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爱之缘浅情深（原名《简单爱》）》飞向天堂的雪

109、告别分离 “荀羲，我

　　“荀羲，我和逐月商量过了，这个茶铺留给你和若儿。如果小艾想要留下，那还要麻烦你照顾她……”没有提到离别的话题，却意外的觉得沉重。
　　一直站在柜台后边听着一一说话的荀羲，此刻低头对着算盘，怔怔只发了一秒的愣，又继续拨弄着手中那已经被指尖拨弄得光溜溜的算盘珠。自他那日看见逐月抱着一一下马车时，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你们不在的时间里，我会继续替你们照看的……”只想将她的这番话理解成她又一次要短期离开的预兆，所以故意淡化了一一话中的那句留给你，“厌倦了只是神仙眷侣生活的时候，再回来看看……”
　　听到“神仙眷侣”四个字的一一错了一会儿神，事实上她和逐月并没有将这个话题摊到面上来谈，只是从那日她说要跟他回落鄞谷时起，两人便似乎已心照不宣了。
　　只是……我们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我的意思是说……”一一觉得说这句话有些口吃，自己有必要在将嫁人之前也交待完他人的终身大事吗？“你……若是看上了什么合适的姑娘……就早些成家……这茶楼虽不大，却也足够盘出些嫁妆来，别委屈了那姑娘……”怎么听着像是老爸老妈交代身后事，或是媒婆作媒呢？
　　听完一一口吃着说完一番话，荀羲拨弄算盘珠子的纤细白指彻底止住不动了，手指临空地保持着先前拨珠子的那个姿势，已经在打烊时间的整个茶楼瞬间静默下来，连在一边玩闹的小艾和荀若也不知不觉地停下了嬉笑。
　　“翼姐姐又要出门了吗？”孩子毕竟是孩子，到现在为止，若儿也只是以为一一又要出门，与往常几次的没什么不同。虽是有些不舍，却并没有太多的感伤。
　　“小翼姐姐，小翼姐姐，这次，让小艾跟着你行吗？小艾也好像去外面看看。”未艾相对荀若更活泼些，因此才有此一说。
　　“小艾去的话，我也要去――”荀若扁着嘴，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撒娇地靠进一一的怀里。

　　“小艾乖，跟若哥哥回房睡觉。”正从后堂走过来的逐月，并没有听见之前发生在这前堂内的对话，却也敏锐地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有些僵硬。
　　哄走了两个孩子，逐月这才清了清嗓子，打破这一瞬间的僵持，“一一，荀羲向来是精细的人，这事他自己一定是有分寸的，想来是放心不下若儿……”
　　他并没有刻意去看低着头的荀羲的双眼，只是，有些表情，他不看也是知道的，而有些痛，他却比任何人都要体会深刻……
　　“是啊――掌柜的，你放心吧……照看铺子的同时，我也会好好好照顾若儿和小艾的……”有意或是无意，荀羲重新又恢复了最初叫一一为掌柜的称呼习惯。荀羲抬起头，直视一一，羸弱烛火下的他，笑得如此迷离，如此……哀伤……
　　他的笑容，一直以来，都是温馨、柔软的，为什么这一刻，却觉得鼻尖发酸，心底揪痛？他的笑容，一直以来，都是清澈、明亮的，为什么这一刻，却无法看清那眼底的情绪？
　　摇摇脑袋，撇掉心底那丝奇怪的感应，一一歪着脑袋，笑着嘱咐，“孩子们确实需要照看，铺子也固然重要，但最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变成工作狂啦！哈哈～”
　　不是很好笑的笑话，却笑得一一自己蹲到地上抹眼泪，荀羲没有听懂“工作狂”三个字，却没有问，只是拿那双迷离的凤眼微笑地注视着那个笑得蹲到地上上去的女子，待到一一笑不动，才偏过眼睛去看站在屋角不说话的逐月，说道，“据说，落鄞谷除了收容的病人外，是不留任何外人的。所以――小艾还是留在我这儿吧……”

　　逐月皱起眉头，他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是吗？”一一也有些忧愁地转向逐月，“那我……”
　　“你不是外人……”没有等逐月回答，倒是荀羲先开口截住了一一的话，“对吗？逐月兄？”
　　逐月盯着荀羲足足看了一刻钟，也没有看清他眼中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却明白了他的用意，慎重地点了点头，“谷主夫人不是外人。”
　　“那荀羲在此先给两位道声恭喜了。”荀羲清清傲傲地向一一和逐月比了个揖，宽袖衫遮面而过，“只可惜没法到落鄞谷去喝喜酒了。”
　　喜酒……
　　这两个字，对一一而言，并不算陌生，她也曾坐在铺满红锦的喜房中，也曾拉在花结的另一端，与新郎结下三拜之缘，只是……那个身着喜服的人，此刻还记得半年多前不幸失足于莘临江中的女子吗？
　　“只是不知两位佳期何日？”笑容越发淡漠，“也好让荀羲值期遥祝啊。”
　　逐月望向一一，却看见一一在发呆，心底涌出一丝失落，“待回谷后与一一商定了，必当来信告知。”
　　“那么你们可有商定何时回谷？”荀羲在问这话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这两日……”这件事是他们早在回来的路上便商定的。
　　“再过些时日……”与逐月几乎同时开口的一一愣了愣，这才发现这与她曾与逐月商定的日期不相符。
　　“一一……”逐月有些迷惘和不解地看着有些忧愁的一一。
　　“逐月……在这之前，我想去见一个人……”
　　听出了一一话中的犹豫，逐月原本舒展的容颜也黯然下来，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荀羲同样也听见了一一的话，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怪异的沉默，忽然想到了前不久一直来店中喝果汁的那位客人。
　　“掌柜的，不知是否早先有将这轧果汁的方法传于他人？”荀羲早先就已问过，一一这制果汁的方法是向谁学的，当时一一的回答就是她自创的，因此，才问她有否将这技术传于他人。
　　“这……”一一的思绪回到了曾经身在南淮醉月楼时的情形，“在一家酒楼作厨子的时候教过其他的厨子。怎么这么问？”一一隐隐觉得荀羲这么问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你们回来不久前，有位客人来店里的时候问起过。”
　　“……”好奇果汁来历的人都有可能会问，不一定是他，他应当以为我死了才对。
　　“因为他每日都来，所以我留意了些……他当时问这果汁是谁作的，我还以为他是认得你的，不过又怕是来寻你的朝廷的人，所以并没有对他说实话。”
　　“那这些天呢？”
　　“你从西凉回来的那天他还来过，只是正好错过了……之后便再没有见到了……”
　　“是怎样的人？”
　　“挺年轻的一位公子，身着锦服，想是出身豪门……只是不苟言笑，冷着张脸，也不多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喝完了便离开……对了，穿着很少见的紫锦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