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瑜有瑕》衾闲半幅

25、状告 这一日，颜

　　这一日，颜如玉刚刚陪同季氏用完早膳，便听前院传来阵阵喧哗，派丫鬟打听因由，原是有一队衙役大张旗鼓的闯进了颜府，此时正和颜府家丁们对峙。
　　“放肆，你们可知这是谁的府邸，竟敢私闯！”颜府的大管事孙贵带领着一群拿着武器的家丁将衙役拦在了前院。
　　“我等来奉命来传唤颜氏颜如玉，尔等不但不去通传，甚至多有阻挠，小心我请官老爷治你们个阻碍公务之罪。”领头的衙役义正言辞道，孙贵此刻也颇有些骑虎难下，本来他让人好酒好菜的招待这些衙役，想拖延一些时间，等老爷下了早朝，好让人给老爷传信，期望老爷能回来主事，没想到这个官差软硬不吃，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主子不就是个三品官嘛，你个老小子，还敢拿我兄弟不当回事，当心我削了你，我告诉你，当初爷爷我王虎子在战场上杀敌建功时，他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着呢……”那领头的官差来时，身边就跟着个高大威猛，留在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因此人并未穿衙役服，孙贵也只以为他是个来凑热闹的普通百姓，并未将他放在眼里，谁知此刻这人听了她的话不但半分不怵，甚至还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满，况且此人声如洪钟，言语粗鄙。
　　一听到王虎子这个名字，孙贵顿时腿软，他能成为大管事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他不但十分了解这华都的各个势力，甚至将所有应该避讳的人物名字都牢记于心。
　　这王虎子可是镇国公手下的兵，很受镇国公的信任，平日里此人最喜与朋友们喝酒，专好打抱不平，关键是他只有一根筋，甚是执拗，闲事一旦被他遇上可是一定会管到底的，偏偏此人压根不会看人脸色，自认也就不给人面子，看来今天这事是不好办了。
　　“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苍老严厉的声音传来，原是季氏扶着颜老夫人，从内院走了过来，身后自然跟着颜如玉和一群丫鬟们。
　　“请老夫人，大夫人，大姑娘安。”孙贵领着家丁向三人请安。
　　“颜老夫人安，有人状告颜府大姑娘颜如玉杀人害命之罪，既然人犯已经在这里了，那咱们就走吧。”领头的官差只觉已经解释清楚，不待来人反应过来，示意手下强行将颜如玉拘了过来，孙贵倒想阻拦，可是那王虎子在一旁盯着，他并不敢光明正大的反抗。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颜如玉挣扎着，却不能挣扎开，只能向季氏求救，“娘，救我啊……”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季氏这才反应过来，抓紧了颜如玉的手，偏偏这一行女眷哪是那些官兵的对手，再说平常之人见到官兵就觉怵得慌，哪敢和官兵对着干。
　　这对官兵拉着颜如玉便走，行动十分迅速。
　　“慌什么，还不赶紧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颜老夫人见季氏心慌失措的样子呵斥道。
　　“如果不是虎子哥在这里坐镇，这次哪能如此顺利，还要多多感激虎子哥鼎力相助，”一出颜府，官兵领头就向着王虎子拱手道谢，“不过今天我有公务在身，咱们怕是不能一起去喝酒了。”
　　“谁让你临时有事呢，咱们下次再约，到时一定要喝个痛快才是。”王虎子拍拍那领头的肩膀，爽快的说道。
　　两人客套了两句，领头官兵才带着一群人急急地向衙门而去。
　　要说这王虎子和那领头的官兵除了在一起喝过几次酒，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偏偏今日世子突然要他去请这人喝酒，还交代他若中途这人有事就一同去凑个热闹，这才有了这茬子事。
　　王虎子仔细瞧了还在哭泣的颜如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世子爷算计针对她，世子爷向来心善，可见这女子不是个好的。
　　王虎子心底这番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定然会嗤之以鼻，这沈学默能和善良挂钩，别开玩笑了。
　　颜如玉被带到公堂之时，衙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颜如玉本不承认见过芝儿，甚至称是芝儿偷盗了她的簪子来讹诈她，可是据官府调查，芝儿在贫民窟中长大，颜如玉乃大家闺秀，轻易不会外出，即使外出也不会单独一人，芝儿压根没有接触颜如玉的机会，怎么能偷得到她的簪子。
