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空蓝不蓝》我在纸伞外

6、不久故事 “那是一个

　　“那是一个不算太久远的故事了。”说书先生摇着扇子娓娓说道。
　　无聊的蓝天没事做,所以每天的申时她都会在茶楼里出现。听听永安城的故事也是挺好的。
　　相传二十年前那个腊月的某天。一个苗疆女子手持红缨,背着竹篓来到永安城。
　　她的竹篓里放着的全是毒蛇,她在路上走着。
　　百姓间都深信着苗疆之人不能亲近的传说,所以没人敢靠近她。听说她不投栈,夜晚栖睡在树上。她在永安城里逗留了很久,却没有人听她说过一句话,她每天都会在康顺大街上走来走去。从城东走到城西,日复一日。
　　某日,她的竹篓莫名打翻,背篓里的毒蛇四处乱窜,争取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那天大街上的人都会看见这样一副景象,苗疆女子在吹着口哨,左手不停地摇晃着手腕上的银铃,乱窜的毒蛇突然转弯,扭着平稳的弧形,回到她的跟前,然后她伸出右手缓缓把蛇放回背篓里。就在这时,有位不怕死的书生走到她的跟前,书生说:“姑娘,此蛇藏有剧毒,小心为妙,小心为妙。”
　　苗疆女子听罢,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是缓缓地把最后一条蛇放进背篓,终于,她对书生说:“不怕,我的宠物。”
　　面容姣好的苗疆女子叫三娘,姓就不得而知了。
　　从那天起,三娘便一直尾随着书生,看着他寒窗苦读,看着他高中皇榜。
　　“最后怎么样了”在坐的听客问说书先生。
　　“别急别急,容我缓缓道来。”
　　书生终于可以衣锦还乡,三娘势要跟随书生一同上路,书生没办法,只好夜半偷偷离开。
　　却还是让三娘发现了,三娘尾随着他回到书生的故乡。
　　书生的家很落魄,家徒四壁形容得刚刚好。
　　书生踏进家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三娘一直跟着。他有点生气,黑着脸“你跟着我回家干嘛,我说过了不要跟着我。”
　　三娘的脸上始终没有变过神情,还是那一张阴冷的脸,她说:“这是我族里的风俗,和我说第一句话的外乡男子便是我的夫君。”
　　就在书生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名女子穿着粗布麻衣从内屋出来了,她的手里抱着婴儿,是个女婴。女子问:“相公,这位姑娘是谁啊”
　　三娘听到女子的话时,脸上第一次换了另一种神情,书生看出来了,那是愤怒。
　　“你居然娶妻生子了,在我族里你可是要不得好死的!”三娘说。
　　书生慌了,匆匆跑到妻子身前,张开双手护着妻子。“三娘,我早就说过让你别跟着我的。”书生见三娘无动于衷,他接着说:“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便好,求你放过我妻子和孩子。”
　　可是苗疆女子岂会动容
　　她吹着口哨,摇晃着银铃,就如书生在永安城初见她时一般。只是旋律变了,变得锋利。
　　书生让妻子赶快躲回屋内,视死如归地站在三娘面前,他说:“你冲我来!”
　　三娘转了转手环,身后的毒蛇地从竹篓里接踵而至,书生紧张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毒蛇缓缓地扭着身躯,向屋内前进,书生想拦着那群汹涌的毒蛇,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原来刚刚三娘转动手环是给他下了定蛊,“你别急,我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舒服的。”
　　蛇慢慢消失在书生的面前,书生听到妻子惶恐无措的叫声,他听到妻子喊救命的声音,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流出。”说书先生轻叹一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书生醒来的时候发现妻子还在身边,激动万分,忙问妻子是否无恙
　　他的妻子也很奇怪,自己在喊完救命的时候就失去知觉了。
　　书生抱着妻子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他们所祈愿。
　　四年后的书生已经是位大官,至二品。那年的隆冬,他的妻子突然暴毙,满房子的毒物四处作祟,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恶臭。
　　看着满房子的蛇蝎,书生顿时就想起了三娘,那个苗疆女子。
　　书生的孩子当时就在房内,却是安然渡过了,让书生寻回一丝安慰。
　　书生抱着孩子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封意外的书信。
　　书生拿起信抱着孩子便离开了,他让人烧了着满屋子的毒物,还有他的糟糠之妻。
　　相传,书信上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百足之虫至断不蹶。
　　三娘说道做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书生害怕了,他不怕死,他是怕三娘伤害孩子。
　　书生很疼爱孩子,甚至是溺爱和放任。
　　他的女儿一直相安无事。
　　说也奇怪,书生女儿在及笄前,侍女常常换,听说是她睡着的时候,万千毒物从体内涌出,吞噬了她的随从,但是也只是听说。
　　“那书生的女儿从及笄后便再也不用睡觉了。”
　　“只是食量比常人要多。”蓝天接着说书先生的话说。
　　“对,那位姑娘也听说过啊”说书先生问。
　　蓝天没有回答。
　　蓝天很久远的记忆突然浮现,娘亲坐在桌前,穿着白裙在给她缝衣服,后来美好的意象被一群蛇蟒搅碎,蟒蛇用力地卷着娘亲,一只只蝎子夹杂着一些蓝天道不出名的百足虫从娘亲的嘴里爬出。最后娘亲被毒物完全包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当时的她什么都不懂,眼睁睁地看着娘亲断气。
　　她像是失了魂般走出了茶楼。
　　她看到了小白。
　　“你听到了吧,他说的书生就是我爹,他说的书生的女儿就是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白色了吧。”
　　“我就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蓝天背对着小白,她说:“小白,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可是,你快走吧。你会被我害了的。”
　　小白没有说话。
　　她还是那个张狂的她。等到她放下骄傲回头的时候,小白已经走了。
　　这一次,小白连背影都没有给她留下。
　　蓝天就这样哭了起来。
　　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