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地带（GL）》默缠、灯

34、第三十四章

　　从感性的角度出发，事故始作俑者的确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平民愤，但从理性的角度再审视一遍，逝者安息，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面对生活，如果有更多的钱可能会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问题。
　　叶然左思右想最终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我能理解失去亲人的感受，可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可以多赔偿一点钱对两位老人家以后的生活也有帮助，起码不用再辛苦农作，李明建刑量上适当减轻也可以适当考虑一下，而且司.法过程繁琐，很耗神的。”

　　“你是说让失去儿子的老人在法庭上替李明建求情？”尚千岁皱起眉头，“对于货车司机的父母，他们一直住在乡下，依靠种田种地为生，每个月生活费不超过一千块，二十万和三十万有本质区别吗？”

　　叶然陷入沉默，尚千岁的话同样在理，农村的老人家朴实忠厚，几十年早就过惯了清贫日子，二十万和三十万不过只是数字罢了，更何况这笔钱是用儿子生命换来的，即便拿在手里，又怎么可能使用的心安理得。

　　“吃饭吧，我的大餐呢？”叶然突然换了话题。

　　“也好，一边吃一边再谈。”

　　尚千岁拎了件外套和叶然一同出去，她特别订了一间高级餐厅的位子，因为叶然不喜欢小摊小贩，她是典型的奢侈派，对衣食住行非常讲究，能够令她满意的餐厅少之甚少，能去的那几家店消费水平恐怕普通人很难负担得起。

　　古典优雅的就餐环境十分适合商谈，叶然心满意足的切了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回味着肉质的鲜甜，尚千岁没有她那份儿雅兴，她还是喜欢和方以珊一起吃着平价零食，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去小饭店豪迈的把酒言欢，总之，她不喜欢太过于高档的地方，这种气氛总是显得特别拘谨，不自在。

　　“千岁，给他们找个比较有影响力的法律援助吧，你出面人家一定肯给你面子。”

　　“好啊。”尚千岁回答干脆，似乎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了。

　　叶然又问，“那两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身份已经确认了，两人都是无业，最小的那个下星期可以出院，大的那个基本毁容，必须要做植皮手术，费用方面还不确定，但医生说以万起步。”

　　“横看竖看她们和李明建都扯不上什么关系，该不会是……”

　　尚千岁点头，“嗯，你猜的没错，的确是情人关系，根据提供的口供他们应该有两三年了，期间李明建每个月会固定支付生活费。”

　　叶然露出厌恶的表情，两个小姑娘比李子杰的年纪还小，李明建好歹也是主任医师，偶尔也上上报纸坐坐节目嘉宾，算得上半个公众人物，现在包.养二.奶，又连累人家毁容，女孩家人在医院吵得不可开交，李家人除了要面对刑罚之余，接下来该如何妥善处理烂摊子同样成为难题。

　　而李明建的‘丑闻’则是激起大众舆论最有利的条件，尚千岁有点死钻牛角尖，她打从心里不愿轻易放过李明建，李子杰一见到她就像疯狂狗一样死咬着不放，失子之痛的老两口跪地求她，李明建外遇，等等等等。
　　尽管这次的对象和她没有直接关系，将来更不会有利益牵扯，货车司机一家全是平凡的百姓，在权贵之下显得那么渺小卑微，这和之前尚千岁‘帮’过的人有天壤之别，但她最后仍决定全力以赴，帮助老两口争取权益。

　　由于义胜和准备转为商业模式经营，风口浪尖上行为要特别谨慎，方以珊一早提醒过社团成员不准再参与滋事斗殴，偏偏就有人喜欢顶风作案，一向喜欢挑事惹是非的小胡子果然‘不负众望’，在闹市区打架，把人家店面砸了三分之一，吓得客人纷纷逃走，结果漏了好几笔账，损失惨重。

　　滋事起因是他们和旁边桌的客人因为坐位空间狭窄引起矛盾，后来双方大打出手，小胡子往外放话自称□□，又报出义胜和，所以再次招惹来了警察注意，方以珊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打着，什么碟子盘子碎了一地。
　　小胡子张狂的叫嚣在场所有人，包括围观的市民，方以珊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她踢开椅子，硬把撕扯中的两人拉开，小胡子还想还手，但一看见方以珊，顿时怂住了。

