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ERxKILLER》青皮鹧鸪

9、初见其父 少女蠢蠢“

　　我不知道罗杰是否有同伴。
　　他们不一定是乌合之众。
　　她的死讯会让他们黯然失色吗？释然吗？甚至是高兴？
　　我心里有个声音肯定地说，只要我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便会拥有意想不到的邂逅。
　　“面要凉了。”
　　“啊——”我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

　　我的肚子鼓得跟个皮球似的，连打几个饱嗝，心满意足，捧着一杯西瓜汁咬着吸管吮啊吮，走在街上引得人们频频回头。开启无视他人的模式，我充实得像只徐徐升上万里无云的蓝天的彩色气球，惬意舒畅。
　　“要不要坐上来？”伊尔迷没有转眼，只是拍了拍肩。
　　我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白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变胖哦！”
　　“那么，要加速了。”他语气中透着狡黠，说着，便撒丫子开跑。
　　“不要小看我哦！”我轻轻松松依附上伊尔迷，气恼地说。
　　算了，老子心情好，不计较了。
　　转眼间，我们已经进入飞艇头等舱。
　　“我去——”尽管知道自已露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丑相，我还是合不拢嘴。
　　真像是阿里巴巴钻入了阿拉丁的宫殿，地上铺满锃亮的白色瓷砖，高贵典雅的水粉画浓妆淡抹，落地窗的玻璃折射着如琉璃般流光溢彩的色泽，连脚踩的地毯都是崭新的。（又串漫画，请见《魔笛magi》）
　　伊尔迷径直走去，在床边的长沙发上坐下：“我睡喽。”说着假寐起来，那是随时能醒、随时能出击的状态。
　　我轻悄悄地穿过他，靠在里侧的舱窗上站定，歪头端详他。
　　他的眼皮细致，掩盖住那双无神的黑眸，竟让他的脸有种生动的立体感。
　　看来这是重制版呢。画质果然精美。
　　我不禁感到好笑。
　　我喝完西瓜汁，随手一抛，杯子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投入垃圾桶的怀抱。
　　我静默地垂手立了一会儿。伊尔迷抱着手肘，好像正思考什么。半晌，也不见一丝动静。我暗暗佩服他的定力，也坐下，把腿收了上来，蜷缩地枕着伊尔迷的肩，抚了抚他的长发，陷入沉睡。
　　一夜无梦。

　　那个和奇犽同龄的小管家身着黑色燕尾服，在那个小门口向我们恭敬地鞠躬行礼，与我们一起朝山上走。
　　我打量了她一会儿，便跳下来和她并肩走：“你好。”
　　她头也不回，冷冷应一声。
　　我看着她尚稚嫩的脸庞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心中一阵难受。
　　我悄悄说：“我认识奇犽哦。他跟我说，他现在很开心，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是吗？”她偏过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那是纯粹的忻悦，发自内心的欢欣。
　　我感动了，微笑着点点头。
　　她却不知道，奇犽往后必经沉重的忧痛。
　　也好，这样成长的历练是不必为他人所担忧的。
　　我一个飞跃，回到伊尔迷肩上，我的老位置。
　　伊尔迷刚刚进试炼之门时，门开了五重。
　　他不满？还是兴奋？
　　啊，我这个大笨蛋，直接问他好了。
　　我就坐他身上，居然还揣摩他的心情。
　　我弯下腰，伏在他耳边：“伊尔迷，心情怎么样？”
　　“非常好。”
　　既然你这么说，是不能再好了吧。虽然有点莫名其妙。

　　杀手家族的住处不出所料，阴森森的。而且天黑了。
　　山林深处一片死寂，虫子也没有胆量在此出现。幽冥瘆人的气氛时时刻刻提醒我，这里与世隔绝。树影交织相叠，皎洁明亮的月光泼在道路上，非但没有令人安心的意味，反而给周围打上了更多阴暗，使黑远远多于白。
　　我恍然。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世世代代选择做杀手的原因吧？
　　披着羊皮的狼层出不穷，黑暗远在光明之上，所以还不如干脆从更深的暗处，反噬黑暗来得容易。
　　这样，他们反而可以开诚布公，可以忍受杀人的罪名。
　　“伊尔迷，你们......果然聪明。”
　　伊尔迷似听非听。
　　也是，我的声音如蚊鸣般轻不可闻，而且说得像反话一样。
　　我自嘲地笑笑。
　　再看揍敌客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进了他家庞大的主宅，我就步行以表尊重。
　　管家梧桐早已得到通报，来迎接我们了。
　　我挥别小小的女管家，一头扎入昏暗的长廊，去见一家之主，席巴。
　　伊尔迷作为家中最年长的孩子想是最孝顺的吧？

