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斗罗]当武魂遇上了念能力》两只疯子

3、三、下雪时 一个最容易

　　你曾经告诉过我，在漫天落雪下，你会迎我
　　那一夜的雪，那一生的寒，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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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了。”
　　流星街迎来了它这一年的初雪，细细薄薄地穿越在这灰色的天空，隐晦得难以察觉。
　　“那些不是雪，是泥和灰尘。这里的污染废气太重，真正的雪要等到两三次阵雪后才会来临。”
　　宁诗儿微低着脑袋，拈手接上一朵雪花，指尖的一抹温暖使得这雪很快融化还原成原本的姿态。
　　的确，很脏。
　　“我一个朋友曾经告诉我，落雪并不脏，脏的只是自己的手，之所以会认为这雪脏，只是不承认是这手玷污了雪，宁可相信是这雪弄脏了自己的手。”
　　宁诗儿不着声色地拿出手帕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淡淡地笑看因自己的话语而陷入沉思的库洛洛。
　　那个名叫库洛洛的男孩，是天才。
　　一个六岁儿童，可能会掌握一门甚至数门古代语言，可能在遭到生死折磨后，对差点杀死自己的人隐忍恨意么？
　　暂时的低顺，是为了长远的打算。
　　若她没有上辈子的人生经验，或许还真的会因此麻痹下来。
　　她记得以前一个“同行”教授她的一种技能。
　　死灵傀儡术，那是同行的自创魂技，理论上都能使用。
　　在活人的脑袋里寄下自己的魂力种子，每日用魂力加以滋润，大概十天时间种子发芽后便取代了人的经脉，吸取他本人的魂力直到竭尽为止，到那时候这个人就成了一个活死人，只听从施予种子的人的命令。
　　凝结种子的方法她知道，但问题是种子的凝结和每日的滋养必须要魂王级别的魂力才能满足需求，就她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做到。
　　罢了。
　　宁诗儿藏起手中的暗器，到底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自己为何非要和他过意不去，此时的她还是保有道德理念的。
　　“库洛洛，要不要出去走走？”
　　“哎……但是，你不是怕脏么。”库洛洛刚说完，宁诗儿便撑开她的一把花伞，径自离开，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跟着她走。
　　连绵不断的垃圾山斜躺在这大地上，金属的反光透过地上的一层薄雪显得格外刺眼，这个背景的色调都显得突兀无力，没有半点生气可言。
　　在这附近还有一些居民，有的人余光看到了他们，多瞧了几眼这生面孔，便再度回复自己死灰一般的状态，仰视天空，比仰视神灵还要无奈。
　　“你真的喜欢这里吗。”
　　类似的问题，她问过两次。
　　“……”
　　“你会离开吧。”
　　肯定句。
　　宁诗儿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库洛洛。
　　“不清楚。”被问到这个问题，他开始有点吞吐，“但是，我对这里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我听说过外面的世界是比这里好很多，但我对那一个世界实在毫无兴趣。”
　　“——直到厌烦为止。”
　　“哎？”
　　“……”宁诗儿拧过头，看向近处的一处断壁残垣，“那个是什么。”
　　她指的是那一处灰墙上的涂鸦——一只独眼的狼。
　　“是独狼帮的标记。”库洛洛轻声解答她的疑惑，“这是警告，是区域与区域之间划定界限的方式，有这个标记出现，说明我们快离开独狼帮的区域范围了。”
　　“独狼帮？”
　　“是管辖我们这个区帮派，流星街除了由长老会议管理外，一些零碎的地区会由一些帮派管理，只要手触及的范围不大。一般长老会议的人都不会去处理这些割据势力。”
　　“从很久以前我就有点在意，你呀，懂得东西都太多了吧？”
　　“大概是读的书多吧。”
　　“书？”
　　“一有空就会去那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书。”库洛洛指向远处一个若隐若现的建筑物，从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依稀能看出是一个钟塔的轮廓，“那是这个地区唯一的图书馆，收藏着很多书和杂志，书可以在那边阅读但不可以借出，损坏书籍的话也会有惩罚的。”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她倒是有点惊叹了。
　　“所以我说了，流星街还是个不错的地方。”库洛洛难得地带上几分笑容，仿佛被老师表扬了的小孩子一样。
　　只有这时候，他才有了几分他这年龄应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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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塔。
