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型糖尿病患者的平凡爱情》plums

12、第十二章 表白 王家瑞，我

　　那次体育公园之行后，芷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跟着沈毅林倩一起出去，她有点感觉到自己在的时候沈毅哥跟林姐姐是有些拘束的，不过，她也没有笨到没有不当灯泡的自觉。所以，后来再有邀约的时候，芷安就推掉了，因为后来她也有她自己的烦恼了。
　　在新班同学熟悉后，受电视剧《十八岁的天空》的影响，青春荷尔蒙开始作祟，原本还云里雾里的暗恋变明恋了，遮遮掩掩的地下恋变地上恋了。上课间，同学们经常背着老师像获知了革命机密一样兴奋着偷偷摸摸地传着纸条纸团，惹得回头的老师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还以为自己脸没洗干净。送生日礼物、写情书以及开某某某和某某某在一起的玩笑也更加流行，一起吃饭也光明正大了。空气里，都是一片蠢蠢欲动的味道，肆意躁动、青春张扬。其中，以新加入十二班的王家瑞和原来的班花姜丽丽这对儿最让人喜闻乐见。但事实证明，最受欢迎的往往没有在一起，最初是这样，最后也是这样。王家瑞和姜丽丽属于最初。芷安差不多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又只跟坐在自己周围的同学熟些，再加上，看过自己爸爸妈妈一路相携相扶走来的爱情，芷安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总模模糊糊觉得，学生时代的感情是经不住时间考验的，自然是不在那里面的。但有时候，当你以为你是在网外面，站成一个旁观者的时候，却不知道，已经慢慢被圈进了别人的网中央。
　　王家瑞是那种长相不错成绩也好的人，这种人虽然不多，但不代表就没有。在选科时，其实他文理皆可，但他觉得理科人数众多，自己不够突出，所以理智地选了文。在原来班级就有有不少爱慕者，到了十二班又多了不少，所以找他问问题借作业的尤其多，她不反感也没多大热情，所以，若能得到班花的青睐固然好，但若没有，也没什么遗憾，可以说他也是有着他自己的骄傲的一个人。姜丽丽呢，是家境好长相也好的那类，众星拱月般长大，听到的赞美多的不胜枚举，她的骄傲与生俱来，从初中起就不乏追慕者，所以，王家瑞没有主动抛出橄榄枝，她也不会自降身价地去求。因此，当漫天玩笑飞扬的时候，玩笑中心的两人反倒冷冷淡淡。对王家瑞，反正自己又不吃亏，玩笑嘛，又不会少块肉。而对姜丽丽，压根就不屑这类玩笑，随你说去，该玩儿玩儿，但谁要想把她身上打上标签，不好意思，趁早打消！于是，真正有戏的反而是没那么耀眼的那些个。
　　时间久了，有一个叫白静的女孩子，终于在高二下半学期用她的主动执着和锲而不舍打动了王家瑞，王家瑞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想要找的人，一众女生觉得简直是丑小鸭配白天鹅，但他们还是交往了，也许是因为快高三了，有人不想留下遗憾，有人想趁着高中的尾巴黄昏恋体验一把，不然以后谈起都没早恋过，那多没面子啊！青葱岁月就是这样，一个玩笑、一份感动都能让一段感情萌芽开出花儿来。
　　白静坐在芷安的后面的后面，所以芷安也经常会帮忙传递纸条。她和芷安一样也是偏瘦的体形，只不过芷安是双眼皮大眼睛，小脸不够瓜子，皮肤白些，白静是单眼皮丹凤眼，标准的瓜子脸，皮肤黑点，白静性格主动外放，芷安被动安静。单从背影看，两人很是相似，但若看正面任谁都会觉得两人相差很远。但事情出就出在，那背影上。
　　有一天，做完课间操的芷安随着人流往教室走，他们的教室在四楼，越往上，人越少。快到自己班级外面的时候，芷安被别人撞了一下肩膀。她转过头，发现是两个不认识的女生，于是继续往前走，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压住了肩膀，她不得不转过身面对二人，这时，她才发现对方正一副好奇又不屑的样子紧紧盯着她瞧。然后就听到：
　　“你坐王家瑞后面？”
　　“怎么了？”芷安莫名其妙，被人家打量得有点不自在，还有点生气。
　　“那么，你就是王芷安喜欢的人了？”嚣张的语气。
　　“……”芷安睁大眼睛，这是哪儿跟哪儿呢！
　　“你们搞错了！要上课了，让我走！”
　　“别走啊，告诉你，别缠着王家瑞，她是我们班张菲的，你离远点！”
　　“我再说一次，你们弄错了。”芷安转了转眼珠“不然，我帮你们叫王家瑞出来？”
　　听到王家瑞的名字，两女生将信将疑松了手，芷安才得以脱身。踏进教室，才缓过神来。路过王家瑞时，禁不住恼怒地踢了人凳子一下。自从有次芷安帮王家瑞解了围，王家瑞就对芷安比较友善了，芷安踢人凳子也不怕他，王家瑞表达友善的方式就是时不时地以逗逗芷安为乐。
　　还得追溯到新班组成不久的时候，事情其很简单，一次体育课上，王家瑞和原来班里一个成绩也不错的男生张林在打球的时候发生了点碰撞，回到教室精力过剩无处发泄的两人又互相看不顺眼，两个人剑拔弩张正准备干架的时候，被回教室的芷安撞见了，于是芷安秉着班级和睦的大集体精神，就大着胆子大无畏地站到了两人之间，并伸出双手劝“有话好好说”，还附赠了一个不知如何是好硬挤出来的一个笑脸，一个是芷安原班同学，一个是现在前位同桌，还都高了芷安一截，于是两人都不好意思动手了，就此作罢。但从此，王家瑞对芷安那明明怕事又偏偏硬充好汉的行径算是记在脑子了，就开始仗着座位近成绩好年纪大在芷安面前倚老卖老。
　　王家瑞难得见小妮子发回火，嘻嘻笑转过头来：“我说王芷安，我凳子惹你了吗？”
　　“没有，但某些人原来的花花草草追上门来了，还让我背了黑锅。”
　　“啊？那对不起啊。”
　　“没关系，我看书了。”果断结束对话，懒得搭理某些不自觉的话多者。
　　芷安以为这就是个意外，过了就过了，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居然还会再来一次。

