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来》惘来生

46、归吧 这个年，让

　　这个年，让一切终于都回到了原点。
　　“哎呦，这是大外甥回来了！”
　　“这个要叫舅舅。”
　　“我知道。”安来稍微有些害羞，“舅舅，给你拜年。”
　　“好好，来，坐坐！”已过六十岁的人看到安来笑得灿烂无比。
　　“这可是高材生，放在以前那就是秀才，举人！”老人一个劲地夸着安来。
　　“这外甥中举，那就是外婆家的风水。”
　　面对热情的舅舅，安来虽然感觉有些难为情，但是心中的感觉是这几年从没有感受过的。
　　“晚上就在这吃饭吧。”
　　“不用了，我大嫂已经做好了。”安来的母亲笑着推辞了。
　　“唉，这是太客气了，每年还要来给我拜年，连饭都不吃一口。”
　　“你这说的，这挨家挨户地拜年，哪里吃得过来，过年，就是图个聚一聚，你这族里的老大哥还在，这么多舅舅都在，他这做外甥的那是必须来。”
　　安来的母亲挽着安来朝着村子另一边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安来只是觉得不少人很面熟，但是安来的母亲都笑着打招呼，每家每户都熟得很。
　　在乡下住了两天，安来一家就准备回县城了，不过在回去的半路上，安来和家里人分别，去了隔壁县。安来的母亲一路上倒是交代了不少，只是最后有沉默了，而安来的父亲更是沉默得厉害，不太懂得怎么去和孩子交流。
　　“放心吧，我和高三同学约好了，就在那边玩几天就回来，你们别担心。”
　　直到脱离了母亲那担忧的眼神，安来才终于松了口气，或许，安来这辈子最无法面对的就是每次分别时，母亲的眼神，儿行千里母担忧，那种带着温柔、担忧与慈爱的目光，对于安来来说，真的太重了。
　　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客车，安来终于再次回到了这个他只待过一年，沉寂了一年，却也有着特别的亲切感的地方。
　　“安来！”安来才下车，就有人朝着安来大喊。
　　“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啊。”刘艺打量着安来，皱起了秀眉。
　　“反正只是过来玩两天就回去。”
　　“那怎么行，我爸妈还念叨着你呢，到时候就住我家，住到开学都行。”
　　“不行。”安来无奈地看着刘艺，“这又不是平常时候，大过年的，你家里来亲戚客人看着像什么话。”
　　“好吧。”刘艺想了想，一脸的不情愿。
　　只是做完决定后，刘艺便将一切抛在了脑后，一把揽住了安来的胳膊。
　　“你说你这两年多都在干嘛，放假都不回来看我，要不是我去年去北京见你一面，那我们就是从毕业起就没见过面，你说你是不是狠心。”
　　“是。”安来拉长着尾音，一路上任刘艺在自己的耳边唠叨个不停。
　　“还有那个旬阳，一直跟你有联系吧。”刘艺说完眉头皱起，“那家伙跟你一样，也是闷骚得很。”
　　“他怎么又惹到你了。”
　　“不说了，我看到他了，快下车！”安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刘艺拉着下了车。
　　刚下车，两人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等他们的旬阳。
　　“安来，我想死你了。”旬阳说着就伸出手臂准备抱安来，却被刘艺一下子挡在了中间。
　　“你这又是干嘛？”旬阳同样一脸不爽地盯着面前的刘艺。
　　“你还好意思，”刘艺横了旬阳一眼，拉着安来绕过了他，“这大冬天的让我一个女生去车站接人，自己躲在被窝里睡大觉。”
　　“这个--不是你自己说不介意的吗。”旬阳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随口说说你就当真，就你这三等残废以后准找不到老婆。”
　　一说到这旬阳忽然笑了，“反正我以后又不找老婆，连结不结婚都不一定呢。”
　　旬阳话一说完，原本伶牙俐齿的刘艺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旬阳拉着同样轻笑的安来朝前走去，目中露出莫名的神情，最后也没再挤兑旬阳，连忙跟了上去。
　　这座小县城和安来家所在的小县城相邻，只是所属不同的市，但都是巴掌大点的地方，不过所幸这座县城地理位置比较好，有火车站，所以这些年发展得好得多，人口也多不少。
　　说籍贯，安来应该也算是这里的人，安来的爷爷叔伯家就在离这座县城车距不到一个小时的镇上，而从这镇上要到安来现在的家也还得将近两个小时。安来的母亲家也属于这个县，也在两个县交界的乡下。
