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麟》如水得鱼

6、006 忌日 晋江首发

　　半个月后的早朝
　　傕天麟两兄弟上书楚文帝，想到皇陵祭奠先皇后。

　　楚文帝听见倒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元皇后已经去世两年了，想到那个端庄的元皇后，楚文帝心里酸了下，但也没多想。

　　楚文帝想了想便同意了，在他看来，这两个儿子对于朝廷来说可有可无，毕竟他心仪的继承人是傕天源，傕天忻和傕天麟过多接触朝中事务也不好。

　　傕天麟和傕天忻自是明白父皇的意思，倒也不在意，谢过楚文帝，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侍卫宫女向皇陵出发。

　　大楚的皇陵位于京城西郊不远处的皇顶山，一日便可到达。两兄弟带着人骑着马晃悠悠地出了城，向郊外走去。

　　“皇兄，这西戎国是否真的有不妥。”

　　傕天忻道：“西戎国地处西北荒凉之地，虽然兵马高大，但是因气候恶劣，人口稀少，一直以来倒还安分。现任皇帝叫萧元成，年事已高，又是个没有野心的，不足为惧，底下两个皇子已开始明争暗斗，暂时也管不了大楚这边，就是……”

　　傕天忻迟疑了下，表情略微有点奇怪。

　　傕天麟好奇道：“皇兄发现何不妥？”

　　傕天忻叹道：“西戎国皇帝暂时不会对大楚下手，可西戎国有个少年王，名唤萧祁，是西戎国国君的侄子，说来也算是你的表哥。”

　　“表哥？”

　　傕天忻点头：“他的母亲是大楚的婉宁公主，也就是父皇的胞妹，当初被送到西戎嫁给萧元成的弟弟萧元谋。”

　　傕天麟想起来了，婉宁公主嫁到西戎的时候，西戎和大楚关系可以说是友邦，据说婉宁公主和萧元谋亦是感情深厚，成亲没多久便怀了孩子，可惜在生产的时候出了意外死了。楚文帝就这一个妹妹，自是痛苦万分，也就对西戎记恨上了，至此两国的关系每况日下，不怎么来往了。

　　傕天麟想起上辈子，皇兄被西戎国所害，当时萧元成已死，即位的是他的大儿子萧路，他痛恨不已，发誓一定要为皇兄报仇雪恨，可还没等他行动，西戎国突然送来求和书。

　　当时楚文帝希望息事宁人，再说死的是傕天忻，他也不难过，接了求和信，再也不提攻打西戎的事。

　　傕天麟憋了口气，等到登基后，自是要为皇兄报仇 ，恰巧萧路看他刚登基，皇位不稳，此时寻衅滋事，薛云就奏请攻打西戎，没想到一去未归。

　　薛家齐杀了西戎国大将军为薛云报仇，也难消他心头之恨，可就在此时传来萧祁发动兵变，杀了萧路，登基为帝的消息。

　　萧祁火速送来求和书，还愿意将萧元成的女儿黛莲公主嫁给傕天麟，以换取两国和平。

　　当时他的背后还有傕天源虎视眈眈，只能暂且忍了下来，想着以后再来算账，没想到自此以后西戎国倒是安分守己，让他出兵无门。

　　重生以后，他一直关注西戎，就是怕上辈子的悲剧重演。却不知道，原来萧祁居然是姑姑的儿子。只怪他上辈子恨透了西戎，除了叫薛家齐盯着西戎，其他的事都不想打听，就连那个黛莲公主也只是空有皇后之名，被他丢在了后宫之中。

　　“皇兄提到的萧祁，有何特别？”这个萧祁在之前一直默默无闻，他也是等待萧祁登基才知道有这个人，却不想皇兄早就知道。

　　傕天忻回答：“这萧祁小我两岁，如今姑姑死后，萧元谋打击过大，终日浑浑噩噩，对萧祁也是不管不问，没几个月便追着姑姑而去。萧元成心疼这个孩子，自小将他带入宫中抚养，可以说两位皇子有的，他也有，甚至可以说萧元成对他的疼爱，比对两个儿子还多，为了他多次斥责自己的儿子。这也引得两位皇子不满。”

　　傕天麟讽刺：“这个萧元成和咱们父皇倒是相似的很。”只不过一个疼自己的儿子，一个疼别人的儿子。

　　傕天忻微微一笑：“这个萧祁每日阴沉着一张脸，倒是一肚子坏水，不动声色便将西戎国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这萧元成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傕天麟看了自家兄长一眼，没说话。皇兄待人一向温和，很少背后说人，就是不知这萧祁是怎么得罪皇兄了。

　　傕天忻没察觉，接着说：“现在西戎国上下都流传一种说法，说是下一任皇帝是萧祁。这也让萧元成的两个儿子萧路和萧天不满，明面上绊子不少，暗地里刺杀不断。可惜这萧祁也不是吃素的，竟是一点亏也不吃，倒是整得萧路和萧天跌了几个跟斗。”

　　傕天忻突然问道：“你可听说过暗香？”

