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再访醉仙楼(二)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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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琅雪和蔺弘烨还是都因放心不下苑茗晴,各自扮装来到醉仙楼.只是西门琅雪没有那么坦然.两人没有相约,固然也没有看到对方.
醉仙楼里行酒作乐,挑灯看夜.有一般民众,有达官贵人.纨绔子弟更不会少.
西门琅雪在刚走到门口,又是一群浓妆艳抹的姑娘围上来拉客.口口声声公子前公子后的叫得娇媚.又是拥簇下进的门,巧妙的是她们谁都没碰到西门琅雪,哪怕是半片衣袖.
老板娘看门看得特准,一见姑娘们都围着一个人进来就知道若不是有钱就是长得好看.马上前迎,一看是上午来过的西门琅雪语气并没有那么客气:哟?又是西门公子啊.
西门琅雪不介意她的用意如何,明了的说:作乐.
老板娘有点无奈.
西门琅雪掂扇指着二楼再说:要楼上的雅间.刚说完.旁边有几个人走来,其中一个腰肥肚圆满嘴油腻的中年男人笑盈盈的问:茗晴姑娘有时间吗?同时手从怀里拿出了银票塞到老板娘的手里.
老板娘边收钱边点头:茗晴就在楼上,曹大爷想听什么曲子可以随便点,请,请.
他嘿嘿笑几声:老板娘嫌少啊.又抽出几张.要茗晴陪我喝酒.
老板娘却没有接钱,陪着笑说:茗晴只卖艺.这您是知道的.
姓曹的男人甩了甩手里的钱:我叫她陪我喝酒,没叫她卖身.西门琅雪听得眉头一皱,虽然心里有火但还是想看看再说.
不行的,您知道我们这的规矩,茗晴也不陪客人喝酒的.老班娘摇头.
哼,所谓的曹老爷摆出一副不屑的态度:老板娘,说是只卖艺.早上的事我想全杭州城都知道了,那个叫什么西门的人和茗晴共处一室也没人陪同啊.别人都说肌肤之亲也有了.到底是不是卖艺,现在已经说不清了吧.
西门琅雪站在他们旁边反手运劲就要照姓曹的脸上扇去.老板娘故意讨好的上前挽着曹老爷的胳膊时装了西门琅雪一下,朝她使了颜色,不要动手.
曹老爷啊,那个叫西门的人啊......老板娘还没说完.曹老爷就甩开了她的手:你别告诉我他是茗晴的亲戚,一个西门一个苑,差得也太远了.我平时在她身上也砸了不少钱,没少给你们好处吧.怎么?叫陪着喝杯酒就不行啊.
这......老板娘实在觉得为难,可却一再意思西门琅雪不要乱来.
楼下看热闹的已经聚成一片,早有人起哄.
曹老爷自己走上楼梯,蛮横的说:就算不喝,我也要她交代清楚.
老板娘要阻止,却被他的人拦住.
二楼正中间的雅间的门打开,苑茗晴走出来.那一面惊艳的容貌看得楼下所有人叹为观止.曹老爷,一杯酒的事何必闹得那么不愉快.她轻言细语的说道,话间有种似笑非笑的柔美.
他的态度立刻就软了下来,又是一张笑得让人发腻的脸:还是茗晴懂事.又转头对老板娘说:还不摆酒桌?
哎,老板娘叹气.看看苑茗晴,看看西门琅雪.
西门琅雪呆呆的望着楼上的她,心里无法释怀.蔺弘烨说得没错,自己还是给她带来了麻烦.要苑茗晴陪那种人怎么想也是糟蹋.虽然老板娘虽然不想出事,但是要袖手旁观也做不到.
为什么蔺弘烨没有来.西门琅雪想着.这时候最应该来的不是她吗?
姓曹的已经走到苑茗晴身旁了.
既然她不来,我也不可能让他碰.起身跃起,脚在楼梯栏杆上轻点一下.西门琅雪掠过了整个楼梯,落在他们旁边.用扇子拦住了正往苑茗晴肩上靠的一只手.
你是谁?他不客气的问,用手打开了西门琅雪的扇子.
苑茗晴一见是上午来过的西门琅雪,到有些吃惊:你怎么......
曹老爷听苑茗晴的话大概知道面前这个就是叫西门的人:你难道就是那个叫西门的人?
