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子，说要冬暖夏凉》侬灵

5、第5节

　　回想起来，殷痕除了不停地买白裙子给她，也实在没多少浪漫的举动了。不管是什么节日，甚至于她的生日，都没多少爱的传达。
　　别人说起来，觉得磕碜。她还得努力平复心中一波又一波的酸楚，替他好言道尽，尽力维持名声。因为，她实在不想离开他！
　　又是一年冬景，天色渗黑，百草成凋。叶子被风吹到了不知名的远方，想来，她跟他已经将近两年了。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维持着，忽然心底里滋养出疲倦来。想到他曾说，裳儿，等我一切稳定了，那我便娶你。
　　她能等，可是最怕的便是如芷兮所言，等的并非良人。至此，人生命盘全乱，天南地北大风飞扬。
　　而她依然站在小渡口，守护着初衷。旧景飘飞，蓬头絮草，江中月色，蘸凉如许。她依然坚持远眺，说要等他，剩下光年。
　　殷痕与她表姐依然没分开，似乎有种把家还的恩爱情长。她明白，他们两个之间揪扯在一起大都数是利益关系。但也是这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她害怕起来。他离不开她，至少，在这几年内是的。
　　芷兮说的没错，他是那个给不了她未来的人。可是离开了他，又能怎样呢？她没想过嫁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白裳忽然感到怅惘起来。现实的逼仄，让她觉得无路可走。只能像一只软体动物，披上自认为坚强的盔甲，缓慢前行。
　　或许，这盔甲也终有碎裂的一天吧！她很爱她的妈妈，可这个事情，几番启齿时，都是无言落语。她怕自己在外边这般与人不清不楚的，说出来，得不到支持，反而伤了母亲的心。
　　殷痕依然会不定期地给她买白裙子，很长很长的那种。穿在身上，有种风在潜行的感觉。
　　她有时候也会问他，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这还是比较委婉的。直接来便是，你何时娶我？
　　他笑着抚摸她的柔发，眼底有宠溺，更多的是深邃和复杂。他说，小裳儿，你别急，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总是这样说。
　　裳儿，等我！
　　给她的答案也就是一个字，等。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耗尽青春地等，等到了又不知他是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肩膀。芷兮曾经很认真地说过，裳儿，如果没有找到你想要得肩膀。你就要学会奔跑在新阳，背起行囊。
　　夜色清凉，晚风轻扬。她走在街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寂感。
　　回到家里，空荡的房间，漆森一片。她开了灯，从冰箱里拿了支红酒。她虽然也徘徊在夜色的边缘，但是很少喝酒。突然的，就迷恋了那么一刻微醉的感觉。芷兮上班去了，说这几天公司很忙，生意红火辉煌。也是，快圣诞了，过了这次便是新的一年。
　　不过喝了半杯，她便看到灯光徜徉，烟火满堂。
　　是不是醉了？她想。摸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突然想让他陪在身边了。虽然芷兮明文规定过，家里不能有男人的足迹。她也一直恪守着，只是那么突然地想放纵一回。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听。熟悉的声音，带着轻佻，他与她相处时，惯有的语气。
　　他说，裳儿，是不是想我了？
　　恩。她浅抿一口酒，点头道，我在家，想你过来陪陪我。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细想的话，也似乎是第一次提要求。很简单，不是看中了某款手机，不是眼红了谁家妆奁，只是简单地告诉他，我想要你陪陪我。
　　现在可不行哦！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有任何停顿迟疑的，他这样回话了。
　　她想，或许是自己表现得没那么需要吧！又将姿态摆低了，有恳求的语气，你过来嘛！就陪一小会，好不好？
　　他明显地沉默了片刻，依然是开玩笑的语气，真的，公司的事情走不开。要不明天，或者下次，我陪你。
　　好的，我知道了。话完，直接摁了电话。
　　她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怔怔出神。他那边明明是很安静的声音，要是在公司，决计不可能。她打了电话给芷兮，直接一句话，要她看他在哪里。
　　芷兮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她仰头闭目，长呼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有东西在簌簌而落，化成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