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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发 然后,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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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九一行行看了下来。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行。
同年,入侵者撤离九原,九原大地倶成焦土。吾王为九原耗尽心力,英年早逝,时年二十五岁。
“嗯……”突然,宵九闷哼了一声,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一般,疼痛难忍,宵九忍不住按住了眼睛伏在了桌上,手下的书被他抓出了一道痕迹。
一直忍不住偷瞄过来的宵九被吓了一跳,从床上一轱辘滚了下来;“喂喂,你没事吧?”
宵九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说;“眼睛……有些痛……”
时雨觉得自己仿佛听出了一点哭腔,不会吧,这么怕疼?也太弱了吧。
“可能是长时间戴隐形眼镜的后遗症,可是我买的还是质量最好的了啊……你,你把头抬起来,我帮你看看。”时雨轻轻拍了一下他。
宵九果真抬起了头,慢慢放开了捂着眼睛的手。
时雨将脸靠近了他,睁大了眼睛。
“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一点痛都忍不了……”时雨嘀咕着伸手想将宵九的眼睛扒大一些看。“没什么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宵九墨蓝的眼眸突然泛起诡异的暗红色。
“卧槽!”时雨大叫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靠着床,手指着宵九的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了?”宵九揉了揉眼睛,发现没有那么疼了,睁开眼睛看着时雨。
时雨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宵九,发现他的眼睛还是原来的墨蓝色。
“我,容我缓缓……”时雨扶着床爬了起来,按了按自己的眼睛,再看,依然没有问题。
大概是眼花了,哪有人眼睛会突然变色呢?时雨这样想着安慰自己,对宵九说道;“没事就行了,以后一回家就把隐形眼镜脱了,少看书。”
“嗯,我知道了。”宵九按揉着眼睛,转过头去。
时雨抹了一把汗,向后躺在了床上。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两人遗忘了。
两天后,生存演习如实进行,宵九和时雨,还有另一个班的姜糖,都要参加这次演习。
宋越为三人准备了一套欢喜义务,一些不占太多空间但能顶饿的干粮,还有一些急救药品,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自己跟两人一起去。
“我也想和宵九哥哥一起去……”一旁的柔伊有些闷闷地,因为她的年纪还不够去参加演习。
“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了。”宵九淡淡说道。
“哦……”柔伊点点头,低下头把玩着口袋上的系带掩饰发热的脸。
心思细腻的宋越发现,比起最初,现在的宵九似乎多了一些人情味,大概是因为受到环境的影响吧,也有可能这才是真实的宵九,只是因为长时间与世隔绝的生活,让他变得有些不善表达。
姜糖看了一眼时间,催促道;“时间快到了,咱们走吧,不然会被带队教官骂的。”
“知道了知道了!”时雨早已经准备好整装待发了。
宵九背上了包,面无表情道;“我走了。”
“一路小心。”宋越笑着挥了挥手,“你们三个都好好照顾自己,安全最重要!”
柔伊软软地说道;“加油啊!”
宵九走在两人身后,回过头去看时,福利院的门口依然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填充着内心深处一直空落的角落。
宵九转头继续前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变化,稍纵即逝。
集合地点在守原的训练场上,姜糖和他们分开去了自己的班级。
他们到达时,班上大多数人已经到齐了,见到两人一起走来,其中那个八卦的小男生元辉一把拉过了时雨,低声问道;“你们认识?”
“闭嘴,不关你的事。”时雨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脸。
这时人群外的宵九从背上取下了书包,拉开拉链正打算检查一下物品,却露出了一个毛绒绒的黑色小脑袋。
宵九;“……”
时雨正和班上的几个损友打打闹闹时,宵九走了过来。
元辉顶了顶时雨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不认识?”
“神经病……”时雨有些烦躁地推开了他,对宵九不耐烦地说道,“干嘛?”
“稍微打扰一下。”宵九示意时雨跟他走。
两人到了一个颇为偏僻的角落,时雨被宵九异样的行为弄得有些不安。
“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宵九边说着解开了校服上的口子。
时雨吓了一跳;“你想干嘛!好好说话别动手!”
