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型糖尿病患者的平凡爱情》plums

35、第三十四章 曝光 妈，您听我

　　结束又一天的工作，在外面随便吃了点的沈毅一手拎着一瓶冰镇美年达一手开了门，拉开，玄关处摆放着一双女鞋和一双新的凉拖！
　　“妈！”习惯性地唤出口，但却没有听到习惯性的应答声。
　　“妈！”
　　还是没应声，不过沈妈妈人却到了跟前：
　　“沈毅啊，芷安的照片你怎么会有？”
　　换好拖鞋直起身子就看到母亲地手里举着上次一起踏青后冲洗出来的芷安单人照，沈毅记得那是他放在客房书架上的。
　　顺势伸手想把照片拿过来，触手母亲好像不仅没松力还暗中使劲，沈毅以为母亲跟自己闹着玩呢，于是作罢，一边推着母亲往客厅走，一边玩话道：
　　“妈，您是不是也觉得芷安这张照得不错？您要是想要，我让她再洗一张去！”
　　沈妈被儿子推着在沙发坐下，看到混在一片黑灰素色中的白色兔斯基，又问道：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沈毅也看了一眼萌萌的兔斯基，抓过茶几上的暖水壶开始往杯里倒：“不是我的，是芷安买了忘带走！”
　　“哦！那女子就是忘性大！”接过沈毅递来的水杯，又看到了茶几上还摆着的那几本书：“沈毅，那些书，你是想要继续读书的意思吗？”
　　沈毅开始倒第二杯：“是啊！妈，你不知道工作了才觉得以前学的都不够用！还有我想等自己水平再好一些了，看能不能去学校申请上课。”
　　“不做医生了？业务水平提高不是有培训进修的么？”
　　“没有。妈，你不太懂，培训和进修跟在学校里的学习还是不一样的。”
　　收拾收拾那几本乱着的书，沈毅乍然想起一个问题：“哎，妈，您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沈妈拉住就要起身的沈毅，小心地开口：“不用，我一会儿就回了。芷安那女子经常来你这里？”
　　沈毅笑着又开始续水：“没有，就偶尔。”
　　看着自己儿子浑然未觉的样子，还有那无辜的兔斯基，之前一直压着的烦躁又浮出水面，沈妈再开口，语气就不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怎么会有很多她的东西在你这儿呢？嗯？”
　　画风突然转变太让人措手不及，沈毅一时失语，转头看向自己母亲，就见那慈眉善目的脸慢慢往下垮，沈毅觉得不对劲了，赶紧收起之前那份散漫说笑的心，就那么看着母亲，沈妈也正盯着沈毅，眼神充满了怀疑和疑问，沈毅心里突然就打起鼓来。一时之间，母子两人都噤声了，最后还是做儿子的打破沉默：
　　“妈，您听我说。我，我跟芷安在一起了！”
　　“什么——再说一遍！”沈妈多希望自己儿子说的不是这一句，或者像之前一样说点别的也好。
　　看着自己儿子说起芷安来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眉梢带笑，不管语气还是眼神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欢，那种开心骗不了人。如果说下午过来放拖鞋的时候，看到玄关处那双小了很多的黄色拖鞋这明显不是自己儿子的东西，还可以说是两兄妹关系好走得近，或者是方便女同学来玩而专门备下的，那卧室里飘窗上的两人搞怪合照、还有书架上拆封的试纸条、一次性针头盒子、抱枕堆里的兔斯基以及冰箱保鲜层那两只没拆封的门冬和甘精又是怎么回事？若真像沈毅说的，玩偶是芷安买的忘在这里了，那药呢？那是她随身携带的东西也能忘么？沈妈越想越狐疑，越狐疑就越想证明自己错了。求证的结果却恰恰相反，沈妈不仅在厨房看到大半箱自家儿子不爱喝的纯牛奶，还在鞋柜里看到另一双跟那双小号凉拖差不多大的兔子毛拖。尽管怀疑，一开始，沈妈还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可是电光火石间，想起最近芷安唯几的几次去家里吃饭，好像都是刚好跟沈毅一起进门的，自己有次还跟老伴儿在阳台还看到两个人几乎相拥着走近，当时还高兴两兄妹感情好，还跟吴舅妈说两人就像亲生，如今看来，应该那之前两个人就已经背着她走到一起了，难怪自从林倩过后，就没怎么听他说起过哪个别的女孩子，原来就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想着想着，沈妈的脸色就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也越来越黑。
　　迎着自己母亲的灼灼目光，沈毅再次肯定开口：“妈，我是说真的，我和芷安、我们在谈恋爱。”
　　沈妈感觉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艰涩道：“一起多久了？”
　　“就去年下半年才开始。”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妈，您能不能别那么八卦。”
　　看着母亲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沈毅只好继续：
　　“您放心，我们没有乱来，芷安她不还小呢嘛。”
　　听着这里，沈妈稍微放下些心来，就开始教育起来：“芷安是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不是一直把人当妹妹的吗？啊？”
　　沈毅沉住气解释：“妈，事情是会发生变化的嘛，再说芷安她都快21了！”
　　沈妈很想冷笑：“这你倒清楚！沈毅，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沈毅急了：“为什么？”
