瞎啊!”
叶秀花心里直直地“靠”了一声!
四公主这是要火上浇油呢还是火上浇油呢还是火上浇油呢?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果然,现场沸腾起来,骂骂咧咧的人不少:“肯定是叶秀花这不要脸的人贿赂了四公主让她说的。”
“对对付。”
“…………”
叶秀花无语问苍天,再默默地看了四公主一眼,无语地垂下眸子:“你真是专业坑队友。”
四公主嘟了嘟小嘴巴,再无辜地眨了眨眼,摊手道:“秀花姐姐,我说的是实话。”
顾泠泠睫毛颤动着,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丝凉如冷月的笑容隐约浮现:“苏夫人的确貌美如花,不过秀会可不是选美比赛,我们应该尽早回归正题,莫误了良辰吉时才是。”
叶秀花干干地一笑,摸了摸脖子后面,朝修身姐抬了抬下巴,“那就按原先计划做吧?”
“慢着。”珠帘被人轻挽而起,一阵哗啦啦啦的声音响起,只见来人一身玄色衣袍,腰间佩戴一枚红玉,上面雕刻有一个大字:景。
叶秀花眯眼想了想,貌似段琤也有这样的一块玉牌,难道是段琤来了?
她还在没头没脑地思考,却见绿秀三女齐齐站起身来,表情严肃,眼神里虽然没有惊慌,却有无尽的敬畏。
她愣了愣,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公子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七八个黑衣人。
这……
怎么这么像□□?
还好这位公子哥没有在脖子上挂一条大金链子。
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公子哥的眉目,不如苏庭涯的完美精致,鬼斧神工,五官糅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俊美邪气。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眼尾妖邪地上挑,定格在谁身上,都要捣乱心内一池春水。
叶秀花例外,在她心中,还是苏庭涯的眼睛最好看。
好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苏庭涯的颜控了。
有时候单单想着这么一个绝世极品的美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只是自己一人的,哪怕是能看不能吃,她都莫名地欢喜。
最佳最上等的苏庭涯都被她挑走了,剩下的无论是歪瓜裂枣还是阆苑仙葩就让别人挑去好了,她犯不着小心眼地嫉妒。
公子哥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打量,邪肆的眸光于她脸上流转一会儿,再阴鸷地一笑,眸光变幻莫定。
叶秀花对上他的眼神,心脏无来由地一痛,痛得弯下腰来,呼吸都不敢太大幅度,就怕牵动哪条神经。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对他的眼神有感觉?
是因为叶秀花的原身吗?
叶秀花……
荊羽微微一笑,昨夜段琤特地来告诉他,叶秀花变了很多,像是换了一个人,他还在说他多想。
今日在珠帘外面听了许久,他也意识到一件事,叶秀花的确变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看他的眼神。
没有了痴迷,没有了畏惧,也没有了那浓烈的爱意。
是苏庭涯改变了她?
她真的如段琤所言可能爱上了苏庭涯?
他脸上泛着高深莫测的笑意,手指把玩着翡翠扳指,右手轻抬,“怎么都站起来了?”
任青笑意盈盈,眸子里流泻出来的欣喜若狂没有半分虚假,对他的倾慕之情也不加掩饰:“荆公子,前几日听韵苑说你要来观看秀会,青青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今夜……着实给了青青一个极大的惊喜。”
荊羽淡淡一笑,别开脸去,不作回答,望向顾泠泠,从容问道:“听闻泠泠姑娘的手被烫伤了,留下了疤痕?”
顾泠泠头低得更低,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多谢荆公子挂念。”
荊羽扣了扣桌面,一个黑衣人立马跑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低头俯身献给顾泠泠。
绿秀三女齐齐惊呼一声,薏玉散。
荊羽,不愧是荊羽。
万金难求的薏玉散,他就眉头也不皱一下就赠送给了顾泠泠。
这般荣宠,足令京城所有女子为之嫉妒。
果然,任青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虽然荊羽也曾对她这般大方相赠,但她要的是荊羽独独对她如此,而不是广施恩宠。
叶秀花百无聊赖地看着三个女人一台戏,打了个哈欠,“秀会不继续了?”