“……”宵九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拉开了衣服,露出缩在他怀里的黑色小绒团。
“它怎么也跟来了?”时雨惊讶,压低了声音质问道,“我不是提醒过你学校不准带宠物吗?而且万一被人发现这种早该绝迹的物种,把它偷走怎么办?”
“我把它留在家里,不知道怎么又钻进了包里。”宵九将它掏了出来。
阿茶正对着时雨的脸,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低头专注舔自己的爪子。
看着一大一下两张面瘫脸,时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老妈子,我干嘛要帮这不省心的混蛋收拾烂摊子。
“现在也没办法了,”时雨将阿茶那张趾高气扬的蠢脸按进了宵九的怀里,“送回去是来不及了,你就带着它吧,我尽量给你们打掩护。”
宵九依言将阿茶塞进了衣服里。
几辆载满了学生的校车驶向了亚越市的郊区。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漫长车程,校车停在了亚越市的后恩山脚下,带队的教官召集学生下车集合。
一下车,宵九便感觉到了一个怨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令他有些不适,然而当他回过头去时,却发现周围人都顾着和身边的人说笑打闹,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旁边的时雨顺着他的视线四下里看了一下,给了他下,问道。
“没什么,应该是错觉。”宵九摇头。
宵九和时雨两人并肩跟着队伍行走在山间,相比长时间在山林中生活的宵九,时雨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伙伴一起来到这种原生态的环境里,即使是正式的演习,也忍不住兴奋起来。
时雨在班上的人缘不错,即使是有宵九这么一尊移动冰库在身边,也有人凑过来搂着他聊天。
时雨一边笑嘻嘻地和伙伴聊着有关游戏的事,一边却忍不住时不时瞅一眼宵九,见他身边总是冷冷清清,而他自己也没当回事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总有点不舒服。
“你怎么不说话?”时雨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总是不吭声,别人会以为你是雕像吧?”
“保存体力,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和周围人交流的吧,说话是一项技能,是一门艺术,总是不练习,以后会变哑巴的。”
宵九淡淡瞟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时雨你干嘛呀搭理他,简直就是个木头人,而且他是不是得罪了江闻啊,那家伙这几天顶着一张猪头脸,看谁的眼神都好像欠了他钱,一看就是要教训宵九不成反被揍了,我看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免得被江闻无差别攻击,误伤啊!”元辉语重心长地勾着他的肩膀道。
“就你话多!”时雨没好气地一爪拍开他,“气都喘不过来了还说这么多话。”
“我……”元辉有些无辜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被带到了这次演习的训练营,一座位于山顶的白色建筑内。
抽签分配宿舍时,时雨和宵九被分配到了同一间三人宿舍里,同宿的还有元辉。
“太背了我……”元辉感叹道。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时雨阴测测地从他背后冒了出来。
“惹……”元辉呆呆地抓着签,眼睁睁看着宵九面无表情地从他旁边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好自为之吧!”时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追了过去。
任凭元辉在宿舍门口徘徊了几十分钟脑补出了几百种承受暴风雨洗礼的姿势,然而宿舍内却是分外地现世安稳。
两人先到的宿舍,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宿舍打扫清理了一遍,并收拾好了自己的物件。
时雨已经坐在干干净净的地上逗弄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可疑生物,而宵九则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书桌边翻看书籍。
呆住的元辉被时雨一把拎进了宿舍,拍上了门,时雨将阿茶塞进了元辉的怀里;“借你玩玩,现在你是我们的同党了,如果敢向教官举报,哼哼……”
阿茶的肉垫毫不留情拍上了元辉呆滞的脸,脱离了他的怀抱,跳到了它真主的书上,留下四个灰色的爪印。
“别闹。”宵九将它抱下了书桌。
宵九冷冰冰的语气将元辉惊醒,忙不迭点头道;“我不会举报的……”
“谅你也没那个胆,”时雨哼唧一声,伸了个懒腰,爬到了床上,“累死小爷了!”
元辉灰溜溜地找到了给他空出来的床位,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除了收拾自己的床位发出一点声响以外,始终安静如鸡。
到达训练营的第一天晚上,除了教官集合学生训话以外,剩下的时间留给了他们休息整顿。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