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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杂货铺 阮阮是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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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是医生的抑郁症病人,她姓阮名阮,不得不说这个名字既有趣又生动。她拥有粉嫩白皙的肌肤和墨色直黑发与瓜子脸大眼睛,是个姣好娇俏面容的漂亮女孩子,嗓音也非常的甜美可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憔悴过头,神情恍惚,下降了阮阮原本完美的整体美感。
但不知怎么的,这样一个美好犹如天边被侵染了大片彩云红霞的女孩竟然得了很深很深,甚至到了病入膏肓的严重抑郁症,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她三番五次的不辞辛苦的四处奔波来到医生这里,只为求答一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让其他人啼笑皆非的问题:怎样才能彻底的不爱一个人?那似乎是她的永恒心结,也似乎无人能解开这个心结。当然也包括医生她自己。
而医生不经意间提到她为什么会得这么严重的抑郁症时,她稍稍神色略显不自然的微微一怔,缓慢的开口然后轻叹一声,随即决绝的扭头转身离去,残阳如血,暖洋洋的金光在天地之间散逸,只给感觉她很妙明奇妙的医生留下一个独单而寂寥的浅浅背影。
深秋的傍晚太阳一般下山的很早,时不时一阵阵凉风吹过,阮阮伸手拉了拉领子裹紧了衣衫,微微颔首,双眸无神的望着昏沉天际似有点点墨水倾覆的云间,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走回家的路,改变了行走的方向,来到了傍晚般静寂无人的凤凰街上的一条狭长幽深的小巷子里。
她一步步迈进,时间也快速溜走,转眼间就到了夜晚,她此时此刻正目光失了焦距,魂不守舍的走进了巷子深处的尽头,凄冷的月光铺在地上,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轻轻勾勒出世界的模样。四处都熄了灯火,四周围漆黑一片,她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辨别方向,而阮阮却埋头看见了深夜里极为显眼的一盏不灭的明灯,那是挂在一家略带古老神秘的杂货铺斗角处的红灯笼。
而那盏泛着赤红火光的红灯笼下,是一个身着华丽且样式繁美的旗袍,侧身轻轻靠在斑驳不堪的石墙上姿态优雅,身材玲珑有致的漂亮女人。
阮阮顿步抬头,与女人双眸对视着,女人的眼眸竟然是淡紫色的,那紫眸像是有无穷无尽的魔法般让阮阮挪移不开视线,只能死死的盯着她,不知不觉中就被她眼底那不易察觉的漩涡深深的吸了进去,再也出不来,挣扎不开。
阮阮跟着女人进了屋,才恢复了意识,她不禁微微一愣,怔怔的瞅着旗袍女人高高绾起的白发却精致年轻的面孔,才想起前几天天梦里也是有个身着旗袍的女人和她一样拥有这样的白发和年轻面孔。
阮阮再东张西望看看四周围的场景,忽然发现这是一家十分普通常见的杂货铺,屋内的朱墙碧瓦极为靓丽好看,青石板上由暗黄灯光晕染开来的一圈圈波纹仿佛是刻在上面,四处陈杂摆放的杂物也是稀奇古怪,笔墨纸砚琴棋书画样样俱全,竟是一个都没落下。
不过,阮阮眼珠子一转,蓦地凝视着女人清秀灵动却略显煞白的面容,这个女人,是谁?
待阮阮平复了半天情绪直至镇定的时候,女人依旧静静的望着阮阮抿唇不语,阮阮便趁这个闲暇时间仔细的回想了梦里的情景,不一会儿便敛去重重思绪顿时恍然大悟,诧异惊讶的开口:“这里难道这里就是浮生杂货铺,你就是那个可以帮我忘掉过去的所有事情,名字叫白霜的女人?”
白霜神色如常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不惊的点点头,便是确认了她的问题,给予了她回答。
“这竟然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阮阮捏了捏自己的脸,结果却一下子痛的惊呼出声,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揉揉已经被自己捏的泛红的脸颊,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如果阮阮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开心兴奋来表示,那便一定是了。
“天哪,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我终于可以忘掉原先发生的事情了……”阮阮自顾自的轻轻呢喃道,彻底的无视掉了坐在另一旁面色稍稍僵硬正在往她陶瓷杯里倒茶的白露。
“如果你现在有时间可以与我诉说你的故事,那便开始说吧,不用担心,你在说故事期间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白霜手腕一转撂下刻着复杂花纹的陶瓷茶壶,轻轻蹙起秀气的柳叶眉,语气略有不耐烦的打断了阮阮几近疯狂的自言自语。
阮阮听完白露的话面色蓦地一白,仿似是记起了封印在脑海深处中不愿再想起的回忆,说了一句当然有时间,便粉唇轻启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
“这个故事还得从六年前说起,那个在西伯利亚被冬雪侵袭但却布满繁星簇簇的夜晚。”
当时的西伯利亚的冬天的天气当真是极其的恶劣,很多的当地人都因为经受不住寒风的凛冽都纷纷移民搬家,而那里的环境也没有一丝春风拂面的点点暖意,更没有略带灼热的些许酷热的夏意,简直寒冷到人类根本存活不下去的地步。
反正阮阮是这样子想的,她觉得要是她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活在人世的时日不多了。
阮阮矗立在一片茫茫大雪之中,望着自己破旧的棉袄发怵。她现在的生活非常不好,在冬天根本就吃不饱穿不暖,她位于西伯利亚的贫民资助区,那个为了食物可以丢掉尊严丢掉性命的可怕地方,令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而她早早就在孩提时代五岁时就被远在天国的母亲和坐牢的父亲送了过来,小小的孩子,呀呀学语时就过早的认识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最虚假最可恨的就是人心,那她是怎样在这炎凉世态中存活下来的?
长大成人后的阮阮仿佛都快忘记了那段凄苦的生活,她只知道,有一个坚定无比无人可以动摇的信念从小到大在马不停蹄的提醒支撑着她:只要能活下去,不管怎样活都是可以的。
阮阮摇了摇脑袋迫使自己不去想那段往事,伸手裹紧了厚重破旧的棉衣,哈了一口灼热的气息不停的磨搓着抬起的手心,然后想掩头轻盖上缝着一大块补丁脏兮兮的棉帽,却不料猛地一阵凛冽的刺骨寒风袭来,把她一头浓密纤长如海底深处的水藻,如瀑布的洁白银发微微吹乱,凌空飞舞于茫茫雪际之间,犹如在雪地之上慢慢盛开了一朵纯白的淡雅青莲,夺目迷人,耀眼璀璨,美得不可方物。
阮阮不过巴掌大的白皙水嫩的小脸肌肤上尽数是被嗖嗖的阵阵狂风毫不留情的用力刮去的片片触目惊心的红印子,犹如盛开绽放一朵双生并蒂血莲,看样子有些鬼魅,又有些妖里妖气的不知名且带着说不出来的冶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