　　尚千岁和叶然的那一餐饭吃得不多，等到下午五六点肚子饿得难受，加上一直低头写字打字搞得老毛病又犯了，颈椎酸痛，有时痛到不得不停下手头工作，她往椅背一倒，心里挂念起方以珊，曾几何时尚千岁一直不理解那些只要临近下班时间，便一副归心似箭模样的同事，如今设身处地的想想，也难怪，家里有个人等着你开饭，这种真实的牵绊就是幸福。

　　尚千岁抻了抻胳膊，这会儿温海峰敲门进来，一直不停的摇头叹息，各种安慰说道，“姐，你先答应我你千万不能生气，千万不能使用武力，千万不要……”

　　尚千岁揉着太阳穴，打断他，“你再不说我真的要发火了喔！”

　　“方以珊被抓了，现在在看守室，有两名伙计正看着她，我叫他们等会再讯问。”

　　温海峰一口气把话说完，他本等待着尚千岁的雷霆暴怒，但现实情况是尚千岁缓缓的起身，整理好身上的制服，淡定自若的说，“带我过去。”

　　几经转折方以珊又进了看守室，现在她的心情仅能用一句概括：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

　　尚千岁潇洒的进屋，装模作样的故意营造出紧张气氛，温海峰偷偷摸摸的打手式示意原本安排审讯的刑警撤出来，方以珊绕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们，两名伙计乖乖的退出房间，只剩下尚千岁和方以珊两人，这种见面方式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几个月前。

　　尚千岁坐下，一手按在本子上，另一只手直接撕掉在案人员登记的那一夜纸，抿嘴笑着，“又犯什么事儿啦？~”

　　方以珊窃喜，扶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破坏他人财产……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想你了吧。”

　　“喔~~所以你特意来接我下班的？”

　　她迎上方以珊的眼神，两个人会心一笑，看守室里一片温馨暧昧的暖流涌出，尚千岁歪着脑袋，尽管一整天的疲劳把她折腾到精疲力竭，但一见到方以珊，好像这些疲惫又都不算什么。

　　“我还是坐‘专车’来的喔，不过来的太急，没给你带饭，怎么样，等下一起吃饭吧。”

　　尚千岁满脸期待的问，“我真的饿了，今晚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方以珊抛了个眉眼，又把钱包拿出递给她，“从今往后都由你作主。”

　　“上交财政了呀，这么信得过我？不怕我卷款携逃，或者刷爆你的卡吗？~”

　　“反正我的都是你的，你喜欢的话就随便喽。”

　　尚千岁呲牙大笑，很少有机会能让她这样放松的搞怪，方以珊忍不住跑过去反而坐在桌上，捏着她的脸蛋，“小尚，你这样很容易惹人犯罪的喔！”
　　谁知尚千岁逗趣的反问道，“你现在不已经在看守室了嘛！如偿所愿了，真替你开心！”

　　这份机智令方以珊汗颜，毫无回击之力，方以珊K.O

　　即公墓谈情说爱之后她们再创新高，看守室打情骂俏，应验了一句老话：只要心中有‘约会’无论在哪里都可以‘约会’。

　　尚千岁一直盯着手表，倒数计时，“5，4，3，2，1，到点，收工。”

　　“我还以为要爆炸了呢！”

　　方以珊翻着白眼……不过心里是甜蜜的，要知道能让尚千岁‘顾家’的难度绝不亚于争夺奥运冠军，至少她在尚千岁生命已经是‘冠军’了。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尚千岁带着方以珊一路畅通无阻，反正也没人敢拦着。

　　虽然俩人有说有笑，但尚千岁的疲倦不难看出，特别是她总揉着自己的脖子，方以珊想起最初她帮尚千岁扯衣服换膏药的画面，开始更加心疼。方以珊不忍心让她再开车，于是自己坐进驾驶位，她把外套脱下盖在尚千岁身上，小细节处处令人感动。

　　尚千岁把头靠在一边，浅浅的笑意浮现嘴角，“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上瘾的。”

　　方以珊看着前方，“你说的我好像毒品一样。”

　　“确实有点儿像，而且你造成的影响更严重，我怕我会戒不掉。”

　　她看着尚千岁，“那就不要戒，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嗯……那就不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