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沙》铜板心情

1、第一章 那一年，告

　　那一年，告别高中，坐上了南去的火车，头顶的天空有成群的候鸟缓缓飞过，曾经定义过的幸福，就是如此了吧---终于长大的人生，命运中最好的年华，还有手中紧握的青春和勇气。

　　盼过圣诞，盼过元旦，总算是盼到了农历新年。吴叶站在高大的落地窗旁，低头玩弄手中粉红的沙漏。自从一部叫做<<沙漏>>的书唤起了无数关于青春的遐想之后，这个原本待在精品店无人问津的小东西就成了那个年代最火的礼品。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有些雾蒙蒙的感觉。不下雪的新年似乎差了点什么，虽然在吴叶的记忆中，雪几乎没有偏爱过这个与春天有关的节日，但就像守候着什么一样，依旧固执的认为有雪的除夕才完整。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沙漏，轻轻倒转过来。1、2、3......并没有小说中的99秒，只有83秒。83，没有什么意义的数字。窗外，随着夜色的深入，星星点点的灯光开始亮起，一盏接一盏，并不情愿似的，但也用不了多大功夫就点亮了整栋楼房。于此对应的是马路上的灯，呼的一下全部亮起，并不担心如此突兀会不会惊扰了路边流浪的猫咪。
　　吴叶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看着窗外的灯光，突然想起四个字＂万家灯火＂。这个词很符合这个暖暖的团圆的节日，除夕夜到了，年味儿浓到了顶点。
　　＂小叶，干嘛呢在那，快过来帮妈妈包饺子。＂
　　＂好的啊。＂她放下手中的沙漏，笑着跑向厨房。
　　＂去外面待了几个月才，回来就全是南方味儿。＂吴妈嫌弃的看了看吴叶。
　　＂啊？什么意思啊？＂吴叶显然不懂自己是怎么被嫌弃的。
　　＂你说话能不能不带那么多的感叹词？＂
　　环境能影响一个人，这话还真不错，吴叶刚开始去的时候最听不得南方同学没说完一句话都会带＂啊＂，＂哇＂，＂呀＂之类的词，但是慢慢的竟也能脱口而出，就连那个曾经最讨厌的以＂不高兴＂开头的句子，也能应用自如。人果然是一种没有什么长性的物种。
　　＂行，老太太你事儿真多。＂
　　＂怎么说话呢？都是让你爸惯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旁边和饺子馅的吴爸一脸躺着也中枪的无奈。
　　＂我妈的意思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怎么这么贫你？赶紧包，等着下锅呢。＂吴妈毫不客气的用擀面杖敲了一下吴叶的胳膊。
　　吴叶吐了吐舌头，拿起饺子皮认真开始包。这是吴叶上大学后过的第一个春节，幻想过很多遍没有作业，没有压力，没有补习的寒假就这样突然降临的时候，竟有一些反应不过来。那个曾经以为怎么都过不去的高三，竟也成为了回忆，装点着曾经的追梦年华。
　　那一年，微博还不怎么流行，人人似乎也没有风靡，所以不能边看春晚边吐槽真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这都是什么？一点也不好笑。一年不如一年。＂吴妈边嗑瓜子边说，一脸的不满。
　　＂老太太你就是不知足，人家办台晚会忙活半年，你们的满足感这么高跟编导商量了吗？＂本来看的昏昏欲睡的吴叶听着老妈吐槽瞬间就来了劲儿。
　　＂你懂什么？除了吃就是睡。＂
　　＂我怎么......＂吴叶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喂？陈杨啊。你们都在外面？不是吧......好，没问题，马上下来。＂
　　＂你要到哪儿去？＂吴妈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
　　“出去玩一会儿，他们都在呢。”吴叶口中的他们是院子里一起玩大的朋友，有闺密也有哥们。他们一起成长，一起毕业，一起去别的城市上大学，又一起从别的城市回到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过年。
　　“都十点了，玩什么玩？谁家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出去疯。不许去。”
　　“爸，我都答应他们了。”
　　“答应怎么了，你答应前你跟我商量了吗？”不等吴爸开口，吴妈接着道。
　　吴叶并没有辩解，而是默默地看着吴爸。
　　“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来啊。手机带好，方便你妈找你。最重要的一点：注意安全。”
　　“好嘞。还是爸爸好。”吴叶边说边亲了吴爸一下。
　　“就知道惯。”吴妈狠狠瞪了一眼统一战线的父女俩。