　　其标志，是高耸的建筑，及顶端那永远停滞于九点三十六分的大时钟。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居民合力建造出来的，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中间经历了许多风雨，但总算是断断续续地做好了。
　　因为没人知道图书馆在外面是长什么样的，便做成了钟塔的形象，以此成为这片区域的标志。
　　并不是需要，人只要活着，需要水和食物就足够了，即便阳光照耀不到自己的身上，但能活着在这流星街便是幸福的一种。
　　但为什么，以前的人们会建造这座塔呢？
　　没有任何利益追求，对自身而言是白费力气的干活，甚至为了筹备资金也吃了不小的苦。
　　“因为人就是种复杂的生物啊，无法解析他下一步就会去做什么，理性的计算不可能算出感性的冲动，非要说的话，是为了自己的生命不那么悲惨吧。”
　　宁诗儿翻弄着被封藏在书架深处的书册，尽管灰尘沾染得她满手都是，有洁癖的宁大小姐此时却顾不上这些，折腾了许久，总算找到了一本薄薄自己能看懂的小册子——《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
　　“你看懂这个吗？”库洛洛凑了个脑袋过来，扫了一眼宁诗儿拿着的册子，“那里面的专业名词太复杂，我看不懂。”
　　复杂？你是指这个史莱克学院的学生入学必背的册子复杂吗？
　　宁诗儿捂着下腹满满蹲了下来，感觉肚子里的肠子全部搅在了一起，痛得要死，仿佛要把这几天的迷茫和难过全都拧出来。
　　这该有多怀念啊，大概几十年没看过这个了吧？传说中史莱克学院最伟大的老师，教导了第一代史莱克七怪，教育出神出来的神一般的人物的论著，在她那个时候，没有谁敢反驳大师留传下来的理论知识，尤其是那“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更是成了公认的武魂真理。
　　“你哭了？”
　　“……”她抽了抽鼻子，瞪了后边的小鬼一眼，搞得库洛洛只好讪讪退后到一边，检索他想要看的书。
　　心理年龄都四十出头的人还哭鼻子，这话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宁诗儿紧咬着下唇，仔细地用手把那册子上重重的灰尘甩掉，里面的字墨因为长时间处于潮湿的环境，显得有些模糊，但不影响她的阅读。
　　时间……宁诗儿有些怔了，看到最后，尾页记载的册子的印刷时间比她入学的年龄还要早得多。
　　假设这东西是由那边的人穿越带过来的话，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遇上这个前辈！
　　她始终无法弄明白自己穿越的缘由，只是依稀记得自己的胸膛被柳叶刺穿，大概是死了吧，接下来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了，到后来就到了现在这种状态。
　　“柳叶……”想起这个人，她始终有些微妙的心情。
　　她的内心充满着对那个男人满满的爱意，只因为他是这一生唯一走进自己内心深处的男人，在自己最绝望最自我放弃的时候，是他陪伴着自己一起战斗，成长，两颗互不相干的种子，最终会因为攀爬上了同一颗树上而互相缠绕在一起，互相汲取对方的养分而生，强行扯开唯有死去一说。
　　只是，这互相紧绕的藤蔓，却是因为有着各自的出路，尽管底部贴着肉黏在了一起，而上部却各自依附在了不同的树枝。
　　柳哥哥，此时的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库洛洛，只有这些吗？”
　　搜索了这一楼的整片区域，她的收获少得可怜——一本小册子，一本介绍天斗和星罗的地理旅游杂志，一本斗罗十大学院排行介绍（史莱克学院占了一半的页码），以及最厚的一本——斗罗字典。
　　“不，我记得我以前来的时候……”库洛洛思考了一下，朝坐在一楼入口处柜台上的老者喊道，“老爷爷，那些古籍的书呢？”
　　“丢2楼去了。”
　　库洛洛不提，她还真没发现这个老者的存在，此人微缩在柜台上，整个人都被一身的黑罩子给裹住，十分自然地融入了角落的阴影处，柜台上只放着一本账本和一个鸟笼，鸟笼是空的，但里面给鸟使用的小瓷碗里却盛满了鸟食。
　　宁诗儿听到老者的回答，四周望了望，看到了那通往上层的小楼梯，正打算上去时，老者那堪比用指甲在玻璃板上刮呀刮的声音吼道，“2楼不准进！”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宁诗儿沉默……然后，狠狠地踏在了楼梯的第一层台阶上，力度之大，震得天花板上的粉尘像雨一样倾盆而下。
　　“不知死活！”老头拍开横拦在两人之间的柜台——无法想像这具老态龙钟的身躯居然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这般强烈的力量——拍飞在空中的柜台落脚点刚好是库洛洛站着的地方，库洛洛立即护住脑袋往一侧滚去，勉强躲过了被撞死的悲剧，但仍免不了柜台冲撞到身边后飞溅的木屑和书架上倒下的书册对他造成的擦伤。
　　等他捂着伤口，睁开刚才下意识闭上的双眼时，两者已经僵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