正是.西门琅雪毫不避讳的说.
杭州城里,除了荣建候府里姓西门的,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他挑拨的说.
西门琅雪直笑,自己的姓被拿来这样说的确有点降低身份,何况她就是那个荣建候府里姓西门的,是披金戴银出生的.他哪知道,自己又哪能说破.
你再敢来找茗晴,别怪我不客气.快滚.说完,他又要去搂苑茗晴的肩膀.
西门琅雪再次用扇子将他的手挡了下来:我先要找茗晴,你懂先来后到么?懂的话,排队去吧.
苑茗晴看这幕如果再发展下去势必要闹大:西门公子你不必如此,如果想找我可改天.曹老爷也不要动怒.
西门琅雪摇头:就在今天,此时此刻.一定要找你.怔怔的盯着苑茗晴.苑茗晴却叫她看得脸一红.
你是找茬!曹老爷朝着西门琅雪吼道时她正好用扇子挡住了脸.这让他更是恼火:来人给我打出去!
楼下几个人听罢就冲了上来.
西门琅雪把苑茗晴拉到身后,没有半点畏缩,反而笑得特别自然.这让苑茗晴想到了初见蔺弘烨时的情形,她也是那么的从容自如.只没想到还会类似重现.
楼下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不住暗叫精彩.好比就是两个风华绝代的人总能有一出好戏.
苑茗晴也不再去阻止西门琅雪,她实在太想再看到那时的蔺弘烨,那个白衣翩翩处于尘世而毫发未染的蔺弘烨,哪怕是只是面前这个有着她一点影子的西门琅雪.
当那些人已经冲到她们身前时,当西门琅雪准备好了出手时.他们之中又多了一个人.苑茗晴最先得知是一阵淡淡的感觉,一袭轻飘的白衣,一个深刻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
突然这么出来的一个人,曹老爷的手下吓得退却了几步.你又是谁?他显得极其愤怒.
在下姓蔺,草头蔺.蔺弘烨优雅的回答:按你的说是除了将军府里姓的也算不了什么的.再回头对西门琅雪说:本来茗晴可以解决的事,给你闹大了.我也只有出来插手了.真是......她笑着摇摇头,又看看苑茗晴:茗晴,抱歉了.
苑茗晴绝无怨言的浅浅点头.
西门琅雪没有半点觉得自己做错的意思看着苑茗晴:弘烨,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对面一句:给我一起打.落声后.那些人扑了过来.西门琅雪夺步朝前的一个肘撞,最前面的一个人捂着肚子蜷缩到地上,周围人一愣.她接着说:也许我不闹,你只会站在楼下看着茗晴.既然你相信她可以面对这些问题......她偏头轻易闪过迎面而来的拳头,反手一晃,扇子就抽在了向她出拳的人脸上: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来了为什么不出现在她面前?
苑茗晴听着西门琅雪说的话心里起了涟漪,自己认为不那么切实的感情却叫西门琅雪一句一句的质问着蔺弘烨.蔺弘烨虽然没回答一言半语,可她一贯平静的脸上明显已经有了犹豫.
再看西门琅雪脚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她抬头正视着蔺弘烨朝其走去,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射出的目光直指她的心底:面对太久谁都会疲惫,谁都会产生软弱.最后一句是在她耳边说的:难到你不能在她了累了时能让她有所安慰和依靠么?
然后西门琅雪朝曹老爷走过去,曹老爷正要走给她拦住了,一把扇子横在他眼前:曹大老爷,不把你的手下一块带走吗?她笑问,请你以后不要再对茗晴有非分之想,来这里自己喝喝酒听听小曲高兴了就好了.也不要为难这里的任何人.
曹老爷怒视着她:我凭什么听你的?
恩?西门琅雪的扇子又向他的脸移近了一点:我可没有命令你,我说的是请.如果你还要纠缠不止的话,我保证以后你一找茗晴就会有人出现在你面前.
你......岂有此理,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和你讲道理.如何?
曹老爷望着他七倒八歪的手下,大吼:还躺着做什么?都给我滚起来!起来!一行人灰头灰脑的走了.
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老板娘说.
不等老板娘再对她们开口,西门琅雪说:老板,今天这个局面我向你道歉.然后玩劣的一笑.
老板娘摇头叹气:拿你们没办法.希望他们下次不要再闹的好.