　　在院子里那片准备盖楼房的废气地，吴叶老远就看到了他们几个。还没等她打招呼，唐蜜就跑了过来＂新年快乐啊亲爱的。＂
　　“新年快乐。”吴叶笑着回她。唐泌是吴叶的闺密，从幼儿园到高中，甚至是大学，她们竟然都在一起，刚刚吴叶把玩的沙漏就是高中时她送的，她们说好要一辈子。
　　“呦，几个月不见，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变淑女了啊。大过年的你也不给哥哥拜年，真没有礼貌。”唐泌的哥哥唐浅回过头来，搓搓被冻红的手，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口气。他旁边站着的是林微，她淡淡的笑着看吴叶，一如吴叶最初认识她的时候。
　　“你是谁哥啊？”
　　“大明湖畔你唐哥啊。”
　　吴叶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却被陈扬制止“怎么还是见面就吵啊？”
　　“就是，就是，吴叶我们去那边，何熙在放礼花。”唐蜜拉着吴叶就走。
　　“砰”的一声，礼花在夜空绽放，短暂的闪耀后只留下一缕青烟。人们还没有为它的短暂叹息，就被另一朵的美丽所吸引。
　　虽然还不到十二点，此刻的鞭炮声却此起彼伏，夜空也被炸的泛红，白色的烟雾浮在空气中，就像一层面纱，让这个世界都变得朦胧唯美。
　　“新年快乐。”唐蜜对他们所有人吼。
　　“新年快乐”吴叶也跟着她吼。
　　陈扬笑着回应她俩。
　　唐浅拉着林薇在一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何熙看着吴叶，很快的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
　　吴叶一愣，虽然此刻大家都沉浸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欢乐中，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俩，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变得很尴尬。
　　“你电话。”陈扬指了指吴叶正在闪的电话。
　　吴叶终于回过神，看了看来电“我先走了啊，我妈叫呢。”
　　“新年快乐，明天中午陈扬老地方请客，别忘了。”唐蜜冲她挥挥手，眼睛却没有从礼花上转移回来。

　　按中国人的传统习俗，除夕是要守岁的，不过这条规矩似乎早已没什么人在遵守了。这不，才一点多，外面的“万家灯火”就开始逐渐熄灭，刚才的喧闹也被夜的静谧取代。
　　“小叶，该睡觉了啊。”房间里传来吴妈有些模糊的声音。
　　“恩。”吴叶一边应着一边按着遥控器，央视和一些地方台已经开始重播春晚了，还有的在播自己的跨年晚会，偶尔碰到几个台在放电视剧，也不是吴叶想看的。
　　吴叶只好关了电视回屋，她盘腿坐在床上，拿起电话想了想拨通了唐蜜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吴叶仰头躺下，顺手把手机撩到一边，好没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拿起手机再拨，唐蜜依旧占线。以她对唐蜜的了解，她觉得唐蜜八成是在在跟她的上司兼男友打电话。
　　吴叶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并不打算再打过去，她躺在床上回想大学这四个月的生活，好像除了吃喝玩乐就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了。要是有什么让吴叶耿耿于怀的话，就是那个把唐蜜搭进去的兼职。
　　大学半学期，唐蜜就找到了男朋友，受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吴叶觉得要能和自己的上司谱出一段恋曲，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但如果那个男的已经37且有自己的家庭，那就顶多像是一部恶俗的电视剧了。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发件人是何熙，就四个字“去学校看看？”
　　吴叶退出短信，把手机放到一边。她的确挺想去学校看看的，但想起刚才的尴尬，再加上现在已经这么晚，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不像吴叶家三口人过年的略显冷清，何熙家倒是热闹，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好几口人，但热闹并不代表有趣，太热闹了反而会让人想要静一静。
　　何熙拿着外套出门，将一片麻将声关在了身后。
　　他家住在最里面的一栋楼，吴叶家住在最外面的一栋楼，所以何熙也算不上有意，想要出去，的确需要经过吴叶家。他只是在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发了个短信而已。
　　已经凌晨四点，吴叶家的灯又灭着，何熙自然没指望吴叶能下来，潜意识里他也不怎么希望她能下来，毕竟他还没有想好开场白。但没有收到她的回复，他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他坐在她家楼下的花坛边，点着一根烟。

