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由心生》今昔复何夕

10、第十章 论如何追上

　　那些家长们长相各异，神态也是有的骄傲有的恨铁不成钢——
　　但是他们眼睛深处的萎靡和混沌奇迹般的保持了一致，女性家长脸上的浓妆都掩盖不住。
　　印则靠近窗口，往里边嗅了嗅，这种腐臭味其实并不明显，只是隐约的散发，这里更是占着上风口的位置。
　　她想要闻出那气息的来源，几乎是将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
　　“印则，你干什么。”讲台上的班主任发现一个奇怪的生命体从最后一排的窗子外边闭着眼睛探了进来，时不时还皱一下鼻子，进入程度还有加深的趋势。
　　她刚说完，那奇怪的生物已经不见踪影，班主任也没有放在心上，回过头去继续说着一些官方的话，还有就是假期即将来临要多多督促着学习。
　　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印则看见后边空无一人，天空上没有星星，只有一片黑色沉沉的压了下来。
　　然而这不是重点。
　　她的师父顾常站在背后，抚掌而笑，没有说一句话。
　　印则默默的、默默的退到了离教室比较远的地方——现在看师父的样子，他显然是有话要说，但是他一直顾及自己养子（学生）的名声和面子，就算是要训话也会到没人的地方训，才不要给别人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印则。”身后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停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说话吗？”
　　“因为我打架了？你觉得没有教好我很愧疚？”印则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这样去问。在她的观点里，有人打过来，自己揍回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并没有错。
　　“不是，我在开学前告诉过你，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用煞费苦心的去算计，有种人只能用拳头对付，而不是讲道理。”
　　听到这句，印则低头看着被踩在脚底的树影，漏在地上的星星点点像是一地的琼花，就算是去触摸，双手最后也是空的。
　　“我们一直学的是要礼待他人，但是在别人冒犯的前提下定要还手，这也是我们都知道的。”
　　印则安静的捏着衣角，“那我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我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顾常半蹲下来平视印则的眼睛，“不要和某些人靠的太近，误伤得不偿失，更别说还脏了羽毛。”（羽毛，清名的代称）他们的要走的路对羽毛非常的看重，因为他们选择的道路，在一些方面更容易被世人宽恕的同时也会更加严厉。
　　印则条件反射的想起之前和师父说话并且问要不要喝酒的年轻人，“我才没和左安与打架！”欺负小受才不是泽爷的风格！
　　“……不是说他。”顾常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这样想呢。”
　　两人蹲在路边，傻气十足，幸好没有熟人看到，不然形象全没了。
　　“对了，你后面有字。”印泽善意提醒道。顾常脱下衣服，一看后背部分――In the end（到头来）,
　　we will remember not the words of our enemies but the silence of our friends（我们记住的不是敌人的攻击，而是朋友的沉默。）
　　——马丁.路德.金
　　“那家伙又抽什么疯啊。”顾常感慨，揉了揉印则的脑袋，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坑队友的脚步。
　　想到这里，顾常嘴角的弧度越发灿烂，“你知道以后在学校里怎么做，对吗？”
　　后来的日子无非就是上学放学，唯一一件比较严肃的事儿就是校长倒台了，换了新的校长还有新的规矩，新的校服，包括原先那位心存不满的路岚老师等等被直接换了下去，继续教新生。
　　日子一天天重复着，像是复印机复印出来的一般平凡，而这种平凡让人忽视了时间流逝。
　　语文老师看着讲台下面学生中是死气沉沉，一个个都是睡眠不足的样子，眼神呆滞。
　　“说起这十一区的民俗，老师必须要讲一下题外话，如果你们晚上在十一区出行，看见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朝你们招手的话大家就要注意了。”
　　学生听到十一区的时候，眼神有些活泛开来（就是有精神了），再听到穿白袍的女人，一个个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们一定不要被吸引过去，不然会被扒得连裤衩都不剩，财色两失，尤其是男同学。”老师看着台下沸腾的场面，冷笑这扶了扶眼镜，“我一说这些你们就精神了，哈哈，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上。”
　　说实在这个老师讲的比路岚说的有趣很多，老师虽然年轻，却是高年级段的调下来给学生们冲成绩的。
　　而且因为年轻，所以经常被学生调戏，老师也只是和善的没有反对大家的调戏。
　　比如一篇课文讲到早些年的学生生活，夏儿茶果断举手，“老师当年有没有那种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虽说老师豪迈了些，但是你要知道老师还是女的。”
　　而每次当大家对学习敷衍时，老师都会说“你们学习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考试，也不是为了老师或者家长，而是为了自己。就算将来会失去很多东西，学到的知识却不会失去。”
　　“可是天气好热啊……”稻穗扒住桌子躲避热情过了头的太阳光，吐着舌头哈气，忽然她一把揪住夏儿茶背后衣服带子，“我抓住你的尾巴了，现在我要烧了它。”
　　夏儿茶十分配合的惨叫出声。
　　“班级里今天出现了睡觉的人呐。”
　　印则听到这话，整个人一精神，环顾起教室里的学生，众人囧囧有神的看回来。
　　“原来同学你醒着，我们继续上课。”语文老师看着印则，淡定的扶了扶眼镜继续讲课。
　　说起来，还有一年就要进入考学了，那么现在正是备考初期，大家都根据父母的意见或者自己的喜好擅长决定未来的发展方向。
　　“我说，我会学习羽琴啦，大概就是音乐方向吧，我觉得那挺好。”可不是吗，矮子里拔将军。印泽腹诽道。
　　“是吗，那好哇，我也学羽琴兼修声乐。”夏儿茶欢快的接下话茬。
　　两人的步伐整齐一致，消失在小路尽头，只剩下一地的落叶。
　　坐在草坪里的左安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的背诵着古文，他默默地在心里想，自己有什么爱好？
　　……做菜养花算么(:3」L)好纠结，问问阿姨去。
　　“我应该做什么呢？”某人一本正经的问，却被狠狠的揉了揉脑袋，“我是认真的！”
　　“再说吧……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又不要你牺牲。”左君灵淡定的看书，顺手从水果盘里捎走一个车厘子。
　　“给我留点。”左安与一脸的郁闷，“如果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就直接和你说了。”
　　“好吧好吧，比如成为一个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左君灵继续拿起一个车厘子，敷衍道。
　　“你走开QAQ”
　　“好吧好吧，拿你没办法，青合毕业后你打算去哪里呢？”她总算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左安与身上，但同时不忘继续糟蹋车厘子。
　　“这个学校……咳咳，你等我一下。”
　　这不靠谱的小崽子选的学校坑的很，里面大都是一些狠毒有余心机不足的二代蠢货，也不知道这小崽子怎么会看上那里。
　　那个学校叫做x城公馆，在别人的眼里是顶好的贵族学校。
　　对，你没有听错，贵族学校现在简称xx（地名）公馆。
　　“这个学校风气不太好，我去给你安排一个学校吧，考核什么靠你自己，我不会帮忙。”左君灵说完就离开了，她对这个孩子还真不怎么上心，如果不是这个选项太过荒唐她根本不想管这事儿。
　　确切的说，她根本没有想去好好教导这个奇怪的孩子――明明是收养的，容貌习性却与自己儿时无二，奇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