苑茗晴和蔺弘烨都怔怔看着西门琅雪,让她觉得自己怎么变成了悲情的英雄角色:看什么,现在茗晴没麻烦了还是有更大的麻烦了?
谁知道呢.蔺弘烨说.
有多大麻烦我也帮她揽下.西门琅雪又朝他们笑.
苑茗晴才看清了西门琅雪与蔺弘烨是一火一水.一个热情一个深邃.
两位公子里面请.她推开了雅间的门.面上的笑容妩媚,但还有一点秋后算帐的味道.两人寒了一下,西门琅雪说:我还有事,还是不打扰了.弘烨陪你吧.笑呵呵的要走.蔺弘烨马上拉她:琅雪,你想一个人开溜啊.
你的意思是你想和她一起溜了?苑茗晴手扶着门沿,问着.
哪里,哪里,弘烨当然会留下来.西门琅雪扯开蔺弘烨的手:去,陪茗晴去.我走了.蔺弘烨有点左右不是.
西门琅雪.苑茗晴喊住了她:我就觉得你是.
叫我琅雪就好.身份都暴露了,不宜久留,不宜久留.西门琅雪还是找着理由要走.
进来.苑茗晴说完转身就进房了.西门琅雪一看她进里面了,眼瞧是走的机会.蔺弘烨微笑着挡在她面前:还想走啊.伸手要扣西门琅雪的肩膀,被她用扇子隔开.蔺弘烨顺势抓住了手,西门琅雪倒是一呆就被乘机硬拖进屋里了.还关严实了门.
苑茗晴坐在桌前悠闲的倒茶.看她们两个人进来了,摆好茶杯:两位公子坐.
两人都听出这话不对,都知道是女的了,还叫作公子.忐忑的坐下.都只喝茶没说话.西门琅雪小心翼翼的望了她两眼,不是生气也不是高兴.心里默念:好难琢磨.
怎么都突然矜持起来了,苑茗晴放下杯子:刚刚很威风的.
这......蔺弘烨不知道说什么.
茗晴生气了吗?西门琅雪一脸老实相.
没有,苑茗晴回答.
就是嘛,我们赶走了那个色老头.西门琅雪一听不是在生气,就咧嘴笑了出来.
你真的很善变啊.蔺弘烨说.
由得你说.西门琅雪还冲苑茗晴笑着.看得她哭笑不得:对你很难有脾气.托你们两的福,今晚是没生意了.所以都给我坐在这里.
只是坐的话,好办嘛.西门琅雪乖巧的点头.蔺弘烨却笑得僵硬.
恩,苑茗晴说:的确好办.拍了几下手,就有人推门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苑茗晴慢慢道:上菜单,两位公子要点菜.
是,小姐.
西门琅雪才开始纳闷,望望苑茗晴望望蔺弘烨:弘烨你要吃饭吗?
蔺弘烨摇头.
那喝酒?
还是摇头.
想问苑茗晴,苑茗晴一笑回绝了西门琅雪的所有疑问.
小二拿来菜单,两人伸手接了个空.菜单被很自然的递到了苑茗晴手里.西门琅雪摆了摆空手又收了回来,干咳了两声.换来蔺弘烨的笑.
苑茗晴没出声的在菜单上指了几下.对面坐的两人根本不知道点的是什么.
小二走了后,苑茗晴还是笑着:二位没什么要说的吗?不都是来找我的吗?
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说什么.西门琅雪问:人们来这里,除了吃饭看美女听小曲.还有什么.
还有......苑茗晴没继续说:这里的事,知道那么多也没好处.不是吗?
哦,西门琅雪乖乖的回答.
今早你来,是想问弘烨的事吧.苑茗晴又给她们倒上了一杯茶.
恩,因为觉得她长得像蔺将军.很好奇.
苑茗晴又看着蔺弘烨,这是第二次看见她穿这身白衣.以前虽然也想,但从没说过.这一看就不知不觉的带了感情进去.
西门琅雪看得出来蔺弘烨更看得出来.蔺弘烨装做喝水.西门琅雪一声没吭.直到苑茗晴自己发现了,他们才打破尴尬.
