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瑜有瑕》衾闲半幅

31、秦勉 “这是谁家

　　“这是谁家姑娘，说话好生有趣，不过那戏本子听起来倒是十分的耳熟，和前些日子我娘最喜欢听得一出戏里的情节简直如出一辙……”一品阁楼上另外的包厢里，一位年轻男子对着其余四人说道。
　　此男子穿着大红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朵朵盛开的桃花，原本应该很难被男人压制住的颜色却被他穿得格外有味道，他相貌英俊，脸上最吸引人的地方却是那一双能勾人的桃花眼，如今已经十月中旬他的手中却依然摇着把白玉骨扇，举手投足看上去很是风流倜傥。
　　颜如瑜和红锦说话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品阁附近，包厢里的一群人皆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确实有趣。”一着青色锻袍，锻袍上绣着精致繁复的暗纹看上去便十分华贵，长相略有些阴柔的男子听了他的话也乐呵呵的接口到。
　　“哼，不过是哗众取宠，拾人牙慧罢了。”桌边坐着的一位身着翠绿裙衫的娇俏女子见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楼下那女子的身上，立刻不满的说道，刻薄的表情瞬间破坏了她的美丽。
　　余下二人，男子面如冠玉，着一件月白色绣着湘竹图案的锻袍，一根墨玉簪子将头发固定住，此人周身并未有任何饰品，但看上去便让人觉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而女子穿桃色曳地裙衫，面容白皙精致，气质十分高贵雍容，两人皆低头品茗，均未置一词。
　　此包厢中一共有三男两女，若颜如瑜在此，定然会认出两名女子和那未说话的男子是何人，那名穿着翠绿裙衫的女子正是华都六美人之一的陈美娇，而另一旁正品茶的貌美女子则是华都第一才女顾念，她曾于那理国公府上的菊花宴中与二人有过一面之缘，而那未曾开口的男子是她曾在颜府上见过几面并导致她被毁了容的间接的罪魁祸首秦勉，而那名最初开口的男子是陈美娇的亲哥哥陈琛，那容貌阴柔之男子则是当今的五皇子赵怀博，他是秦勉的堂哥。
　　此次聚会原本只是秦勉和陈琛相约同聚，谁知陈美娇知道后非赖着陈琛也要参加，而她和顾念乃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自然顺带拉上了顾念，陈琛被家人压迫，无法只好带着陈美娇和顾念一同赴会，偏巧秦勉也带着五皇子赵怀博一同前来，于是两人的聚会变成了五人的聚会。
　　顾念自知不该来的，偏偏她的一颗芳心早在一年前就因为秦勉的一首诗而遗落到了秦勉的身上，她十分钦慕秦勉的才华，可是却并未有机会能见到秦勉本人，此时有能和秦勉进一步接触的机会当然不愿放弃，何况秦勉确如她所想的那般清新俊逸，才貌双全，让人见之不忘。
　　“不不不，这你就说错了，这分明是见解独到，此女子和一般女子迥然不同。”陈琛摇着扇子不赞成陈美娇所言，不过他向来和自己这个妹妹不太亲近，她妹妹被家人宠得太过骄纵了，又被那些追逐她的男子捧得太过了，总是一副自视甚高，目下无尘的模样，让人看了实在不喜。
　　秦勉隐隐觉得那女子的声音颇为熟悉，他将脑子中能想到的人一一拉出来转了一圈，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这样奇特性格的女子他若是见过不应该会忘记。
　　“听着是有几分不同，可万万到不了能让你这个号称阅花无数，红粉知己遍天下的陈琛都另眼相看的地步吧。”顾念见对面的秦勉一副沉思的模样，心中顿时一惊，直觉他在思考刚才那个姑娘，她因陈美娇的原因和陈琛自然十分熟稔，于是出口打趣陈琛借此来打断了秦勉的思绪。
　　“瞧，连念姐姐都同意我说的话呢，那女子并非十分的特别。”陈美娇跑过去欢快的拉着顾念的胳膊，得意洋洋的对着她哥哥陈琛说道。
　　陈美娇一直都十分喜欢顾念，也敬佩顾念，她觉得华都六美人中唯有她与顾念是真正的实至名归，那其余的人皆为追名逐利，名不副实之辈，此刻见顾念话中似乎也同意了她的说法，自然就觉得两人是英雄所见略同。
　　“要说这桃花啊，秦勉的桃花也不逊色啊，疯狂起来都能将无辜的人给毁容了呢。”陈琛最看不得旁人提起他总觉得他就是个花花公子似得不屑一顾，要知道，他对每一个女子都是出自真心的喜爱，但大概是他太过优秀了，令那些闺秀碧玉们自惭形秽，导致最终每次在他提出要上门提亲之后，她们说什么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弄得他是既开心又郁闷。
　　不过提起桃花，陈琛就想起前些日子闹得轰动的颜如瑜毁容一事，据后来的小道消息所传，那颜如玉之所以要伤害颜如瑜似乎只是因为嫉妒秦勉多看了颜如瑜两眼。