“当然继续。”荊羽发声。
说着,睨她一眼,勾唇一笑,“苏夫人好生一副伶牙俐齿。”
叶秀花低头讪笑,厚脸皮地应承了一句:“过奖过奖。”
荊羽显然也没有料到叶秀花会是这种反应,眼神凝滞了一下,随即移开,朗润一笑:“既然大家都决定今晚以歌舞为主题,谁先开个场?”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都做不好一个决定。
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站了出来,举手,吞了吞口水,小声地道:“我认为泠泠姑娘最适合。”
自从他站出来,一众人纷纷附和,举双手双脚赞成。
叶秀花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们这是真心要举荐顾泠泠还是想让一向风头最盛的顾泠泠做出头鸟。
荊羽眼角余光瞥到叶秀花得意的微笑,挑了挑眉,桌上纸扇翩然展开,慢悠悠地摇着,淡笑道:“泠泠姑娘可谓众望所归,不介意第一个吧?”
顾泠泠清冷地起身,唯有望向荊羽之时才稍有笑容,至于对其他人,似乎人人欠她二百五块钱。
琴声响起,顾泠泠先是挥了挥长袖,恰如白色飞花和雨,又如随蝶而去,艳曲弥弥,莺啼燕语,但见她脸上冷中透艳,再轻轻一个转身,白色长袖于半空缭绕飞舞,恰如飞花漫天,飞舞激扬,身姿宛若轻风回霜,悦如飞燕游龙,手脚柔软如轻纱,轻如飞花。
衫回袖旬如春风,歌扇当窗似秋月。
人们眼中皆是无尽的惊艳,仿佛看到了惊鸿仙子再度临世,绝美如画。
此时谁都忘记了先前的嫉妒,只剩下了欣赏与激动。
有的甚至向叶秀花投去了讽刺的目光,心灾乐祸地等着她输的一败涂地。
唯有修身姐还站在叶秀花身旁,紧张兮兮地看着顾泠泠愈发完美的舞蹈,怯怯道:“苏夫人,你有把握赢过她吗?”
“在乎输赢做什么,我们跳舞图的是修身养性。”叶秀花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扳正修身姐,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修身姐脸一红,怪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真心问你的。”
叶秀花叹了口气,摸了摸额头,“要看你们能不能接受了。”
“接受?”修身姐咋舌,这位苏夫人又要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等顾泠泠跳完一曲,艳羡不断,纷纷上前表达观感。
一舞观罢,余热渐褪,下一位即将上场,人物却还没有选定。
这时候每个人都将叶秀花和顾泠泠放在了对立面,既然顾泠泠跳完,就该轮到叶秀花了。
果不出其然,叶秀花果然被推上了断头台,成为了第二位表演者。
叶秀花站上去第一件事,是发表感言。
第二件事,自然就是脱衣服。
脱掉罩衫,一群人皆是惊讶无比。
叶秀花只是朝她们抛了个媚眼,继续扭着腰肢,朝提前叫来的乐师使了个眼色。
鼓点无节奏的响起,听着似乱而有规律。
每一下都敲击在心里,撞出一阵阵莫名的激动,再看叶秀花扭动着的细腰,一下子竟被晃花了眼。
叶秀花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一旦不成功会迎来什么评价。
乔周的座右铭:不守妇道。
但这对她完全没有影响,她已经嫁人了,再守妇道,苏庭涯也不会给她发几朵小红花。
一阵一阵激昂的鼓声伴着击筑声一波更比一波高,第二件衣服渐渐褪下,媚眼如丝,容颜娇媚。
轻轻地往纱帘处迈开一步,这一步迈的万分与众不同,一只脚跨前,另一只脚往左边跨去,姿态自然流畅,优美得如同一尾游鱼于重重纱帘之间滑了过去缥缈朦胧。
这种步伐像极了在传送带上走路,又如武功招式中的凌波微步。
叶秀花眼底闪过晶亮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仿佛一朵小小的梨花随风绽放。
从纱帘后穿了出来,静止了一会儿,随后缓慢地伸展开双臂,本是僵着的腰肢忽地随着鼓点的密集扬声有节奏地扭动,一双脚丫也随着拍子点地。
