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登堂入世

4、第 4 章 第二天，天

　　第二天，天刚刚亮，楚轩的房门就传来“咚咚”的声音，未曾合眼的他，连忙翻身而起，打开门，只见柒柒在外面道“准备一下，我带你见一个人。”
　　一刻钟以后，柒柒开着车，载着楚轩，往新北路一路驶去，。在一间花店里，柒柒让楚轩下了车，买了两束百合花。回来的时候，楚轩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让忻慧也一同来。”
　　“怎么是我不让吗，你不急着想知道么？”
　　“其实，你昨天晚上就可以告诉我们的，就算那天的事，不痛快，可是第二天，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早就来，你根本就不想让她知道。”楚轩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一个女孩子，开开心心的，就很好了。”柒柒意味深长的道。
　　“就算，黍离跟那个人闹到不可挽回，恨之入骨的地步，可是跟忻慧有什么关系，难道，忻慧和黍离他们有什么瓜葛吗？”偏着头，楚轩疑惑地猜测。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柒柒面无表情道。
　　“我看过那本笔记了，从头到尾，有很多地方很疑惑。”柒柒点了点头，示意他讲下去。楚轩清了清嗓子，又道“从那本笔记上来看，楚轩很是在乎这个人，而依他的个性，如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一定是把她留在身边的。何况黍离有的是手段，困住一个人，实在是一件轻易的事，可是看如今情形，却是很是费解。还有，那本笔记上，他们的感情也太好
　　了吧，难道他们就没有过矛盾吗？最后一篇日记是２０１０年７月３号的，现在已经是２０１２年了，这之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记录，可是从之前的日记中，并没有任何的闹情绪，争吵的迹象，没到底呀，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才使得那人写不去了吗？还有你不让忻慧过来，是不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呀，黍离可是跟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来着，难道是因为情敌的缘故。
　　柒柒轻轻地扯了嘴角，发出查不可觉的“吭”的鼻音，若有所思的道“真不愧，一起长大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闹到了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楚轩猛地睁大眼睛，眸光泛亮，直勾勾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一件普通的事，在人们看起来，无关紧要，在当事人眼里，是可以扯出伤痛出来的，化成玻璃渣子扎在血管里的，让人痛不欲生。很多时候，要留有余地。”楚轩听了，有些愧意的低着头。
　　柒柒出了声，道“到了。”
　　往四周看了看，绿树成荫，芳草萋萋，还有卷卷的流水从山涧流淌，很是清净。这里便是墓园，与自己心里想的阴森森的墓园完全不同，楚轩却没有因为坏境优美而心旷神怡，反而抿着唇，皱着眉，跟着柒柒来到一座石碑前，就上面赫然“段玉璃”三个字，仿佛证实了心中所想一样让他倒抽了一口气“啊”讶然出声。突然，就明白了那天为什么在学校会瞥见黍离的车了。柒柒将一束花放在碑前，另一束捧在手上，蹲了下来，轻声道，我来看你了，黍离很好，只是挂念你，伯母也很好，一切放心。”楚轩也蹲了下来，道“我叫唐楚轩，是黍离的朋友，第一次来见你。”之后很久，两人都沉默了。
　　柒柒拿起一根烟，想要点上，突然收了起来，自嘲地笑了起来“要是黍离在的话，肯定是要说的了。你知道吗？玉璃生前最讨厌人抽烟，于是黍离就二话不说戒烟了，一直到他去后，他也不许有人在他坟前抽烟，否则就跟谁急。真是，他就是这样计较，不肯放下他，更不肯饶过自己。”
　　柒柒站了起来，黍离紧接着起来了，他想了一会，道关于这件事，就从我所知道的那部分说起好了，至于其他的所不知道的，并不编撰，当成供人想象的余地吧。
　　五年前，我偶然在XXX大学遇到了黍离，很是惊讶，你要知道，依照黍离的自身条件，家庭背景，就算上首都的最好的大学也并不为过，然而，他却选在了这个省城的这所大学，也并不是说，这大学并不好，本身它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名的，但是对于我们而言，仅仅是排的上名次而已。