　　“哎。”
　　何熙一惊，抬头看见吴叶站在她面前，幸好天黑，没人看见他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没睡？”
　　“嗯，这么晚了学校还能进去吗？”
　　“能，翻墙。”
　　迟到这事儿对于学生来说并不陌生，十几年的学生生涯谁还没迟到过？迟到了当然不能走正门，哪里坚守着值班老师和值日学生，抓住了又是扣分又是教育。因此，几乎每个学生都会知道怎样避开这样的麻烦。一说到翻墙，往日的场景就像电影那样在吴叶脑子里闪过，无限感慨。

　　他们就读的高中很普通，并没有小说中成排的香樟，只有几株梧桐树，稀稀拉拉的立在校园的操场边。大冬天的，梧桐树上自是什么也没有，夜色下光秃秃的枝干，歪歪扭扭的横在空中，竟有些阴深深的感觉。
　　“哎，就这棵树。”何熙突然快走了几步到一棵树下。
　　“这树怎么了？”吴叶也跟着快走了几步。
　　“你不记得了？”
　　“恩？”
　　吴叶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但还没来得及转移话题就听他说道“我就是在这被你拒绝的。”
　　“那个......”
　　“你别紧张，我又没打算再给你表白。”
　　“谁紧张？”
　　“是吗？意思我现在表白你会答应？”
　　“你可以试......”吴叶只当这是朋友间的玩笑，却没想到抬头竟看到他眼中的认真。
　　“你不会来真的吧？”
　　“你现在会答应吗？”何熙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色彩。
　　“唉，那个，这，这很难回答好吗？这么熟了，转变关系不会感觉很奇怪吗？”
　　“哈哈，你不说不紧张吗？不紧张你解释那么清楚，开玩笑了。”何熙笑着继续走，没人看到他转身那刻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冬天的早上太阳永远不会再六点钟照亮北方的大地，但手表的滴答声还是提醒着大家2008年的第一天就要亮起了了。为了不让老妈抓个现行，吴叶在时针指向6时跟何熙道别。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还好，吴爸吴妈睡得很踏实。
　　折腾了一晚上，吴叶这会儿总算是有了困意。

　　新年的第一天，自然还是要放炮，昨天晚上的鞭炮皮还没来得及清理就又覆盖上了一层，远远望去就像是铺了一层红毯，沿着这条红毯走下去，来年一定红红火火。
　　陈扬请客的地方是当初高三毕业他们吃散伙饭的地方，陈扬的理由是要忆忆旧，但大家都知道，来这儿最主要的原因是不用买单，毕竟，陈扬可是这家五星级酒店最大投资商的公子，公子请一堆“狐朋狗友”来吃吃喝喝，哪有掏钱的道理。
　　说起来他们六个中，也是有有来头的呢。陈扬的爸爸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建筑公司，妈妈是一家时尚杂志的主编。陈扬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但不同于我们通常所说的吃喝玩乐的富二代，陈扬自身也很优秀。他在大学不仅是班长，还是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学习成绩自是不用说。大一第一学期，就跟学长一起代表学校参加省上的比赛，并获得了一等奖。来年的奖学金自然是少不了他的。
　　除了陈扬，家庭条件最好的就是何熙了。在那个入了国企就相当于有一辈子铁饭碗的年代，何熙的父母毅然选择了下海经商，到如今也算是在商场拼杀多年，事业自然蒸蒸日上。何熙家有公司，他们都知道，但具体是什么何熙从来不提，他不愿意接父母的班，也不愿意提这件事。大学为了选专业跟父母几乎闹僵，可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喜欢的法律。他的愿望是当一名出色的律师，这点倒是和吴叶一样。
　　唐蜜和唐浅是亲兄妹。唐蜜本来小他们一岁，但唐爸唐妈图方便，就让俩孩子同一年入学了。他们家和吴叶家很像，父母都在事业单位待了半辈子，没什么大钱，也不缺钱。小门小户，却也其乐融融。
　　相比较他们，林薇家的条件就差很多了。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她跟着母亲搬到了吴叶他们所在的院子居住。林妈妈没什么好工作，平时在超市收银，也没什么固定假期。这样的家境或许也是林薇性格内向，常常独来独往的原因之一吧。

