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流年》月暖风兮

5、第 5 章 黎歆放好了

　　黎歆放好了包就去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食材，可谓应有尽有。她翻了翻，拿出几样就开始解冻，准备做饭。
　　她从小就开始做饭，所以做一桌简单的饭菜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一会儿三菜一汤就可以端上桌。
　　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她决定还是先打扫一下卫生，等一会儿再叫郑殊怀出来吃饭。
　　把洗手间里洗衣筐内可以用洗衣机洗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不能用洗衣机洗的衬衣先在盆里浸泡，然后慢慢搓揉。
　　郑殊怀在洗手间找到黎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安静美丽的女孩站在洗手池边上，手里洗着他的白衬衣，夕阳透过窗户映在她的侧脸上，一派宁静安好的景象。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黎歆抬头就看到倚在门边的郑殊怀，略微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的衣服说道：“那个，饭已经好了，我想着你可能有事忙，所以就先没叫你。”
　　“恩。”郑殊怀点点头，“出来吃饭吧。”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剩下黎歆在身后不知所措地把手洗了洗，匆匆跟了出去：“郑先生，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吧。”
　　郑殊怀已然在餐桌旁落了座，听到这句话不禁笑着答道：“没事，就在这里吃吧，那么晚回到去你吃饭你也不方便。”见黎歆还是不情愿的样子，又加了一句：“怎么？连和我吃饭都不愿意了？”
　　“没有……”黎歆更加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连忙跑进厨房去端菜。

　　一顿饭吃得极安静。
　　大概是富贵人家出身，家教严厉，郑殊怀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宗旨，。
　　而坐在郑殊怀对面的黎歆，恨不得把脸都埋进碗里，就更不用说主动和郑殊怀说话。
　　一顿饭吃完，郑殊怀仍旧回到书房。黎歆则把碗都洗好，把厨房收拾干净，将刚刚洗到一半的衣服继续洗完。刚晾好，郑殊怀就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回去。”
　　“噢，好。”黎歆拿起沙发上的包，却见郑殊怀递过一张卡。
　　“这是房卡，在下面的电梯直接刷卡上来。明天你过来的时候我应该不在家。”
　　黎歆也不推辞，直接接过卡：“好的。”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黎歆住的是四人间，大概是因为经常外出打工的关系，宿舍里其他三人结成了一个小团体，而她则习惯于一个人独来独往，又因着黎歆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受到教授们器重但偏偏性格冷淡，女生们的嫉妒心作祟，于是常常合起伙来冷嘲热讽。
　　黎歆回到宿舍，其他三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也习惯了，放下东西收拾了一下就拿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澡。
　　她刚一进去，宿舍其他三人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看她，又那么晚回来了，呵呵，都不知道干嘛去了。”
　　“约会哪个男人去了吧，看看她那一副狐狸精的样子，都不知道成天装清高给谁看呢。”
　　“就是，只有那些头脑简单的男生才会被她迷惑……”
　　……

　　卫生间里，黎歆站在洗手池边上，刚刚浇到脸上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21岁，名牌大学，教授眼中的宠儿，同学眼里的优等生，不乏追求者。
　　可她没有父母关爱，没有知心的朋友，舍友看不惯她，她唯一有感觉的那个人，她不敢接近。
　　她有梦想，有明确的目标，所以她懂得什么是必须割舍的，也会毫不犹豫地割舍。可她现在却有点退缩了。
　　她冷，她累，她也很想找到可以歇息的地方，也很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哪怕只是一会，哪怕会粉身碎骨。
　　可是她真的可以吗？她爱自己比任何人都多，凉薄，狠心。这样的她，真的可以试着去爱一个人吗？
　　她不禁想起郑殊怀穿着白衬衣朝他微笑的样子。他就像光和暖，让她情不自禁地想靠近。然而理智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不可以。
　　但是，如果，只是试一试呢？
　　最起码试一试，会怎样。

　　第二天，黎歆一下课就去了郑殊怀家，如他所说，他确实不在家。
　　到厨房里洗好食材煲了汤，再把客厅里的东西一一收拾好，拖了地，把洗衣筐里脏了的衬衣手洗好，刚晾好，就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你回来啦。”黎歆跑到客厅，正好看到郑殊怀换了鞋进来，她拘谨地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我再炒两个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先休息下吧。”说着就往厨房走。
　　大约是天气热的关系，黎歆平时披下来的头发今天松松地绾了起来，从郑殊怀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她低头时露出的一截脖子，弧度优美，洁白如玉，哪怕低头，也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他不自在地咳了咳，转头走进房间里换衣服。
　　一顿饭依旧吃得极其安静，吃完后郑殊怀丢下一句“你等下先去书房找本书看看，晚点我再送你回学校”就进了房间，大约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去了。黎歆也别无他法，毕竟给钱的才是老大，洗完了碗就听话地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并且四面都是书架子，上面摆满了书，黎歆一边看一看咂舌，这种豪华程度，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图书馆了。
　　看得出郑殊怀看书涉猎极广，各种类型都有，黎歆随手抽出一本《傲慢与偏见》，就舒适地窝到小沙发上看了起来。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郑殊怀终于忙完，走进书房想叫黎歆回学校。不料却看见黎歆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轻轻走到她面前蹲下，仔细端详她。
　　一张脸生得极小，皮肤白得都能隐隐看到血管，眼睛下青黑明显，大概是累坏了。绾起来的头发已经松了，有几缕散在脸旁，衬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小了。大约是睡得不安稳，睡梦中她仍抿着嘴，一如她倔强时那样。
　　好像受了蛊惑般，郑殊怀不自觉地朝黎歆靠近。他记得不久前那一晚在她唇上辗转的滋味，就像小孩偷来的糖果，隐秘而甜蜜，诱惑得他想一再沉沦。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她的唇很软，就像棉花糖般。他轻轻地辗转摩擦，唯恐一不小心梦就醒了，恍惚间好像尝到了甜的味道。
　　大概是睡梦受到了打扰，黎歆缓缓地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正在轻薄她的郑殊怀。她惊慌地一推，郑殊怀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堪堪稳住了重心。
　　“你干什么呀？”黎歆一张小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你觉得呢？”郑殊怀笑了笑，“你觉得我干什么？”
　　黎歆抿了抿嘴唇，不语。
　　良久的沉默，郑殊怀嘴边的笑意扩大了点。他伸出手，轻轻地附在了黎歆垂在膝盖上紧握的双手上，
　　“黎歆，我喜欢你。”
　　黎歆看着面前清俊的脸，眼神是温柔的坚毅的，可她偏偏不能回应。
　　她轻轻的咬住了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郑先生，我……”终究没有办法说下去。
　　郑殊怀大概也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他温和地笑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