　　那时，我们久别重逢，很是开心，聊了很多，也喝了很多酒。最后黍离醉了，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冲我囔道“知道吗，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当时，我就跟着他一起傻笑了，搂着他的肩道“这是一件好事，哥们，你要脱单了，来，庆祝一下。”接着他一个劲的灌自己酒喝，拦都拦不住，我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他已经醉的快要不省人事了。连忙摇了摇他，问他住在哪里，迷迷糊糊地道国际花园1-1 302，赶紧打车到了那，在他口袋里掏了钥匙，打开门，只见灯火通明中，一个少年听到响声走了过来。“快，扶一把，他喝多了。”少年皱着眉头，接了过来，将他扶到了房间里，盖好薄被。抬头道了声“辛苦你了”。这时，我才发现，少年同我们差不多或许小上一两岁，眉目清秀，玉梁琼鼻，只是嘴唇常抿着，透着一丝丝坚毅。“我是黍离的从小的玩伴，杨楠，你可以叫我柒柒。”我朝着他微笑的说。那个年轻人，沉默了一会道“段玉璃”
　　“怎么？他喜欢的是一个男生，难怪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看见过他和任何的女生亲密过。”
　　楚轩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黍离的对象是个女生，想不到有这样的禁忌。
　　柒柒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仍然接着道：他并不怎么说话，坐在沙发上，我困意一阵阵袭来，见我疲惫，便道“我带你到客房休息吧。”同时他看出我的担忧“我会照顾他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们俩在餐桌上，黍离对我打了招呼，那个少年则是看了看我，便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我坐了下来，桌上有粗粮粥，煎蛋饼，豆沙包，三明治，一些小菜等一些早点，这跟以往黍离的风格，习惯并不相符，以前他不吃早餐的，只是习惯喝一杯咖啡。他夹了豆沙包在他的碗里道“你以前挺喜欢吃这些的，我让人做了一些。你看还合不合你胃口。”
　　少年并不表态，只是低着头吃，很急，很快，呛到了，咳了起来。黍离便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轻柔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少年的肩膀轻轻地战栗着，手攥紧，指节泛着白，极力地隐忍着什么。黍离拿着他面前的牛奶，凑在他唇边，少年就顺势了喝了几口,就不动了。“喝完它”黍离沉着的一张脸，不容商量的口吻。少年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互盯着，在我以为有什么要发生的时候，少年却拿过他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咚”的一声放下杯子，不悦道“我吃饱了，便上楼了。”黍离又坐了下来，吃了点东西，聊了点以前的事。我借着有事的幌子，约好下午见面，便离开了。
　　再到下午的时候，黍离和我见了面，于是我问他，你喜欢的人，是那个少年。
　　他点了点头。我接着道“你来这学校，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吗？”他又点了点头。
　　“那个少年，他喜欢你么？”他低着头，并不回话。“我并不反对男生跟男生在一起，可是，黍离，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一个人，难以驯服，是很容易想不开的”
　　“我并不是闹着玩的，我想和他在一起。你知道吗？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日日都在希望能够和他呆在一块，凝视着他面容，看着他笑，听着他的呢喃，能够碰着他，抱着他，哪怕一分一秒也不想让他离开我的视线。”说到了最后，他竟然红了眼，声音止不住的带着咆哮。
　　“你这番胡话，不要再说了？这对你来说，并不适合。”
　　“适合，那个家合适吗，不过是一座虚有其表的空壳。”他轻叱道“我想和谁在一起，谁都管不着。”
　　“你……好了，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下去了。你好自为之吧”那次我们不欢而散，我以为他需要静一静，我想那只是少年的一时情迷意乱，或许过段时间冲淡了，就不会如此的念念不忘，毕竟，年少的爱恋，多少有些难以释怀和割舍，黍离也不是一个定性的人，常常朝令夕改。然而，我却忽视了，一个人如果真到情根深种，就执拗的可怕。往往做出让人难以预料的事情来.
　　我时常到黍离的公寓里去,他和那个少年，一个紧紧相逼，一个无动于衷，偶尔对上时，总有一方退让，或者另一方隐忍，这样的压抑和伪装下来的相安无事，一旦遇上触发的导火线，势必将暗藏的波涛汹涌掀得浪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