　　吴叶从出租车上看向窗外，都四个多月了，这座小城居然一点没变，一点新意也没有。
　　“都到了啊。”吴叶走进当初哭着说过再见的地方，有点自嘲的笑了笑。
　　“每次都要我们一堆人等你，真把自己当娘娘啊？”唐浅头都不抬，话里全是挑衅。
　　“哟，本宫都没急，你个太监急什么？”
　　“行了，你俩能不见了面就掐吗？”陈扬边开啤酒边说。
　　其实，这种嘴仗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吴叶和唐浅打小就喜欢斗嘴，这一斗就是十几年，都快老了。
　　吴叶自然没有太多功夫一直跟唐浅斗嘴，她很快就被一桌的酒菜所吸引。如果非说她这是没见过世面的话，吴叶也承认，她的确没怎么去过五星级酒店。加上吃饭的人又是熟到不行的朋友，也没什么掖着藏着不好意思的，可想而知这顿饭将会有多么爽。
　　自从吴叶进来，唐蜜就没有跟她说过话，一直在吃，吴叶找了个位置也开始战斗。林薇坐在唐浅边上，很斯文的吃几口，停一会儿。男生们的话题就广了，从当下生活到旧时光阴再到美好未来，都有涉及。
　　“我说唐蜜，你能别和吴叶一样吗？能有点出息吗？就知道在那吃。”看着她俩一人一个猪蹄在啃，唐浅实在不能忍了。
　　“什么叫别和吴叶一样？唐导你这么说话以后我是不会给你客串的。”说话间吴叶并没有忘记继续啃她的猪蹄。
　　“我们剧组以后肯定都是明文禁止吴叶和狗入内的。”
　　“你这种猪狗不如都进了，凭什么不让狗进？”
　　“来来来，唐浅，干了。”何熙端起酒，想要打断两个人的斗嘴，没想到火没浇灭反而引到了自己这边。
　　“我说何熙，你还能不能搞定吴叶了？这墨迹劲儿。”唐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就看上你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吗？”
　　“你可别，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没看着我媳妇就在旁边坐着呢吗？还敢公然让我红杏出墙。”唐浅边说边搂了搂林薇。
　　林薇略有尴尬的往一边挪了挪。
　　说起来，林薇并不是他们一起的，因为他们五个是从幼儿园就认识了，林薇是在他们初中的时候才搬过来，加之性格内向，并没有跟他们打成一片。
　　唐浅打小就喜欢影视，高中也就毅然走上了艺考的路。林薇喜欢文学，家虽然穷，但她妈妈倒也尊重她的想法，高中那会儿她决定考戏文，也走上了艺考的路。
　　就这样，她和唐浅经常会一起请假学专业课。也许是身边没有遇到过这样安静，乖巧有才华的女生，唐浅很自然的生出了要保护她的欲望，也就是这样，林薇才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但是，据吴叶所知，林薇并没有明确的答应过唐浅，也没明确的拒绝过。所以能不能将他们称之为一对，吴叶并不确定。但是和唐浅一样，唐蜜也很喜欢林薇，平时左一个嫂子右一个嫂子，搞得真跟一家人一样。

　　有作业的假期得天天操心写作业，父母也没什么好说的。没作业的假期就不同了，你不干活母亲通常就会非常不待见你。
　　“吴叶，你能不能不看电视了？能看会儿书吗？”每次吴妈妈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就说明她已经很不满了。
　　“能。”吴叶答着并没有行动的意思。
　　“能你不去？”
　　吴叶不情愿的走进屋，拿出她唯一带的一本单词书。还没看几个单词，她就觉得好困，于是干脆把书放一边，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这么回事你？进来几分钟你就这样？不学习扫地。”吴妈气冲冲的把扫帚塞到吴叶手里。
　　吴妈都生气了，吴叶自然不敢在这会儿顶风作案。
　　“你看看你一天，除了吃就是睡。你看看人家林薇，文章又见报了。前几天我碰到你何阿姨，她说何熙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帮忙。虽然都不赚什么钱，但是人家孩子怎么就那么知道上进呢？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哎呦，您别叨叨了，我这不干活呢吗？你要喜欢何熙，回头你找他当儿子。打小你就拿我跟他比，有意思吗？”
　　“怎么说话呢你？”
　　幸好吴叶的电话响起，才免了她们母女之间的一场战争。来电人是唐蜜，放假回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吴叶。
　　“妈，我出去一下。”
　　“又干嘛去？”
　　“给你找个干女儿。”
　　“熊孩子你......”

