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外城四日游 懒得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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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之城，这四个字大抵是对维罗尼卡毫不夸张的描述。
火车从桥上飞驰而过，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堡离他们愈发近了，而离得越近，诺拉就越惊叹于它的庞大与精巧——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高耸的拱门的合抱的大理石柱，长着常青藤的墙壁和窗台，在诺拉刻意展开的精神力下无处遁形。而真正让她惊叹的，是维罗尼卡城堡的规模。尽管占地并不算大，却因设计者的独特匠心，而更像一座袖珍的王城。
火车最终进入了车站。直到被站台挡住了视线，诺拉才不急不缓地收回了那缕细若蚕丝的精神力。
下车后依然有一辆马车等候着，车夫见到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个人，脱帽致礼。
“两位，请随我来。”
这辆马车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时下常见的简朴大方的款式，这反而顺了低调行事的诺拉的心意。她看了一眼九千，心想不知他更喜欢哪一种。
马车顺着林荫路盘旋而上，路边的白桦与雪松高大遒劲，黑魆魆仿佛怪物盘踞，伸出尖利的爪。木头轱辘吱吱呀呀地碾压过地面的石块，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龟速前行着。诺拉随着左右晃动的马车稳住平衡，她抽空看了看九千，那厮一副云淡风轻，身子动也未动。
同默然不语的车夫和不断散发冷气的大冰块度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光，马车终于歪歪扭扭地停下了。车夫照例现先一步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躬身脱帽，右手轻搭胸口，语气恭敬：“此处便是维罗尼卡。”
九千抢先一跃而下，落地后他转身托着诺拉的胳膊，将她抱了下来。
诺拉：……你干什么！
九千：现在很黑，小姐不会想要被绊倒的。
……总感觉被他小瞧了！
诺拉冷着脸被少年托着屁股抱着——虽然自己现在是个七岁的平板萝莉，但这种被占便宜的微妙不爽感是闹哪样！
车夫挑一盏油灯，在微弱的光线的指引下，九千一步一步，步伐沉稳地向那一团黑乎乎的高大圆形拱门走去。
“就是这里了。”看不清车夫的脸，从远方幽幽传来的声音格外苍老，像是破风箱一样嘶哑。
吱嘎一声，城堡的侧门轰然洞开，灰尘簌簌洒落。风夹裹着陈腐的木头气味，玫瑰的香气和青苔潮湿的芬芳，气味丰富的层次感让隐没在夜色里的未知的景物更加生动，只是——这里仍然是无尽漆黑，不见一丝光亮。
诺拉扯扯九千的衣服，示意他放下自己。她小心地迈进两步，精神力已先沿着球型墙根悄然潜入。还未等她探明情况，一只手已飞快地将她拽了回来。
诺拉有些疑惑地盯着九千的侧脸，看着他薄唇抿起，一步步没入黑暗，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她只好咽下满肚子狐疑，小跑地跟上少年的步子。原地，车夫手上已没有油灯，他佝偻着背，沉默地目送两人。而他们身后，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合上了。
“这里实在不像是贵族趋之若鹜的学院。”默了一会，诺拉低声道。
九千手中的油灯爆出一个火花。他声音沉澈：“的确与传言不尽相似。”
诺拉下意识耸了耸肩膀，踩着九千的步子费力而小心地向前走。有九千在，她实在不敢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穿过草地，玫瑰花架和汉白玉石的喷泉池，走过仿佛没有尽头的潮湿甬道，诺拉和九千依靠一盏旧式油灯，终于来到了城堡深处。九千轻轻抚上木门上精致繁结的浮雕，拂去那层薄薄的灰尘，随后那只修长的手猛然发力，门应声而开。
“欢迎两位贵客的大驾光临——”
诺拉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猝不及防的话声吓得后退，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灯光后，她看到了分立在大门两侧的一队双胞胎少女。
一模一样的穿着，一模一样的相貌，一模一样的身段，甚至一模一样的声音，语气和神态……
看着如同镜面反射般相似的女仆，诺拉的第一反应只有诡异。她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双胞胎姐妹，垂在身侧的手虚握成拳，随时准备凝结冰凌対敌。
九千无声地摇摇头，对女仆道：“莫谦，来自东方世家，与她同样是新学员。”
“什——”
后面的话被诺拉硬生生咽了回去。九千改名恐怕是父亲的主意，为了使骑士能够贴身保护小姐，也只有为他编造一个身份，与诺拉一同入学。
莫谦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比九千好听了不少。
双胞胎姐妹垂首行了见面礼，提着裙裾分别走向门的两侧。诺拉与九千相对而视，默契地选择分开行动。
诺拉看着女仆窈窕的身影，见她没有注意，故意落后几步。手心中，已经有些融化的小冰凌瞬间冷却，重新聚合在一起。
她的眸子中，分明地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不要这样绝情，我的小姐”