　　陈琛用扇子敲了敲秦勉的肩膀，见秦勉抬头忙挤眉弄眼道，“哎，话说，那个颜如瑜真的如传说中那般美貌吗？让我们的第一才子都颇为在意。”
　　顾念一听也不着痕迹的看向秦勉，细细观察着秦勉的表情。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注意到她的长相。”秦勉仔细想想确实只想到了一个顶着乌黑亮丽的发髻的脑袋，那颜如瑜十分内向胆怯，在颜府里，每次远远见到他就会直接避开了去，仿若他是毒蛇猛兽一般，唯一的一次和他迎面相遇也始终是在低着头，他压根看不清楚她的容貌自然就无从评论了。
　　有关于此的流言秦勉自然也听过，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每次和颜如玉见面时他都恪守本分，不曾有一丝出格，也并没有给颜如玉提供任何她所想要的错误信息，况且他不但会客套的询问颜如瑜近况，同时也会问起颜府另外两个姑娘的情况，故此，他认为这则流言不过是空穴来风罢了，否则颜如玉也该将颜府的另外两个姑娘都给毁容了才是，可见还是颜如玉和颜如瑜之间本就有矛盾，这才是导致颜如玉决定对颜如瑜下狠手的原因。
　　顾念见秦勉神色如常，始终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却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草木皆兵，杞人忧天了，那颜如瑜她是见过的，她甚至不得不承认颜如瑜的容貌比起她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那颜如瑜唯有一张美丽的皮相，内里不过一团草包，连她都不能让秦勉另眼相看，这样肤浅的人又如何能吸引到秦勉的目光。
　　“哼，不过是个眷慕秦哥哥得恶毒女子罢了，哪里能算的上是秦哥哥的桃花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什么香的臭的都敢往秦哥哥身边凑，要我说啊，还是念姐姐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秦哥哥，一个是第一才女，一个是第一才子，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呢。”陈美娇快言快语，一句话直说的顾念粉霞满天，面红耳赤。
　　顾念波光潋滟，满含柔情的双眸偷偷的往秦勉那处望去，不过让她失望的是秦勉依然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并未因陈美娇之言而有任何表示。
　　“陈姑娘慎言，别因此破坏了顾姑娘的名节。”五皇子赵怀博此刻颇为不悦，他早就听闻第一才女顾念的美名，今日初见发现她不仅能诗会画，人也尤其貌美，他对顾念一见钟情，自然不希望顾念和秦勉扯上任何关系。
　　陈美娇撇撇嘴，她一早就知顾念十分仰慕秦勉的才华，今日瞧顾念望着秦勉眉目含情的样子便知顾念心悦秦勉，原想顺水推舟做个花前月老，只不曾想那秦勉竟然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面对着顾念那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竟然不动心，偏生那五皇子还要在其中搅和，下次再想找机会撮合顾念和秦勉怕是难了。
　　大雍民风开放，并不禁止未婚男女相约出游玩耍，只要别做出私定终身，珠胎暗结的丑事来，就没有人会太过于计较，当初颜如璧之所以会小小年纪就移出内院关键是颜老夫人邢氏担心颜如璧与季氏母子之情太过浓厚，会导致季氏因有所依仗而不将她放在眼中。
　　“哥哥，你终于下来了……”颜如瑜坐在一品阁的大厅里等着颜如瑾一起回家，双脚正无聊的踢着地，就见颜如瑾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十分欢快的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朝颜如瑾跑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她发现哥哥在给她使眼色，颜如瑜只觉莫名其妙，颇为茫然的停下脚步，左右看来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颜如瑾恭敬的侧身露出了跟在他身后的沈学默，并躬身抬手示意沈学默先行。
　　颜如瑜见此才恍然大悟，她不曾见过镇国公世子，不过沈学默助他们一家良多，既然见到了自然要上去打个招呼才不失礼。
　　颜如瑜深吸一口气，娉娉婷婷，姿态娴雅的朝着沈学默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