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情我的胃》罗小萝

11、我依然在你身旁 顾家回来后

　　顾家回来后已是一个星期之后，带着一脸的憔悴。同学和老师都小心的劝慰她，她也只是但笑不语。
　　萧言从宋应口中知道了顾庭离去的始末，心疼顾家今后的形单影只，更痛恨自己这两个月里对她的冷落。本想找顾家谈谈，但经过她的教室时看到她趴在桌上假寐，右脚跨出一步后又犹豫着挪回了原处。她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萧言在回去的路上如是想。
　　晚自习时谈应捷慌忙跑到萧言班上告诉他顾家不见了，萧言拿笔的手一滞，看着谈应捷的眼神深如海底：“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下完课后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萧言喝了一声后拿起车钥匙就往外面跑。
　　出了校门才沮丧的发觉世界这么大，该从哪里找起。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对，去她家里看看。
　　骑车飞奔至顾家的家门口，门外的锁不在，却在里面反了锁，萧言惊喜的发现顾家或许就在里面。借着有将近一米五高的围墙爬上了二楼的阳台，然后从阳台进了内室。
　　从二楼下来后看到了顾家随意丢在地板上的书包，几张照片从包里半滑出，照片上的顾家两兄妹笑的满脸都是幸福。萧言放缓脚步走进顾庭的房间，顾家抱膝坐在地上，月光透过玻璃窗撒在她苍白的脸上，萧言的心顿时疼的难受。
　　顾家抬头看了眼萧言后又低头看着地面，“萧言，哥哥走了！”
　　“嗯。”萧言轻声应道。
　　“是不是每个我爱的人最后都要离我而去？”
　　“不是，现在还有很多人都爱你，有陪着你的兰依，有爱和你斗嘴的宋应，也有……我！”萧言看着顾家，小心翼翼的靠近。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可以细心些，就不难发现哥哥的异常。那天晚上我正在写着作业，他给我端了杯热水，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端完水就离开的，可那次他没有，他就坐在我身边，静静的陪着我做作业到深夜。临睡前哥哥还跟我说了一些话，那时太困了我没听太清，依稀记得他跟我说以后晚上不要那么晚睡，对身体不好，睡觉前要记得锁好门，也要关好窗，现在还冷，不要那么调皮踢被子，至于他后来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顾家痛苦的捂着脸，“如果我可以再细心些，哪怕是多细心一点点，哥哥或许就不会走了。”
　　顾家用手划着脚下的地面，“哥哥走的那天我看到了好多的血，这里，这里，都是哥哥的血！”说完把脸埋进掌间，痛苦的哭泣着，身子也随着哭的动作抖动的厉害，“他说过会一直守在家里等候晚归的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萧言走上前蹲下轻柔的把顾家拢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慰着：“都过去了，别哭，你还有我！”
　　让萧言很是奇怪的是，顾爸爸晚上一直都没回来，萧言不放心顾家，便留下来照顾她。萧言和衣躺在顾家身边，看着顾家像个婴儿般嘤嘤的哭泣着，然后迷迷糊糊的睡去，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这就是我爱的女孩，坚强的让人心疼。上苍，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得永远守在她身旁，将她藏在心间，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只要她能够快乐，我不介意你让我后半生饱受苦痛的折磨，我只求她好，无需太多的富贵荣华，快乐就好。
　　顾家做了一个冗杂的梦，梦境里的哥哥笑着向她招手，顾家兴奋的跑过去，但跑了好久仍是触摸不了近在咫尺的哥哥。顾家哭着喊着“哥哥等等我”，最后哥哥皱眉看了顾家一会，还是挥手转身离去，顾家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挽留的话语哽在嘴边，变成了一连串的呜咽。
　　顾家在睡梦中委屈的哭泣着，浅睡中的萧言起身轻拍她的脸颊，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顾家缓缓睁开了双眼，眼里含着泪：“萧言，我梦到哥哥了，我在梦里跑了好久都没追上他，都没追上他！”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萧言的心间，疼痛的痉挛。
　　萧言贴近她颤抖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用近似催眠的语调哄慰着她，顾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终于浅睡过去。
　　顾家病了，在天明破晓时发起了高烧，出了一身的汗，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梦话。萧言喂她吃了一些药都吐了出来，心想这样下去怕是会烧坏脑子，于是自作主张的抱起她去医院。顾家迷迷糊糊的拽着萧言的衣服，皱眉说：“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医院……”