　　芝儿既然状告颜如玉自然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不说那刻了颜如玉名字的簪子为物证，甚至连两人当初见面时在屋外卖头绳的货郎都叫了过来。
　　当初那货郎见颜如玉不但长相美丽还衣着华丽自然对她印象深刻，记忆犹新，这不一眼便认出她来。
　　既有人证又有物证，颜如玉自然百口莫辩，只能承认，但那杀人害命之事她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芝儿将事情整个过程伶牙俐齿的说了出来，当初那个人不但买了她，还用她的生命威胁她，让她将颜如瑜毁容，随后更是想要杀人灭口，若不是她命大，此时定然已经命丧黄泉了。
　　颜如玉自然不肯承认，甚至还打起了亲情牌，“那颜如瑜是我堂妹，自小一起长大，宛若一人，我怎么可能会去对付她。”
　　“怎么不可能，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那颜如瑜比你漂亮，比你脾气更好，比你更让人喜欢，要不然你为什么亲自去牙行买我。”芝儿知道这容貌就是颜如玉的软肋，故意刺激颜如玉。
　　“胡说，我才没有买你，买你的是颜宝珠……”颜如玉果然一时情急，说漏了口，堂外的听众一片哗然。
　　还在打探消息，正在各府之间奔波打点，希望让颜如玉脱身的季氏不知道她的好女儿一句话将事情弄得更糟了。
　　“哦，原来买了我的是那个叫颜宝珠的啊，那就是这个颜宝珠要杀人灭口喽。”芝儿引诱着颜如玉。
　　“对对对，就是她。”颜如玉瞧见外面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此时只希望能尽快将自己摘出去，那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大胆刁民，你不是说是这个颜如玉买了你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个颜宝珠？”主审官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又冒出来了个人。
　　“回大人，当初买我之人戴着幕篱，藏头露尾，有中人能给我作证，我并未见过她的真正面目，直到后来见到颜如玉，两人身高相似，我便以为这颜如玉便是买我之人，如此看来想要我性命之人也有可能是那颜宝珠。”芝儿神色恭敬，扬声答道。
　　此次判案的主审官名为赵庸，为人最是正直不阿，从不给权贵面子，且因为他是丞相赵同的弟弟，别人也多给他三分面子，此案若是让那些有几分圆滑的官员来判，定然会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最不济也要命人悄悄通知理国公府上一声，如今已经得罪了三品大员颜承坤，若是再将颜宝珠在牵扯进来，还会得罪了理国公府，偏偏赵庸不会使这一套，这不，他直接命人去理国公府上传唤了颜宝珠。
　　“既然是颜宝珠买我，那你为什么要去见我，还要让我对付颜如瑜？”芝儿见主审官去传唤颜宝珠，趁着颜宝珠未到来之前，连忙对着颜如玉乘胜追击，既然已经将颜宝珠给揪了出来，自然要给她泼点脏水才行。
　　“颜宝珠是我的姑姑，我并不知她要你去对付谁，我只是听她的话去见一见你罢了。”颜如玉倒是不笨，刚才只是一时心慌，才露出马脚，此时她留了心，自然不会踏入那语言陷阱中去，咬牙坚称自己是被颜宝珠欺骗了，才会去和芝儿见面，虽然遗落了簪子，但她对芝儿所做之事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伤害颜如瑜的整个计划。
　　颜宝珠被传唤，孙氏乐见其成，自不曾让下人过分抵挡，此刻颜宝珠强行拉来公堂，自然满肚子火气甚至还有些忐忑，偏偏理国公和杨子炎还未下早朝，她便是想要求救都不行，她既怨这赵庸行事固执，不知变通，又恨这颜如玉没有脑子，不管不故的攀扯出她来。
　　颜宝珠见公堂上的状告之人是芝儿时，终于放下心来，她最怕那状告之人是芝儿所说的那个男人，若她的贴身之物落在个男人手中，即使最终证明她是清白的，她的名声也会被毁了，“我已经嫁了人，和那颜如瑜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付颜如瑜。”
　　“那谁知道，说不定你也嫉妒颜如瑜比你得祖母的喜欢呢。”颜如玉特别不喜欢这个姑姑，两人已经撕破了脸皮，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她认为，只要把事情推到了颜宝珠身上，她就能脱罪了。
　　“我用得着嫉妒嘛，我才是我娘的亲生女儿，我娘自然最疼我，况且我都没见过这个小丫鬟。”颜宝珠神情自若的回道，她也算明白了颜如玉的打算，在她看来这颜如玉不足为虑，颜如玉的理由牵强根本站不住脚。
　　“回禀大人，小人还有一物，此物正是那买了小人的人所有，不过此乃女子私物，大人还是请个妇人来验看吧。”芝儿从怀中掏出一包裹严实之物，将之递给了衙役。
　　颜宝珠顿时变了脸，她自然知道这丫鬟所拿之物是什么，没一会儿，果然有一妇人上前仔细打量了她的衣着后，在李庸的耳边低语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