　　“老爸。”
　　“伊尔迷。”
　　好冷淡！
　　伊尔迷上前进行父子间“亲切友好的交谈”了。
　　我又听不进去了，在飞艇上睡完，下来半天又困得要死。
　　我呆在原地，迷迷瞪瞪地看着黑灯瞎火中那对猫眼闪啊闪，恨得咬牙，果然是个夜猫子。他毫无睡意啊。
　　正在我哈欠连天的时候，席巴略响的——训斥飘入我的耳朵：“这么说你没能杀死罗杰？”
　　我的哈欠硬是停在半空，生生地吞了回去。
　　“是。”
　　席巴严词厉色地说：“你依靠了那个女孩？”
　　“是。”
　　“这次我亲自出马。你也接了新任务是吧？去。那个女孩我留一段时间。”
　　伊尔迷接到的新任务，就是库洛洛杀十老头的那个吧。
　　“您带去吧。”
　　接下来的对话我又听不清楚了。
　　故意给我听的吗？

　　伊尔迷出去了。就这么和我擦肩而过，拉开大门出去了。
　　“过来。”
　　我小碎步跑了过去。“你见过罗杰？”席巴问。
　　“是。”面对这个威严的金发碧眼的家主，我不由自主地像伊尔迷那样措辞恭敬。
　　“能描述她的‘气’吗？”
　　虽然尊敬他，但我仍忍不住打断道：“她死了。被幻影旅团团员杀了。”
　　“伊尔迷没跟你说吗？库洛洛留着活口。”席巴目光炯炯有神，像警车的探照灯大喇喇地对着我。
　　什么？伊尔迷为什么不告诉我？
　　席巴说：“所以我需要留你下来。你能描述她的‘气’吗？”
　　听到席巴又问了一遍，我不敢怠慢，认真地回答道：“和我有点相似，比我冷淡。”
　　席巴沉吟道：“有些笼统。你跟我去一趟？伊尔迷和库洛洛谈过了，到时库洛洛让团员把罗杰送出来。”
　　我受宠若惊般地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可以吗？”
　　席巴点点头。
　　“我能提个要求吗？”我鼓起勇气说，“到那里我等伊尔迷完成任务，直接同他一起走，不跟您回来了，可以吗？”
　　“没问题。”席巴慷慨地说，又狡黠地眨眼，“他也提过这事。”
　　我愣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席巴，也不敢相信伊尔迷主动要求带我这累赘。
　　“小女孩。”
　　“呃？”
　　“你是大猎人吧？”
　　“呃，嗯，算是吧。”我挠挠脸道，“我不想当。”
　　这次学乖，别让老狐狸占便宜。
　　“傻孩子，这不是什么坏事！”席巴倒是笑得温和，看得我心惊肉跳。
　　这称呼变得太快了，简直是在和亲生女儿在拉家常啊！他想干嘛他想干嘛？我“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历代大猎人都是些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你呀，就让人讨厌不起来！”席巴继续说，我的冷汗继续冒。
　　我瞠目结舌：“是、是么？”
　　是的，这里已经不是那个世界了。
　　从这里起，是全新的篇章。
　　“你叫什么名字？”
　　“暮雨。”
　　“暮雨......基裘有个好女儿了。”
　　我一蹦三尺高：“啊？啊？”
　　怎么？这是要收义女吗？开玩笑！！
　　正如前辈们分析的，基裘无疑是想女儿想疯了的！让柯特男扮女装是她无奈之举——生了四个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个亚路嘉，结果是个连“他”都称不上的只能称为“它”的怪物。基裘的心情可想而知，那个不甘啊！我若是落入这个魔爪，哦，想想奇犽吧，我就别想逃了。至少这辈子别想离开这疯狂女人的纠缠了！
　　“不不不，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战战兢兢地回绝道，就差给他行个一揖到地的大礼了。我又不敢说得太委婉含蓄，唯恐席巴一个“听不懂”给含糊过去了。
　　“为什么？你还没见过她。”席巴佯装无知。
　　我忽然发觉，“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是个宇宙通用的真理，我早该知道的，我国古代人民智慧的结晶是无可比拟的。
　　我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拧出水道：“如果您还想实现您的诺言，我诚恳地建议您不要这么做。”
　　“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别当真了。”
　　哇咧，好好的大叔何弃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