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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要反 风园原来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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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园原来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宅子,我的那个名义上的从未见过面的老爹是一个商人。
如很多故事中的一样。
皇帝出游遇刺,老头儿收留养伤,最后又助皇帝杀出重围,重返皇宫,虽因此送了性命,不过风园从此成了皇家的专用商。娘一个人打理风园,从大宅到小府,从小府到大庄,最后又换回“风园”的匾额,自此未再变动。
娘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一方面与朝廷联商,一方面用重金铺路,在江湖中建立七锋塔,不动声色的增养自己的江湖势力,等朝廷有所察觉,七锋塔已是一个动不得的组织,不过由于风园并未与朝廷为敌,七锋塔虽人才辈出却不曾做出什么引起纷争杀戮的事,更有几者入朝为国效力,忠义一生,或战死杀场,或谋尽天下事,所以,朝廷也就放任其发展。
如今,七锋塔已成为江湖神话,里面的人各个都有一段神乎其神的传说,其映影更是不可小视,大到邻国安邦,小到乡城百姓,可谓一呼百应,其势力也慢慢深入朝廷,这么多年的时间,加之其才过人和别有用心,早已根深蒂固,现在就算皇帝换了人,想动风园,也要三思再三思。
老皇帝在位时,因太子之位并不稳,有朝臣想另立太子,以自己手中兵权和政治关系为筹码向老皇帝发难,老皇帝不知出于何因,就是想让太子继位,打死不换。
那时风园表明立场,站在老皇帝这边,“亡夫终前遗言,皇上乃一代明君 ,为百姓福、天下福,不论何时,要助皇上坐稳江山。”这是娘在大殿上对百官们说的原话,不过我知道,老头子并没有说过这句话,这是娘的意思,至于为什么?呵呵,你猜呢?
那时,政治上风园在临国三国中有二位王妃,一位皇后,一位金笔谋士,三位御师,军事上,一位武王,四名将军,江湖势力更是错综复杂,这些全都交到皇帝手上任其调遣,给老皇帝吃了定心丸,也让那些想改天换地的朝臣吃了不少苦。风园因此损失了大批人才,也失了它国国君的信任,可谓损失惨重。
老皇帝过意不去,对风园许下重诺:任何事,只要不杀人放火,对风园都放宽政策。当然这是暗里的。他毕竟是一国之君。
老皇帝在位时,风园十分活跃,商、政、江湖三向发展,明里暗里除了很多官员,这些人刚好是皇帝想动却苦于没有借口除去的人,风园代劳了,也就将之任之。
新皇登基当天,风园朝廷中现任的官员全体交出手中实权,只留名号,做事,挣钱,不再多一份心思,许多开始的未开始的行动全部停止。新皇用风园的权站稳,用风园的人建功立业,三年后,这些人先后都归隐田园,不问世事。
此时的皇帝有了亲党,丰了羽翼,也知道了“权”这个东西只能自己亲手掌握,也从一些事情中发现风园会是他的威胁,虽然风园并没有做一件可以损他分毫的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权者多疑心。
就在皇帝生出这个念头的第二天,风园放弃所有国内政治、军事等相关的事,所有当初辛苦建下的情报网、积蓄的备用军粮和军饷交公,只做生意。
可以说把皇帝的“鸟尽弓藏”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皇帝沉思,风园的势力如何,看这些他从未发现的情报网,和比国库都多的军饷就能看出,若是真的要反,自己能挡得住吗?答案不可知。虽然皇帝不放心,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让他动风园,只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减弱风园的势力,哪怕一丝一毫都好。
所以风园虽依旧人才辈出,富可敌国,但,在这个国家生存得不易。
在这样的环境下,朝廷的人再次盯上风园,不是好事。
为什么确定是有人谋反?因为,他们盯风园是从无洛上任开始,可见这是另有其人有意安排的,如果是皇帝要盯风园,不会现在才开始行动,而且,这次想见我的不是无洛,应该是那个老者,没猜错他就是无洛说的另外一个朝廷的人。
心中百思流转,面上波澜不惊。
“嘉士园的牡丹是什么颜色?”
无洛思索了一会,眉头皱起:“嘉士园里没种牡丹。”
我了然。同时心里汹涌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嘉士园是皇宫中皇帝午睡的花园,当年我秘密入宫,与他约定:牡丹红,我们依旧各走各的;牡丹白,为彼此留条命;没有牡丹,我们将汇聚一线,共同对敌。过后,他让位给我,我做皇帝。这是当年日下立的誓言,以酒为证,如今……他无路可走了。
我无声微笑,记得那人说过,别这样笑,看上去特欠扁。
换上几乎无赖的笑容:“老人家,你有没有诚意先不说,你们这么绑着我,我就是有心想与你们共谋大业,也伸不上手啊。”无洛在一旁狐疑的看着我。
黑暗中老人的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淡定:“只要风二少爷肯合作,老夫自不会亏待你,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委屈风二少爷了。”
我心里把这老头从头发损到脚指甲!但面上只是微一叹气。
“那你说,合作项目是什么?”
