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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捌 一个断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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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得我聂长青脾性的人,都知晓我有个疏懒的毛病,是以做什么事都不大上心。然而此番来赵国,却是要了却一桩困扰我许久的心事,因此认真谋划了一番。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西市的一小段路,生生困了我和苏宓近一个时辰。苍天它真是何其狠心。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缘由。譬如苏宓一直认真地纠结秦浔和我的关系,并没有好好认道,譬如我这个容易的甚好,因此被砸了不少绢花荷包。
一个时辰后,秦浔瞧见我浑身狼狈地蹲踞在甘露寺的墙头时,倒吸一口气,惊疑道:“你被人揍了?!”
我狠狠瞪着他:“你很兴奋?”
秦浔很诚实地答:“也没有,就是一般兴奋。”
我淡道:“如果你被人揍了,我也会很兴奋。”说完活动了一下手腕。
秦浔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我和苏宓来寻秦浔,是要打听打听赵国最近的近况。
随在京都是应了卫央要来做驸马,但那委实是个下下之策,很有可能赵国未灭我就娶了个姑娘回家。所以我一直想寻一个更合适的法子混进赵国朝廷。
我为了问些消息,只好告诉他我心慕秦渺已久,让他帮我想个法子接近秦渺。秦浔听了我说的话,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表情飘忽得像被人揍了一顿,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出一句:“小顾哥,你、你不是个断袖么?”
接着哆哆嗦嗦地说:“你从未告诉我你的真正姓名,又骗我你是个断袖,小顾哥,你一定、一定不是真正喜欢我的吧?”
苏宓噗地将口里茶水喷了出来。
我心里哀嚎,面上却还强作云淡风轻和和气气,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地道:“晚亭是我的表字,至于断袖一事,我已跟你解释了许多遍,是你不愿接受现实。”
秦浔没了言语,但显然我的一番话还是伤他至深,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回道:“顾影,你果真不是当年的顾影了么?”
苏宓拿着茶盏的手一抖。
我斜眼同情地看她一眼,心中觉得今日这个事儿对她而言太震撼,先前没跟她讲明,没有让她做好心理建设,有些对不住她。
我和声与秦浔说道:“顾影定还是当年那个顾影,只是不论是当年的顾影还是现如今的顾影,我都不是个断袖。”
秦浔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说:“我晓得了。”
转而又坚定里含着羞涩,难过里带着倔强地说:“小顾哥,无论你是不是断袖,都不要抛下我。”
这回饶是我定力再好,也差点打翻茶盏子。只虚弱地翻了个白眼,虚弱地说:“你还是替我想想如何能接近秦渺的好。”
秦浔委委屈屈地,像个小媳妇似的,乖顺地点了点头。良久才说:“你可以试试今年的秋闱。”
我快速否定:“等我当上贡士,黄花菜都凉了。”
苏宓似是受不住了,摇摇晃晃地起身,清冷的声音显得单薄:“你俩聊,我出去走走。”
我干笑:“走一走好,今日月朗星稀,空气清新,走一走有利于延年益寿……”
秦浔气若游丝:“她又是谁?”
我笑意一僵。
敢情你小子打见着我开始就没看见这个大活人么?!
僵完又觉得他对我实在用情至深,以至于好好的一个小正太就这么活生生地断了袖子,实在是……赵国祖上不积德啊!
苏宓听闻秦浔那句气若游丝的话后,二话不说拽起我,走之乎也。
身后传来秦浔凄凉的哭声:“小顾哥你不能跟那个女人走,小顾哥你不能不要我……”
我哀伤地望了望天,发现满天长霞,织锦一般华丽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