后鼓声扬大,她缓缓弯腰,她灵动的双眸轻眨,轻快地跳动着分开了双腿,手臂飞速地往下面压去做了好几个交叉动作。
众人的目光愈发惊奇,也愕然地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敢说。
这一套动作,太过惊世骇俗了。
叶秀花忽然又全身伏在地面,一双手不停交替撑地,身子左右翻转,仿佛不会折断一般地前后弯曲,一双手臂又如柳枝摆动在风中,随着鼓点的节奏在头顶上不停地摆动,一次次地抬头都伴着激烈而有力的甩头,三千墨丝随之飘扬,于轻柔中揉进了辣意。
等最后一次向前躬身,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再以后背为支撑点在地面上如一个气球快速地旋转起来。
等旋转静止,她又忽然间一跃而起,头部扬起,一双细白的手触到了肩头处,轻轻挑起一寸,再慢慢地往下撩去。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动作,想知道她会拉到哪里为止。
叶秀花面上一直是神秘的微笑,动作撩人,媚骨销魂。
等她把衣服彻底拉到上身底部,她将它猛地一甩,丢到不远处的地上,一阵惊叫声迭状起伏,太刺激了。
现在叶秀花只剩下一件轻纱薄衫,罩着若隐若现的肉色,胸部处是一大块黑色的棉布包裹着。
动作热辣似火,刺激着每一个人的感官,恨不得化作飞蛾,扑进那一簇火焰中,就算焚化成灰也在所不惜。
而在珠帘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里面的一切,秀雅的眼眸簇簇火焰燃起,危险而迷人。
所有人都沉醉于她的身姿与动作里,目光痴迷而热烈,包括程北战,也早已经把原先的芥蒂与厌恶远远地抛到脑后。
叶秀花双腿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绳子在拉着她一样,朝着两边慢慢地滑开,像极了一只优雅的白天鹅,这是体操和芭蕾中经典的分腿动作。
叶秀花垂眸,微微一笑,扯开裤裙处的绳结,缓缓一拉,裤裙就如一瓣凋落的花朵往两边裂开,等两边都已经坠地,叶秀花两条修长的腿也露了出来。
肤如凝脂,长如新柳,柔如长风。
等她站起来,是一条包臀半身裙,再套上黑色的丝裤,极致的感官诱惑,令人差点全身炸裂。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概也就是这时候的他们了。
叶秀花再来几个半空跳跃,修长的双腿在空中踢出优美的弧线,随即双手撑地,一连几个空翻,再度引起惊呼。
一连串的扭腰摆臀,身体如同蛇一般蜿蜒着,随后整个人像后面直直地倒了下去。
“啊!”谁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处,然而就在倒地的那一刹那,奇迹出现,叶秀花的身体凌空翻了个身,一双手支撑在地上,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整个身子撑着出优美的流线,再从地面飞快地旋转起来。
“好好好,好得很。”一道清冷的声音于珠帘外响起。
WTF!
叶秀花双眼一瞪,脑子一空,直接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苏庭涯!
他,他,他不是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吗?
难道是专门为了看一眼顾泠泠特地身残志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哭笑不得,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跟方才的热辣性感有着云泥之别。
苏庭涯进来之时,又是一阵惊呼。
这就是传说中的苏庭涯?
原以为是满脸灰青,邋遢潦倒的药鬼,谁也不曾想到,竟会是这般的风华绝代。
美貌程度比叶秀花还要美上几分。
这也是叶秀花甚为头痛的一点,以后他们两个最好不要双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