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城北闲人

11、仙人 楚天成抱着

　　楚天成抱着黎小朋友到刚才的小个子那要了一碗馄饨，又在络腮胡子那要了两个烧饼。额，这个时候还在纠结钱的问题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大概是的，所以络腮胡子和小个子没有打搅他们，只是作为两个旁观者自觉地退到了一边……所以这个时候理所当然恬不知耻地吃顿霸王餐是不是蛮正常的？
　　楚天成深切地觉得温饱是天下第一大事，所谓温饱思□□嘛，呀呸。大致就是饱了才能干点别的正义的事。楚天成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所以苦苦自我纠结了很久也没给自己的行为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黎小朋友缩在他怀里，两个短胳膊紧紧地抱住了楚天成的脖子。楚天成终于觉得这种很依赖又很显弱小的样子才是这个六七岁的小鬼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整天不明所以地总是对着他别有意味地笑，不笑的时候又是一脸看透了生死的沧桑，这种伪装自己成熟的小幼稚楚天成见多了……好吧，楚天成承认很多时候自己是看不懂这个不明身份的小子。问过他的家世身份，他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一个他是莲疆的。莲疆很大的好吧，贵族门阀也很多的好吧。楚天成一度以为这小鬼头在忽悠他。但是每次看到他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时他就什么决心都破功了。黎岸小朋友不知道楚天成在想什么，只是自己给自己调了个很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下去。双臂还是在楚天成脖子上吊着，对他这种行为楚天成没有多制止，很容易理解嘛，小屁孩想妈妈了嘛。
　　黎岸：“……”
　　两个人借着矮墙翻进了隋府。偌大的府邸里却是异常的安静，楚天成找了个角落落地。小心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房间建设很规整，亭台楼阁之类也是很全，但不是很豪华的样子。只有暴发户才会唯恐别人不知道的样子把财力都显示在建筑上吧。这里树木长的都很粗壮，可以看出这里拥有的漫长历史的积淀，百年世家所拥有的财力物力绝对不可小觑。
　　但是这样的隋府竟然没有人看守！甚至连端茶送水的小厮都没有。当然楚天成当时还不知道，他们阴差阳错地进的这个院子是隋府著名的“禁地”。倒不是说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只是隋府大少爷就生活在这个院子里，而大少爷自从从云门山回来之后便是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出来过。随家家主也是想派重兵把这里保护起来，但是隋大少爷自幼不喜生人，到如今更是脾气性子古怪的很。除了一个惯常的小婢给他送日常饮食，便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可以进入这个院子了。至于派人保护的事……呵呵，作为云门宗下一任宗主的隋墨表示他也不是吃素的。
　　楚天成可能是运气太正，他进来的时候隋墨正在陷入沉睡，感知范围有限，所以当楚天成和黎小朋友没有进入他的感知范围的时候，两个人是相当自由的。再加上黎岸小朋友有意无意地指个方向什么的，整个方向感完全乱掉的楚天成很惆怅，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很久，终于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戏文里都唱，小生迷路都是会遇到姑娘的，然后花前月下比翼双飞什么的，楚天成当时听这些咿呀的唱腔的时候，还在努力躲掉街口王老大的债务，整个戏台上的人都被追的鸡飞狗跳，那个演小姐的戏子，之前还是梨花带雨，欲说还休，娇羞不已，在那个时候却是相当灵活地跳到了那个小生的怀里，直接大团圆结局没有下回分解。
　　当时看到这个的时候觉得相当不靠谱，可是当楚天成抱着一个表情纠结的黎岸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震惊到了。
　　造型简单但不失大气的阁楼上，窗扉正开，初秋时节这里也不会感觉多寒冷。有袅袅的雾气升起来，很清澈的月光透过薄雾撒在阁楼上。下面应该是一个温泉，所以这里有种暖如春日的感觉。楚天成不是被这种财大气粗的设计吓到的，让他惊讶的是窗前那副真人版的海棠春睡图！
　　榻上的人面容安静，骨骼很清秀，一件白色宽大的袍子铺散着，发丝未束所以也是铺散开来。凌然的气质，漠然的风骨，淡色的月光下完全是一张浅色水墨画。
　　宛然若画，翩然若仙。
　　楚天成下意识地往后退，这个情景让他感觉一种不明意味的难过，这种情绪来的突然又不可控制。楚天成只觉得是心里压抑的很，恍然中很熟悉的景象。但是模模糊糊地想不通透。脑海里三个身影，身姿容貌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也是一棵很大的树，树冠像一朵红云，飘飘荡荡下了一地的红雨……
　　黎岸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怀抱里出去了，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他的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终是还是开口，童声限制，他的声音不会有多沧桑，但是楚天成发誓他听出了一种很老成的语气，黎岸垂下头，他的话像是一直在飘落的花瓣落地一样轻不可闻地传出来。
　　“隋末。”
　　榻上的人就在声音传出的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看不到一点情绪。

作者有话说

　　更文是个很辛苦的过程，我总要努力尝试，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