菜上得很快,尽是好菜,酒也是好酒.就算是西门琅雪和蔺弘烨出门上馆子,也不是这么个吃法.于是西门琅雪就想这一定是苑茗晴想答谢他们而请的客,还满心高兴的跟她道谢:茗晴真好,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蔺弘烨没有她那么兴奋:琅雪,这......
苑茗晴插话在前:这吃之前一定是要先干一杯的.冲着蔺弘烨笑了笑.然后给她们两人和自己倒酒.
弘烨也是要说先喝一杯吧.西门琅雪嘿嘿的笑着.
蔺弘烨没想到西门琅雪在苑茗晴面前会这么像小孩子.
苑茗晴先举起了杯:来,先为今天有缘聚在一起,干杯.
干杯,干杯.西门琅雪马上响应,拿起了杯子.还催着:弘烨,快点,快点啊.蔺弘烨无奈的陪她们举起了杯子:琅雪,你会喝吗......没等说完西门琅雪一杯都抽光了,还笑嘻嘻的把杯子反过来给苑茗晴看.
琅雪真是爽快.苑茗晴也一手牵着袖子,一手反过酒杯.蔺弘烨看得有点吃惊,接着在两人的审视的目光下也喝了,问:用得着我也把杯子给你们看么?
西门琅雪把杯子递到苑茗晴跟前,扭头对蔺弘烨调皮的说:没人强迫你给我们看啊.
蔺弘烨说:琅雪,茗晴不是陪酒的.还有,你准备一杯接一杯,吃得消吗?
有什么关系?大家高兴嘛,是吧茗晴.西门琅雪自己去拿酒壶.酒壶先入了苑茗晴的手里.西门琅雪哎呀一声:茗晴也不让我喝啊.
苑茗晴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却是极尽暧昧的表情说:我来倒.
蔺弘烨就看见西门琅雪听话的把酒杯递了过去:谢谢,茗晴.蔺弘烨说:茗晴,别让琅雪连着喝.
苑茗晴没有理她,和西门琅雪说:这杯为我们今天第二次见面.
好.西门琅雪马上仰头喝了.喝完就把杯子扣在桌上,埋起头来不停笑,头发遮住了脸.蔺弘烨拍着她的肩膀:琅雪?笑什么呢?
苑茗晴再拿起酒壶,蔺弘烨正色道:茗晴,不要喝了.
苑茗晴愣了一下,蔺弘烨还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难道她这么在乎西门琅雪.再想自己一直冲着西门琅雪喝酒,莫非是自己在吃醋?看看她们两个,的确有种复杂的感觉.
等西门琅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那张俊秀的脸已经通红.蔺弘烨和苑茗晴一看知道,定是醉了.
西门琅雪醉后笑容已经完全不同平时,显得特别迷离.一把搂过蔺弘烨的脖子邪笑中含糊的说:弘烨,没看出来么?嘻嘻......
看出来什么?蔺弘烨扯着她的手,但被搂得很紧:你喝醉了吧.
没醉......嘻嘻.西门琅雪坐着身体都有些摇晃了:你有看过醉了的人......还......还能清醒的说自己没醉的吗?
两人无奈,这不是醉了还会是什么?
苑茗晴捂着嘴说:我没想到喝两杯就成这样了.蔺弘烨还一边想拉开西门琅雪的手一边说:我......也没想到啊.这家伙......怎么搂这么紧.醉了还这么大力气.
哼哼......西门琅雪冷笑几声:我话没......说完.你往哪......逃.
说吧,说吧.你有什么话.蔺弘烨想她不说完是不会放手的.
你没看出来......茗晴......西门琅雪笑着看了几眼苑茗晴.
苑茗晴好象看出她要说的话:琅雪!
恩?西门琅雪缓缓移过视线.
你......喝醉了,不能乱说话.苑茗晴吞吞吐吐的说.
我......糟了.给你一喊......我忘记要说什么了.西门琅雪话末一头扎进蔺弘烨怀里,手也没有力气的垂下了.
蔺弘烨动了动她的手:喝晕了?真是酒后无德.
苑茗晴是虚惊了一场,挽了袖口,慢慢起身:明早醒来后,喝点醒酒汤就没事了.
起来是个难事啊.蔺弘烨苦笑说.她穿成这样醉成这样.我怎么跟她家人交代.
苑茗晴试问说:那你把她带回家去,明天再回去如何呢?
蔺弘烨想了一会:也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再访醉仙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