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名字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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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顾醇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了……
但是没有！季惊寒没有给他任何怀疑的机会！他接着慢慢说出了自己是如何藏起那把杀人的刀，又是如何杀了季柏杨，如何处理尸体上的痕迹，又如何在警察面前装作毫不知情被吓到的样子……
顾醇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他浑身僵硬起来。
最后，他听到季惊寒说：“后来阮桃书就疯了。”平静陈述的语气……
季惊寒直直地盯着顾醇，眼神深沉而晦暗。顾醇没有理由怀疑季惊寒话中的真实性。因为季惊寒隐藏着恐惧和慌乱的眼神，因为季惊寒紧紧搂着顾醇的腰微微地发着抖的手，更因为季惊寒死死盯着顾醇不愿移开分毫的眼睛！顾醇清楚地感觉到了，季惊寒在害怕！但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自己身边的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居然是一个杀人犯！！！
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季惊寒突然就狠狠咬在了顾醇的脖子上，一副眼眶发红的凶狠模样，直把顾醇的脖子咬出血了也没有放松分毫！顾醇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却咬着牙没有哼出声，也没有挣扎反抗，只是任他咬着，仿佛这样疼着，自己就能够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血沿着脖子一路流下，弄湿了身下的被褥，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季惊寒慢慢地松了口，把嘴上的鲜血拿被子擦了擦，伸手关了房间的灯，整个人趴在顾醇身上，头枕在顾醇的心口上，似乎是睡着了。黑暗中顾醇看不真切季惊寒的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为看不见季惊寒的眼睛而松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似得，望着黑漆漆的房顶，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刚刚发生的一切，时间仿佛变得特别得慢，熬到天微微发亮了，顾醇才禁不住困倦，慢慢睡去。
季惊寒听着顾醇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好像打在了自己的心上，等顾醇睡去了，季惊寒就起身，默默地盯着顾醇的脸看了许久，双眼通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彻夜未眠，还是其它什么……
季惊寒尝试着想做一锅粥，但最后出炉了一锅黑漆漆干巴巴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有些神情恍惚地蜷在客厅的沙发里，面容显出了憔悴的神色，季惊寒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但睡着了没多久，电话就响起来了，是季惊寒的班主任打来的。季惊寒随口编了生病的借口，班主任却非要顾醇来听电话，季惊寒不耐烦了，一把就把手里的电话砸了！十岁的小孩子手劲还不小，一下就把电话砸烂了！或许他心里也是藏着怒火的，借着这发泄罢了。
顾醇中午才睡醒过来，被绑了这么久，又被季惊寒压着睡了一晚上，顾醇觉得自己浑身都麻了，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小孩？你爸呢？”
“他不在。”
“那他去哪了？”
“我妈出事了，他去看我妈。”
“哦！怎么也不说一声呢？这不就给他算旷到了嘛！”
“小孩你也不请叔叔进去坐坐吗？”
只听了一会儿顾醇就觉得头疼了，听这声音应该是李光奇的，季惊寒绑着自己也不能绑一辈子，如果现在把李光奇叫进来，就等于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又要怎么收场呢？告诉李光奇自己是被自己儿子绑起来的？不，不行！不能把事情闹大！
顾醇心里下意识的偏向了季惊寒，潜意识里顾醇无法将季惊寒与一个杀人犯联系在一起，他甚至觉得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生活最终会回归平静，不过这也是他一向的生活理念。但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季惊寒很快就进来了，看见顾醇醒了，也没说话，上前扶着顾醇坐起来后，就坐在了床边，只是望着顾醇。
“放开我吧。”
“你……走吗？”季惊寒的声音沙哑低沉
“……这样绑着难受”
“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顾醇觉得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有点不对劲，可顾醇又不愿深想了这话中的意思，因为他隐隐感觉到那不是自己想知道的……
季惊寒拿出了昨天的那把刀来，在顾醇的心口上比划了几下，顾醇被他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可能有点疼，不过不会太久的……”
“………”
“你看外面下雪了……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季惊寒的声音有点缥缈，眼睛看着窗外，语气好像是和一个多年的好友在随意地聊着天，神色间透出了轻快的样子。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雪天里出生的，当时冷，阮桃书就给我取名作惊寒。”
“你呢？爸爸………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顾醇僵硬地摇了摇头，他想自己的名字大概是自己爸妈冥思苦想得来的，但现在哪里是讨论什么名字的时候啊！命都要没了！
“不知道啊……其实你这个名字蛮好的”
“小寒？你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顾醇有些艰涩地问道：“………为…什么？”
“你要走啊………反正都是走，这样走和那样走也就没什么分别了，这样走还可以多一个伴呢！”
“………”
“你不想我陪你走吗？……不要紧的，我陪不陪其实都没什么感觉的。”
“………小寒，我没说要走啊？”
“你说了！”季惊寒突然就变了脸色！直直地看着顾醇。
“我没说……我从来没说过”
季惊寒不说话了，他看着顾醇的眼神慢慢恍惚起来，最终停留在顾醇左腰的一块不规则的红斑上。季惊寒伸手摸了摸，光滑细腻。
“那是胎记………别摸，痒！”
季惊寒用自己的手整个盖住了那块胎记，突然就说了一句：“真好看！”
顾醇不知道该怎么应他了……
季惊寒又重新拿起了那把刀，顾醇心里一紧，却听见季惊寒说：“你不走，我也不杀你了。”
这句话对顾醇来说简直是如蒙大赦，可许久也不见季惊寒放下刀来，抬头看向季惊寒的脸，却发现季惊寒一脸的绝望，藏都藏不住！他仿佛带着必死的决心一般，割开了顾醇手上的绳子。那刀割的声音像割在季惊寒的心上一般，顾醇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被生生割了开来，他突然就确定了季惊寒之前说要杀了自己的话是没有一丁点作假的。
顾醇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在这个压抑的家里待上一刻了，他借口说要去上班，就匆匆出了门。季惊寒没说任何话，顾醇突然就想起了季惊寒给自己松绑时的神情……
顾醇在外面一直逛到了凌晨两点钟，不自觉地就又走回了自己家搂下，抬头望着家里仍然亮着灯的窗户，一点一点的悲伤渐渐侵蚀了顾醇的心，不同于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悲痛，它只是存在着，一直存在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