　　“你没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啊？”沈妈也加大嗓门儿。
　　沈毅被自己母亲的比喻给逗笑了，嬉皮笑脸：
　　“妈，都什么年代了您！真的，您答应我们吧！”
　　“她有病，你知道的……”沈妈开始有些恨铁不成钢，不得不说出最具杀伤力的理由。
　　“妈，生病的人海了去了，她一直控制着没什么的。要是不知情，谁会知道她是病人的？妈，妈，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偏见！”
　　“你说我偏见？你是我儿子！”
　　“您也喜欢她的啊？”
　　“她要不是跟你耍朋友，我更喜欢她！”
　　“妈，您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我是为谁？啊，你说说，我是为谁？”
　　“妈，您再这样，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其实也心虚的是吧？不然，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敢跟我和你爸说你们在一起了？”
　　“我是想说来着，是芷安不好意思，她觉得对不住您！”
　　“她为什么觉得对不住我？还不是因为她的病。她都比你明白，沈毅！”
　　“妈，您别那样说，芷安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感觉像辜负了您的信任。您要再抓住这个不放，我们今天就不谈了。我出去会儿，您也静静。”
　　“沈毅，你敢！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吵了？你有多久没跟我顶过嘴了？”
　　沈毅纵然无奈，也不愿意真的跟自己老妈矛头相向：“妈，我也不想。您别无理取闹，好吗？”
　　“那你跟芷安断了……”
　　“妈——”
　　话题又回到原点，无解。两人相顾无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毅起身，拿起沈妈的手提包：
　　“妈，天不早了，爸肯定还在家等着您呢，我送您回去。”
　　沈妈还想再就那个问题挣扎挣扎，但沈毅却再也不接那个话茬，还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才想起家里老头儿还没吃完饭呢。
　　沈妈带着沈毅在外面买好的熟食一身疲惫地回到家，对着沈爸坐下劈头第一句就是：“我们儿子跟芷安在一起了？”
　　沈爸一时没听明白：“什么一起？”
　　“他们俩背着我们在耍朋友！”
　　沈爸一愣，然后笑了：“好事啊！你不是一直愁自己儿子没人要吗！现在有人要了啊，还是芷安！”
　　沈妈看着自家乐呵的粗线条老伴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好什么好！娶个病号进来，沈毅养她照顾她被拖累一辈子啊！”
　　沈爸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来：“是哦，那怎么办？”
　　“一定要分！”斩钉截铁。
　　“不好吧？”迟疑。
　　“我跟你说，孔家强，沈毅就是太随你才这样的。今天废了我那么多口舌他都没松口，就是随了你的性子。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跟我同一阵线，不然——”再强悍的气焰，后来到了亲近的人面前还是不忍心撂狠话。
　　沈爸赶紧转风头，一面打开食物袋子，一面劝道：“好，好。我不偏帮，你也不要急，好好说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我们先吃饭！吃饭去！”
　　有了沈爸的宽慰，沈妈觉得好些了，但终究问题还没解决，那晚上，睡得也不是太踏实的。
　　沈毅呢，送完自己老妈回来，想了想，还是给芷安去了电话，接通后，那边热闹的广场舞神曲传来，一片祥和，语气就轻松了起来：
　　“在做什么呢？热吗？”
　　“还在外面压马路，晚上了，不怎么热了，还有风。”
　　“晚饭吃的什么？”
　　“小白菜丸子汤，我大着胆子吃了五个肉丸子！”
　　“乖，喜欢吃就吃吧，多打一点儿或者多动动就是了！没关系的。”
　　“所以我就出来了啊！哎，你最近忙完了吗？上班还要看书，行吗？”
　　“我是谁啊！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的！”
　　“嗯……那个，沈毅哥，我上午还去我爸店里了，天气热，我看着他白头发好像又多了，一直忙前忙后的，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估计对面的人又犯轴了，沈毅夸张道：“谁说的？我沈毅的女朋友也，哪里可能是没用的！”
　　听到电话里的人果然笑出声来，才知心哥哥般认真道：“哪个做爸爸的不少尽心尽力为儿女付出的，等你毕业，你就可以照顾他了！现在你就好好的念你的书，别乱想啊！”
　　“嗯……”
　　“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吧。你自己好好的哈。”
　　“嗯，好。拜拜……”
　　挂了电话，被父母知道的事也还是没有说出口，沈毅总觉得不想让有些胆小的那个人跟着伤脑筋，还是自己去面对吧，但是，如果老妈态度坚决，该怎么样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