　　由于即将进入高三，高二期末考后，学校决定补课一个月，在一片怨声载道中，芷安他们提前进入高三生活。一天，她在食堂吃过午饭往教室去的途中，又被拦住了，在教学楼前的大厅里。这次，多了一个特张扬的漂亮女孩，后来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张菲同学。三人拦住芷安不让走，说想看看跟王家瑞走得近的女生都是些什么人，赤裸裸的目光毒得可以杀死飞过的蚊子苍蝇，午间的大厅，没什么人走过，自然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无奈，芷安只好被她们看了一遍又一遍，女孩们得出一句结论“也不过如此，胸都没有”，最后丢下一句“知道你不是王家瑞的女朋友，但也不要打他的主意”扬长而去。芷安那个愣啊，那个气啊，那个委屈啊！上次是误会，这次还白白受了侮辱，简直是无妄之灾好不好？！泥菩萨都还有三分脾气呢，于是，芷安怒了，爆发了。急匆匆回到教室叫出王家瑞就红着眼睛冲他道：
　　“王家瑞，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情能不能处理好了，别让我跟着受累啊？”
　　王家瑞一看这架势，知道真生气了，从话里边猜测这小妮子大概还是因为自己。“是谁？把你怎么了？这么难受。”
　　芷安这才交代事情来龙去脉，末了又说了一句：
　　“你让人家把你当动物园猴子盯着看几圈试试，看你难受不难受？”
　　“噗呲……”一个没忍住，王家瑞笑出声来，因为实在没想到被气极了的王芷安会这样形容自己。
　　“王芷安，有你这样乖的猴子吗？”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的芷安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嘛，笑起来才好看嘛！”王家瑞一边把芷安往教室里推，一边正经保证到：“你放心，我一定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保证没有下次了”
　　后来，王家瑞到底怎么解决的，芷安不得而知，反正是再也没被人认错被人拦住的乌龙事件了。
　　随即，事情风云突变。高三开学后，白静因为自卑和受不了王家瑞身边不死心爱慕者的压力，而向王家瑞提出分手，王家瑞没想到自己会被甩，又是同班同学，这让他很是消沉了一阵子，芷安跟他好歹算是不错的朋友了，于是，倒霉催地被当了话篓子，还不得不安慰安慰情伤者。也许，坏就坏在那些安慰里。芷安见不得朋友消沉难过，就很认真把自己从各种小说里看到的话拿来安慰。不知道王家瑞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芷安这小妮子不仅善良会安慰人，笑起来还很好看，长的也不赖，貌似自己很喜欢跟她说话待一起做作业的感觉。
　　过完年回来，看着黑板上离高考还剩多少多少天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有人支持不住，崩溃了，有人放弃了，更多的人还在坚持着 ，紧绷着神经，不停地背诵不停地做题，气压低得很。在一片低气压当中，自习课上好朋友之间、小情侣之间还是纸条纸团传来传去。
　　一天自习，芷安收到了一个给她的纸团，纸团从前面传来，都被她顺手传后面去了，后来又传回她手中。打开来看是一句：“芷安，毕业后，做我GF好吗？”赫然是王家瑞的字迹！
　　芷安傻眼了，想了想决定装傻：“我们现在已经是了啊！”
　　纸团再次传回：“不要装傻，我很认真的。”
　　过了好久
　　“王家瑞，我是1型糖尿病，治不好的。所以，我不想谈这个。”
　　又是好久
　　“我喜欢你”
　　纸团没有再被传回去，芷安不知道说什么。高三时候的她，一个人生活的时间多了，情商什么的也赶上来了好多，她不讨厌王家瑞，在安慰王家瑞的日子里，也是有那么点喜欢的，但她却不敢轻易开始，因为她的病，她怕开始后收不了场，可怎么办，如果不得善终，同学还做不做了？如果是段良缘，她病情严重先死了怎么办？之前不是没收到过情书，情人节、愚人节都有收到过，但芷安从没让第三个人知晓。不管那个人是王家瑞还是别的谁，她都不敢开始。年少的人儿啊，总是容易把事情想得绝对、想得悲切。
　　她以为她说出她的病可以让王家瑞知难而退，但事实是除了尴尬、她跟王家瑞之间还是尴尬。不知道算怎么回事，在尴尬中，王爸爸回来了，也高考了。
　　直到高考完后，王家瑞一句“对不起，困扰你那么久”才算告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