　　只是这样两个人就这样相遇，然后在隔壁县定居了下来。
　　安来自小就知道这座县城，老家亲戚朋友外出打工也大多是从这个交通更便利的县城出去的，可是安来在转学之前，从来没有踏足过这个县城的城区。
　　安来说不清楚对这座小县城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后来在这里呆了一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之一，然后就继续上路了。在这里，安来认识了两三个朋友，同样没有多少波澜。
　　“安来，这两年在京城过得怎么样。”旬阳端过来两杯奶茶，放在了桌子上。
　　“挺好的。”安来捧着热热的奶茶，暖着有些凉的手。
　　“哪有你这么问的，”旬阳捧着自己的奶茶坐下，鄙视了刘艺一眼，而后含笑盯住了安来，“他这种人，谁这么问他都会这样回答。”
　　“那你问！”刘艺白了旬阳一眼，只是旬阳一点都没看见。
　　“你--有没有谈恋爱。”旬阳一下子把头伸到了安来的面前，而刘艺听到旬阳的问话一下子也勾起了好奇心，默默地盯住了安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安来下意识的扭过视线，不看两人，而后轻轻地啜了口手上的奶茶，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唉，看样子就是有。”旬阳见安来的模样立马就坐回了位置，一脸打趣地看着喝着奶茶的安来，不过也没有再问。
　　“长什么样，帅不帅。”不过刘艺却是没有按捺住，身子不自觉地前倾。
　　“没再一起了。”安来露出些许不自然的平淡之色，旬阳见状更是不会开口，只是刘艺有些急了。
　　“他欺负你了？”
　　“没有--”安来无奈地看着刘艺，“放心啦，我是那种愿意和别人争吵的人吗。”
　　“就是和平分手。”安来又补充道。
　　“然后就没啦？”
　　“没了。”
　　“好吧。”
　　这时安来看到一旁笑得贼精的旬阳。
　　“那你呢。”安来一下子把目标对准了旬阳，“你特意跑到西南，不也是有目的的？”
　　见安来眯着眼睛，旬阳一下子也正经起来。
　　“唉，进了贼窝没贼胆，我能怎么办。”
　　安来闻言伸手捏住了旬阳的下巴，细细地打量起来，“你这小模样也不差啊，怎么就勾搭不到一个。”
　　“不差不代表长得多好啊，”旬阳无奈地瘪了瘪嘴，“那些人都水灵得很，不少看得我都动心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么宅，只要没事尽量不出门，而且胆子又小也不敢作妖，再加上也不是谁都看得上，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谁是谁不是，所以--”
　　一旁的刘艺静静地听着旬阳的话，最后也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了不说了，开春这一年很重要，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旬阳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刘艺。
　　“再看吧。”刘艺也有些困惑，“或者读研。”
　　刘艺说完便把目光投回了旬阳的身上，只是旬阳望向了安来，显然是在询问安来的打算。
　　“还不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安来轻叹了口气，接着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旬阳才慢慢开口，“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到现在我都没明白我学的是什么东西。”
　　闻言，安来也是无奈地笑笑。
　　“对了，过两天是你生日吧，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旬阳忽然提起，刘艺顿时双眼放光。
　　“对，一定要好好聚一下。”
　　“我们这不是正聚着吗。”
　　“那不一样。”刘艺骄傲地摇了下头，“我们可以再多叫几个朋友，放心，肯定都是同学，而且和你关系还不错，他们好多还经常提到你呢。”
　　“那就这么定了。”
　　安来见状也就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