　　城市小也有城市小的好处，最起码逛个街不用人挤人。吴叶并不喜欢逛街，尤其不喜欢逛衣服，看着一堆又一堆的衣服就会让她觉得头晕目眩，直想睡觉。今天能答应陪唐蜜逛街纯粹是想逃离母亲的唠叨。
　　唐蜜本来长得就很可爱，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鼻子也是圆圆的翘着，再加上一头自来卷。每次吴叶都有种带着隔壁家妹妹出来的感觉。
　　“亲爱的，我累了。”吴叶说的很诚实。
　　“等一会儿。”
　　“不行了，脚都要断了。”
　　唐蜜看了眼吴叶后轻描淡写的说“一会儿请你吃全家桶。”
　　这话一出吴叶立马就闭嘴了，多大点事情，不就是逛街吗？说到KFC，吴叶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一只小小的鸡，到了人家手里就那么好吃。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的道理，吴叶就是从吃上彻底顿悟的。
　　唐蜜又逛了五家店后她们终于坐到了KFC里。
　　“慢点吃，那边好几个帅哥呢，你这样多丢人。”
　　“帅哥怎么了？帅哥在我也得吃饭啊。”吴叶撇撇嘴，一脸的无所谓。
　　“你就这点出息。”
　　“我跟你说，这吃......”吴叶正打算给唐蜜讲她那套吃的理论，抬头竟发现一熟人。
　　“哎，你哥在那边，和一女的。”
　　听吴叶这么一说，唐蜜迅速伸手挡住吴叶的眼睛“少儿不宜，我哥肯定跟我嫂子甜蜜约会呢，你少偷窥。”
　　“想什么呢？不是林薇。”吴叶一把打掉唐蜜的手，其间还不忘咬一口鸡翅。
　　唐蜜闻言转身看了看，真不是林薇。大冬天的那女的穿一丝袜，领子还那么低，说话就说话，还时不时的碰一下唐浅。
　　“别吃了，走走走，过去。”唐蜜一向听风就是雨，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人家又没咋，你过去算怎么回事。”吴叶拉唐蜜坐下，别说唐浅和林薇没什么，就是真结婚了，唐浅在公共场所见个女的不也挺正常嘛。
　　“干什么？再不过去他们就去开房了。”唐蜜重新站起来向那边走。
　　吴叶看了看唐蜜，拿起桌子上的全家桶还是跟着过去了。虽然吴叶常和唐浅斗嘴，但这事儿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地道，好像剥夺了人家隐私权的感觉。
　　快到他们那桌的时候，唐蜜突然停了下来，吴叶抱着全家桶就撞了上去。
　　“还吃。”唐蜜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吃的，拉着她就坐到了唐浅旁边。
　　“哟，阿浅哥啊。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这是另妹吧，真漂亮。”唐蜜说的极为自然。
　　本来吴叶还在琢磨着唐蜜要怎么开口，这会儿已经完全呆住，编剧肯定是花眼了，台词完全倒过来了。
　　唐浅却只是微微一惊就回过神了，看来这样的角色转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演电视剧呢？”唐浅抽出一支烟点上，并没对身边完全黑脸的女孩解释什么，但也似乎不打算配合唐蜜。
　　“您这是说什么呢？我们不是约好今天去见我妈妈的吗？我们去给你未来丈母娘挑礼物吧。”唐蜜看似温柔的拽起唐浅就往门口走，连告别的机会都没留给唐浅。
　　吴叶坐在座位上，刚想缓缓神，抬头却正对上刚刚那姑娘怨恨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也先走了啊。”吴叶礼貌性的说了一句话也立马撤了。
　　本来吴叶觉得这剧情已经够精彩了，没想到还有乌龙。她还没出门就听见唐浅的笑声，好像不应该这么发展吧？按电视剧的套路，现在唐浅不应该暴跳如雷，甩手就走吗？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唐蜜显然也被这笑弄懵了，站在一边一脸茫然。
　　几分钟后唐浅才止住笑，拍了拍唐蜜的肩膀“亲爱的，我今天回去就改口管咱妈叫丈母娘。”
　　“你什么意思啊？”
　　“刚刚谢谢你啊，我正打算怎么跟她说我有女朋友了，你就过来了，正好省事。要不说咱俩是一个娘胎的呢，就是心有灵犀。好了，我要去找林薇了，再见。”
　　吴叶憋着拉了拉唐蜜“行了，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咱也回吧？”
　　“这事儿你不能告诉陈扬他们。不然我就跟你恩断义绝。”
　　“行了，你有空威胁我，还不如赶紧告诉你哥，估计这会儿群里都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