“什么?”老者疑惑。
“我是说我们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让小皇子继位。”
“小皇子?”我大叫,本以为是二皇子或七皇子,没想到是小皇子!“他现在识几个字啊?让他继位?你脑子没问题吧?”
片刻的沉没,老者处之自若:“这就不劳风二少爷费心了,自有人扶持小皇子,而你要做的,就是让烬月燃星宫在江湖上引发混乱,还要拿到风园的生杀大权,之后,只要安稳的过你的日子就是,别的,什么都不要管。风二少爷,这也算是一箭双雕啊。”
我笑,看来,这个人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枪手,明天听到谁家死了一老人我一定为他默哀三秒钟。哎,这个人还自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吗?不过,想利用我的,又会是什么人呢?我的好奇心开始生长,几乎是以光速在蔓延。
就让我们来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我宫中的花消谁来负责?争乱中的损失谁管?还有各方的打点,人才的雇佣……”
不等我说完,那老者一下子站了起来,还向前走了二步:“你还想讨价还价?!”看着他脚上那双英兰花纹的官鞋,我笑了:“再不济风园也是因商起家,亏本生意不做,再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不是很正常吗?想想七锋塔,想想我娘的武功和手段……我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这个……”老者有些犹豫,很明显,他没有决定权,“你想要多少?”
我笑:“不多,现如今国库的两倍即可。”
“什么?!你这是不知天高地厚!别怪老夫没提醒你,做人不要太贪!”
“别激动,其实也不多,如今国库中的钱早已所剩不多,除了军饷粮饷,官员俸禄和每年的修护费用和皇帝一家的开支,也不剩下多少钱了,再加上有心人隔三差五的就弄来几箱,早已见底了,可能也就剩个千百万两吧?想改朝换代,没有足够的准备是不行的,这点钱都拿不出来,那我还真不能与你合作。”
老者冷哼:“你以为,知道我们的计划之后,还能片叶不沾身的走出这里?”
我冷笑,催动内力疯狂涌动!将那些该死的锁链和蛇一并震碎!无视无洛惊异的脸,一脚勾起火堆中的木炭向那人的方向踢去!
“啊”的一声惨叫,那人倒在地上疯了一样打滚。电光石火的一瞬,我看清了他的脸——文大人。每年督考的文臣。朝中的后起新生大多都经由他手提上来。在朝中可说人脉通络。说实话我有一瞬间的惊讶,文大人的身份地位在朝中看似无足轻重,实则备受关注。我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只是一个枪手!一个对幕后黑手来说,可有可无的人物。这幕后的人,倒底对朝中掌握了多少?到什么程度?
隐隐的,有了危机感。
但此时此刻不容我多想。无洛已经向我出手!用的依旧是娘的凤舞九天。一套飘然若仙的武功被他用出来就有了不可言说的压迫力,且招数之间含着让我摸不明的愤怒。
他在气什么?
几招过后我向后退开,快中带柔的挡开他一掌,虚晃一指,站到与他五步之外。不是打不过,而是我需要问明白他为什么与我为敌!
无洛并不纠缠,身形一转到了那人身边:“老师!”
精短二字,担忧之情彰显无疑。老师……难道无洛也是他提上来的?那无洛是因为这份师生情义才参与这次叛乱的?他不像是那种会为了什么荣华富贵而扰乱朝纲的人,目前也只能向这方面想。虽然我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老者被无洛扶起,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以为我不知道如何出这石室,露出得意的笑:“风二少爷,不是老夫说你。你看看,这四周不说是铜墙铁壁也相差不多,你就算挣断锁链又有何用?”
我不屑于他多说,不动声色的运功逼毒。刚刚强用内力,体内气息不稳,真气不得正道,难受得很。
见我无视他,许是脸上挂不住了,失了沉稳大声吼道:“姓风的!你别天堂有路你不走!不要以为你真的无可代替。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找别人!给你这个机会是看你还有点本事,不要不知好歹!”
“文大人!”
我高声一喝。小样,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到底是谁不知好歹?还是你以为你身后那人真的有能力将你从盛怒下的我手中救出?
二人都是一怠,屈臣若在,一定会马上跪在我身后,因为这表示我真的生气了,且是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不管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想要什么,都请您老人家记住——风家与风园,都是不可替代的。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我的底线!不然,我会忘了考虑什么大局、什么后果……一不小心让你的头和身子分开。”
我说的很慢,声音也变得低哑。有阴狠的味道。
文大人怕了,许是我狂妄的气势让他畏惧,也许是人本身的怕死的本能让他无法再强势起来。无洛被我话中的蔑视勾起了愤怒。但他们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因为,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