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传之九千神荼》吾其昆

4、忆

　　神荼回到酒楼的时候，之千才给九千送了一碗姜汤出来。看见神荼刚走进酒楼准备关门，赶忙迎上去。“神仙恩公，你回来了，没事吧？”神荼看了眼走上前的之千，只是点了点头，眼睛绕过之千身后看着院子里亮着的厢房:“今日之事。”之千激动地挥挥手：“恩公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还有恩公你的身份，我也不会说出去的。”神荼挑了挑眉，看着一脸奉承的之千，挥挥衣袖上了楼。之千看着一抹红衣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走向厨房，将汤碗洗干净再回了房。九千已经睡了，自打在山洞里看见了那一抹红衣的神荼，脑中便开始出现一些不属于自己该有的记忆。
　　“你这是在干什么？”是神荼，只是现在说话的神荼和在山洞中的救自己的神荼不一样。现在的的神荼，更活泼一些，更.......精致一些，不一样的精致。
　　他的对面，好像站着一个人，一个看不清的人。“种花。”种花？！神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蹲下的人，这是阴曹地府，阳光照不到，万物生长不了地方，他居然妄想在这儿种花。“你是疯了吗？这种地方，能种花吗？”那人起了身，朦朦胧胧看不真实。那人手中拿着一支花，一支鲜艳的花，一支与此不相配的花。不可否认，这花，真的很美。
　　“很美丽，对吧。阴曹地府又如何？没有阳光又如何，荼，这花会长好的。”
　　神荼一脸不信，但又想看看这花是否真能长好。两人站在忘川河边，看着忘川中一条冒着冥火的小竹筏，竹筏上，一个摆渡人，一行没有神志，呆滞的白衣人，站在竹筏上，由摆渡人将他们送往地府入口。这些亡魂，很可悲，但却也是天道，顺应天理，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的。
　　场景开始变得摇晃起来，胳膊也感觉有东西在束缚着。九千原本站在两人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突然，那个朦胧不清的人声音响起：“你该回去了。”谁？谁该回去了，我吗？“卫九千，你该回去了，这里不属于你。”九千看着那个人，还想说什么，天边突现一阵金光，自己便被其吸了进去。九千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看见之千正摇晃着自己，老板站在房门口，一脸铁色的看着正躺在床上的自己。九千赶忙下床，笑脸迎上去：“掌柜的，怎么能麻烦你亲自来看望我呢。”掌柜眉毛一挑：“看望你？臭小子你没吃错药吧。这都日上三竿了，客人们都起了，还不快去烧水劈柴。”九千脸一抽，感情掌柜不是来看自己的，是来催自己干活的。
　　掌柜的说了便出了房，边走还边说：“晦气，小的大半夜跪在大堂哭了半宿，大的还要死不活耍懒。”九千一听，脸一下就冷下来了，双手握的紧紧的，克制自己体内的情绪，他双眼通红，手上青筋暴突，看着像随时要从上去杀了掌柜一般。突然，一个白衣人挡住了自己，是他，“神荼。”下意识的，九千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记得我，他记起来了！郁垒！九千回过神，看了眼面前的人，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叫出他的名字，但是，此刻自己也不能想那么多了，叫住即将出院门的掌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掌柜一脸迷惑，什么意思伸出手是什么意思“工钱。”什么？“我干的这十年的工钱，都给我，我不干了！”掌柜诧异的看着九千，怀疑九千脑中出问题了。他掏掏耳朵：
　　“卫九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工钱，我在这醉仙居干活的十年工钱，掌柜的不会忘了吧!”
　　“你不干了？”
　　“不仅是我，还有我弟。我俩的工钱，要一分不差。不然，我就去衙门告发你，你和邻县留仙楼的事儿......”
　　果然一说，掌柜的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将九千的手拉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了九千：“给你给你都给你。”九千将银子放进怀里，又伸出手：“掌柜的，做人要实诚，我弟的还没呢。”掌柜脸色一变，但想到和留仙楼的那件事，又只有肉痛的掏出一锭银子。收了银子，九千才笑嘻嘻的回身：“之千，咱们可以买房子了。”
　　神荼看着九千这一联市井无赖的模样，心里否定了他记起来的想法，像郁垒那种人，是一辈子不可能这么无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