略带无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女仆的脚步生生一转，迅速地消失在诺拉的视线中。大概是为了为诺拉和那位大人留下空间。
卡伦从阴影中走出，捻着一枝风信子，微笑自信而富有魅力。
“别来无恙，卡伦上尉。”诺拉微微屈膝，行了标准的见面礼。
卡伦将风信子递给诺拉，笑一笑，这次的笑容倒是十分正常，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这儿两个月似乎让你变得更加成熟了。”他说。
诺拉轻笑，她原本就不是幼稚的萝莉。
“我可以见这句话当作夸奖吧。”
“悉听尊便。”卡伦不置可否，“小姐，我更希望在我的班级看到你。”
“但愿吧。”诺拉浅笑着，眼底是疏离冷清。卡伦在军中多年，不可能看不出她客气之下的冷淡，最好不要再来找麻烦了。她在入学试炼中的表现过于显眼了些，树大招风，不可再与卡伦有过多接触，免得他怀疑到自己身上。
她话音落下，就四处寻找那个消失的女仆。手中的风信子十分碍事，被她随手丢在了角落。
卡伦的眼神深邃，他目送那一抹鲜亮的颜色走向远方，转身将手放在一副镶金细边框的风景油画上。
掉转过那幅画，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米黄色的墙面。阴湿的风从洞口丝丝渗出，墙角的风信子的花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显得单薄而无助。
卡伦从中拣出一张薄纸，展开无声默读。良久，他终于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撕碎薄纸，让碎片从指间飞走，纸屑翩翩飞舞，如同花丛间自在的蝶。
“诺拉·夏普，莫谦——没想到，会被那个老顽固抢先一步。”
——
诺拉站在黑乎乎一片的建筑前，抽着嘴角在风中凌乱。
“现在内城尚未开放，还麻烦小姐委屈一下，在外城小住几日。”
——女仆如是说。
她此时完全不见九千的踪影，接过魔晶为燃料的提灯，她推开颜色似乎十分斑驳的旧门。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梯，她来到三楼自己的房间。
在这个时代，这已是十分舒适的住所了。床单洁白，墙面整齐地铺上了木板，地面也一尘不染。诺拉一向是不挑剔的，干脆地把自己放倒在床铺上。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夏普小姐，您的行李。”
诺拉抽着嘴角从床上爬起来，这也太及时了吧。
女仆帮她整理好房间，行礼后礼貌地退下了。她抱着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个猫儿一样发着呆。心神微动，她的手心再次凝出几粒冰粒，歪歪头，像是变戏法般，小冰粒又变成了小冰锥。
她现在已经可以像使用异能一样熟练地使用魔法，这种小把戏小菜一碟。但这离前世自己对异能的理解还差的远。她有些怀疑，自己对魔法的控制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前世异能修炼的那种水平？
她攥紧冰锥叹了口气，手心微微刺痛，她也浑然未觉。
从床上爬起来后，诺拉坐在木桌前，推开白色的百叶窗，晚风中夹杂着桂花淡淡的香味，她手边摊开着一张白纸，蘸足墨水羽毛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想了想，她咬唇写下几个字。
才写下的字墨迹未干，门就被蛮力推开了，一阵旋风裹着一个人影横冲直撞地闯进她的领地。
诺拉轻轻皱起眉。她已预先用精神力将那个不速之客从头到脚看了个清清楚楚，因此没有过于吃惊，但她很不喜欢随便闯进别人房间里的人。
“是我请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诺拉还是很心平气和地了“提醒”那个人一句。
来人惊奇恼怒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有人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不过是走错了房间而已吧？”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不过是庶民而已，嚣张什么？”
诺拉挑眉看着那个十几岁的棕发少年，目光毫不介意地扫过他布料华丽精致的衣服，还有看起来很昂贵的蓝宝石袖扣，语气淡淡不屑：“道歉。”
“哈？”少年怒道。
“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出言不逊。”诺拉懒洋洋地掰指头数着，重复一遍，“道歉。”
“你这——”少年的怒气瞬间熄灭，反而有点战战兢兢，“夏普家族的……”
诺拉有点厌烦。这些所谓的贵族最擅长欺软怕硬仗势欺人，这种嘴脸，她在前世见得多了。
“对不起！”少年选择乖乖息事宁人，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诺拉被他搅得兴致全无，随便吃起东西，洗漱睡觉。
——
清晨，灰尘在空气中旋转飘浮，突然窗帘被女仆拉开了，阳光毫无遮拦倾泻而入，将它们染成淡金色。
诺拉懒懒翻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顺手抓抓翘起的卷发，她略带困意道：“莎莉？”
“小姐，早安，”
陌生的声音，诺拉有些怔忪，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处维罗尼卡的外城。
“今天要进入内城了，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女仆问道。
“没有。”
诺拉看向蔚蓝一片的窗外，在维罗尼卡的第四天，是开学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外城四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