　　萧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就在衣柜翻找出一条毛巾蘸着冷水，然后拧干放在她额上降温。顾家睁开干涩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细心为她擦拭双手的男生，鼻子发酸，病中的声音略显沧桑，“萧言，谢谢！”
　　萧言抬头轻刮她的鼻翼，语气温柔似水，“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呢！”
　　躺在床上的顾家哭的更是厉害，萧言本不是个会安慰人的男生，看到顾家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头没来由的慌张。抬手慌乱的擦拭顾家脸上的泪水，嘴里也不停歇的说着“对不起”。顾家被他的傻劲逗的“扑嚇”一声笑了出来，捂嘴轻声的骂了句“呆子”。
　　声音沙哑中带着女孩特有的甜腻，介在女人和女孩之间，成熟里透着纯真。
　　萧言看着她一会哭一会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能够对他重新展颜欢笑已是上天对他最好的赏赐，于是摸摸自己有点扎手的板寸头，对着她“嘿嘿”的笑。她的笑容，就是他今生最大的守候。
　　萧言在顾家家里照顾了她一上午，顾家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吓了一跳，“你上午怎么没去上课？”
　　萧言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随手从顾家书柜里拿来的杂志，状似漫不经心的说：“我左右掂量了一下，比起学校抽屉里的那些卷子，我想你更需要我一些，所以……”
　　顾家拿起身旁的抱枕丢了过去，“去你的，谁需要你啊！”却不自觉的笑弯了嘴角，低头细听肚子传出“咕咕”的叫声，有点尴尬的嘟了下嘴，“萧言，我饿了！”
　　萧言抬手看了下手表，“嗯，一晃就12点了，是时候吃饭了！”回身看向顾家，“说吧，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吃点吧，我可不指望你这个大少爷能为我下厨做菜，况且你就算做了我也保不准敢吃。”
　　“那我去外面点几个菜打包回来，呃……肉末茄子和糖醋鱼怎么样？”萧言走到玄关处笑问顾家。
　　顾家讪讪的点点头，“您老人家看着办就行。”
　　萧言笑着关了房门，室外的阳光格外的灿烂，萧言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小区门口的饭店，心情一片明朗。
　　到饭馆里点了两菜一汤想着顾家冰箱里空的只剩白气，便告诉老板他先去下超市买点东西再回来拿饭菜。
　　到了超市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生活白痴，物架上琳琅满目的食品闪花了他的眼。
　　萧言无奈的摇摇头，刚想上前拿几包饼干就被身后的的一只手拽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才知道是一脸惊讶的宋应，然后也不顾他的欲言又止把看中的饼干和面包扔进购物车。
　　宋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个劲的往购物车里扔零食，拍拍头瞬间恍然大悟，“你这全是买给顾家的？”
　　萧言也不回答，径自走到水果区挑选着苹果，答非所问，“你说顾家喜欢吃苹果吗？还有苹果怎样挑才好？这个怎么样？”
　　宋应被平时寡言少语的萧言突然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惊的小眼圆睁，“挑水果我也不在行，你自己看哪个顺眼就挑哪个吧！”拍拍萧言的肩膀，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萧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了一下，“她不挑食，好像什么都吃，又好像什么都不怎么吃。”看着手里的苹果摇摇头。
　　宋应走上前看着他的眼睛，“兄弟，我跟你说，你这是无药可救了！”
　　“这还用你说，我早发现了。”笑着走向侧边的牛奶区。
　　剩下身后的宋应看着他的后脑勺一脸黑线。
　　吃完午饭后顾家纠结了一小会偷眼看向正在收拾桌上狼藉的萧言，“你还不去上课吗？”
　　萧言也不回答她，走到水池边把碗筷放进去，然后洗干净手擦拭干走回顾家身边，顾家反应激烈的倒退一步，“你……你……想干嘛！”
　　萧言拍开她横挡在前面的手，走上前探了下她额上的温度，“好像还有点烧，所以我还是晚点再走吧！”
　　顾家被自己的小人之心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绞着手指，眼睛看着鞋尖回了个“嗯”。
　　萧言被她少有的少女娇羞情态禁不住笑了出来，“要不要来洗碗锻炼锻炼身体？”
　　顾家脸红耳赤的的嗔怪他，“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你是个绅士，你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拿起身旁的课本就手忙脚乱的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