　　傕天麟心一动，道：“没有。”这辈子还没听过。

　　傕天忻也知他应该没听过，解释道：“暗香是西戎国历代君王养的一批暗卫，我听说，现在在萧祁手上。”

　　傕天麟心一凛。“这萧祁果然不容小觑。”他上辈子也是后来才知道暗香，也仿着偷偷建了一支队伍，所以傕天源造反的时候他才能从容应对。

　　他尝过甜头，自然知道暗卫组织的厉害之处，平时都是由他亲自调派，没想到西戎国皇帝居然把如此重要的队伍交给萧祁。

　　傕天忻看着傕天麟变幻莫测的脸，以为是他忌惮萧祁，便道：“你也无需过度担心，这萧祁虽然阴沉不定，但也不会主动来犯。”

　　傕天麟总觉得皇兄对这萧祁很是熟悉，但看他的样子也是不想多提，那他也不好多问。

　　“我明白。”

　　距离先皇后的忌日还有十日，两兄弟出发得早，也是想远离朝堂，顺便散散心，骑马慢慢地走，到了日落前赶到了皇顶山下的别院。

　　告别皇兄，刚回到所住院落，就见一名侍卫在庭院里等候着。看见傕天麟，赶紧过来行礼。

　　“王爷。”

　　傕天麟脚步未停。

　　“跟我进来。”

　　傕天麟进了书房，让送茶水进来的丫头退下。

　　坐着抿了口茶，方才问道：“东西送过去了？可有被人认出？”

　　侍卫张田良回道：“属下将东西交给将军府的侍卫便躲了起来，薛将军有所怀疑，但也不会怀疑到主子头上。”

　　傕天麟却对此不关心，反而问道：“东西呢？”

　　张田良略一思索才反应过来王爷的意思，暗暗庆幸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偷偷在将军府多呆了会。

　　“薛小将军将东西送给了薛小姐。”

　　傕天麟目光一柔，呼出口气。

　　张田良偷偷看了眼主子的表情，再加了句：“薛小姐看起来很喜欢。”

　　傕天麟嘴角一弯，“可知薛将军什么时候回京。”

　　“薛将军接了圣旨，看起来满腹疑虑。圣旨去的急，即便让他立刻启程，也还需将军中事务安排妥当，想来亦要过个两三日才会启程。此时，怕是刚出漠城。”

　　傕天麟沉思了下，这薛云一行回京，倒是要路过这皇顶山别院。又有家眷通行，怕是要等到母后忌日过后才能到达。

　　“派几个人护着。”

　　张田良讶异了会，想说薛将军武将出生，又带着兵，怎么可能出事。转念一想，主子的意思只怕要护的还是某个人。

　　“是。”

　　张田良出了院落，边走边沉思，主子应该是没有见过这薛小姐才是，怎会如此事事上心。
　　要说是看上薛将军的兵权，那对薛小姐也太过关心了点。

　　正想着，脑袋突然被拍了下。

　　“当值不专心，该打。”

　　张田良摸着脑袋，无奈回头，对吹胡子瞪眼的人说：“爹，我刚替主子办事回来，主子可是允了我休息一日。”

　　张玉德睇了他一眼：“办事仔细点。”

　　张田良四处看看，小声道：“爹，这薛小姐……”

　　张玉德皱眉：“不该问别问，主子的事可是你能打听的。”

　　张田良一颤，赶紧闭嘴。

　　“是，是，不问不问，我回去休息了。”

　　张玉德站在走廊下，看着儿子远去，才整整衣服，回去伺候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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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几日，傕天麟两兄弟便忙着祭奠事宜。

　　到了先皇后忌日，两人带着准备好的祭品上了山。

　　一行人祭奠完，两人让旁人退下，站在先皇后的墓前，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傕天忻突然开口：“天麟，母后只希望我们一辈子平安。”

　　傕天麟心一酸，这话上辈子皇兄也说过，可他那时觉得皇兄辜负了他的期待，皇兄不想争，他就帮他争。
　　傕天麟道：“我明白。可是，”傕天麟抬头看着远处，“皇兄，身不由己啊。大楚太美了，我不忍心，也舍不得。”

　　上辈子他是为一口气而争，这辈子他还是想争，却是为了大楚，为了皇兄，也是为了……她。

　　舍不得如此美的江山落到那个不成器的傕天源手里，舍不得皇兄重复上辈子的命数，也舍不得她。

　　沉默一会。

　　傕天忻突然笑出声，似安慰，似心酸地道：“天麟长大了。皇兄明白了。”

　　傕天麟不明白皇兄的话，想问，却被打断：“你先下山去，我有话想和母后说。”

　　傕天麟看看先皇后的墓，对傕天忻点点头：“好。”

　　傕天麟走了会回头，看着傕天忻穿着一身白衣孤零零地站在那，衣袂飘飘，似乎要随风而去。
　　不再看，转身下山了。

　　天麟，母后只希望我们一辈子平安。

　　皇兄，你可能不知道，你的一辈子，太短了。

　　那么短，怎么能叫平安。

　　不平安，母后又如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