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蔍什

45、豫学 可爱的色老

　　这天吃过饭后，玄王没有像以往那样和小小聊天，而是去了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是乌羽玉最古老的图书馆。图书馆的大楼是用浅褐色大石块盖起来的，馆内的装饰也是古色古香：红木的书架围了整个图书馆一圈，高高地直耸到屋顶，大厅的桌子和地板也是红木的，屋里还有浓浓的纸张香味。

　　管理图书馆的是一个个子很矮小，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的干瘦老头儿。

　　“玄王，好久不见。”老头儿从大厅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就住在图书馆房顶的小阁楼里。

　　“是，您过得好吗，豫学。”玄王说。

　　老头儿名叫豫儒。乌羽玉人一般称极其博学的人为“学”，能称的上“学”的人整个乌羽玉也不过寥寥几个。更不用提能称得上“学”的外星人了——豫学是史上唯一一个。

　　“过得还行吧。就是你们这儿空气不太好，还有点吵。”豫学撮了撮嘴说。他今年已经二百一十三岁了，说话速度非常缓慢。

　　“是，会改进的。”玄王笑着说。

　　“恩……我们木兰星就不会这样。”豫学继续抱怨着，“我们那的空气啊，质量特别好。为什么我们那的人活得久呢……就是因为环境好，当然也有人种的原因了。”

　　木兰星人虽然都很瘦小，平均寿命却是三百岁。

　　“是。”玄王依然微笑着，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回豫学的抱怨了。

　　“啊……对了，你今天来这儿做什么。”豫学从来不称玄王为“您”。

　　“有些事情要查一查。”玄王说，“确切的说是想拜托您帮忙。”

　　“什么事。”豫学说。

　　“您听说过这样一种人吗，”玄王说，“他们和我们的长相相同，但他们能自动愈合身体的伤口。”

　　“恩……这个啊……”豫学闭上眼睛思索了好大一会儿，“没听过。”他慢吞吞地说。

　　“那您可以抽空帮我查一查吗，”玄王道，“这种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并且找不到任何资料，我觉得整个乌羽玉也只有您能查出来了。”他经常时真时假地吹捧一下豫学，以便达到他的目的。

　　这种方法对豫学来说十分有效。

　　“恩……”豫学面露红光地抬起下巴又想了会儿，“查……倒是不难。”他忍住心中的得意之情缓缓地说。

　　“那就靠您了，万分感谢。”玄王微笑道。

　　豫学看了玄王一眼，慢慢移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边立刻出现一个立体的漂亮女人的投影。

　　“玫瑰。”豫学对投影女人说，“记录一下。”

　　“是，豫学。”女人露出千娇百媚的笑容应道。

　　“又换了一个秘书呢。”玄王笑道。

　　“把你已经掌握的资料交代一下。”豫学对玄王说。

　　“是，那就麻烦您了。”玄王说罢将小小的情况一一讲明了。

　　“你明天带那个人来一趟，上午十点吧，之前我有事。”做完记录后豫学交代玄王道。

　　“好的。”玄王应道，“还有，这件事可以麻烦您保密吗，我怕别人知道了太大惊小怪。”玄王俏皮地撇了撇嘴。

　　“对，你们这儿的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见识不够。”豫学捋着胡子咂了咂嘴说。

　　“是，拜托您了。”玄王又笑，“您多保重，明天见。”

　　第二天。

　　“我们要去做什么。”临出发前小小问玄王。

　　“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至少让我做做研究。”玄王说。

　　“切。”小小瞥了玄王一眼。

　　玄王笑着拉起她的手瞬移到了图书馆。

　　“豫学，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叫小小。小小，这位是豫学。”玄王介绍道。

　　“您好。”小小向豫学鞠躬道。

　　豫学死死盯着小小的脸，没吱声，也不动。

　　“豫学？”小小又试探性地叫了声。

　　豫学还是没有反应。

　　小小怯怯地看了眼玄王。

　　“咳咳。”玄王干咳了两声，“豫学，这位是小小。”

　　“啊对，小小。”豫学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了，他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小小，这个名字好。”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又抿了抿自己稀少的头发，说话的语速也快了很多，“你好啊，小小。”他说着就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哦，您好。”小小怔了一下，然后也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这个拥抱一直持续着。直到玄王又干咳了两声，豫学才放手。

　　“恩，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啊。”豫学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小小说。

　　“嘿嘿。”小小尴尬地傻乐着，她被打量的稍稍有些不自在。

　　“豫学，我们坐下来聊吧，小小会尽量配合您的调查。”玄王说。

　　“恩，好好，来这边坐。”豫学拉着小小的手在长椅上坐下了，“要喝什么吗。”坐下后，他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喝……热巧克力吧。”小小说，说着她试图努力地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

　　她自然是没能成功。

　　如果他去准备喝的，大概会放手吧。小小想，她寄希望于那杯“热巧克力”上。

　　“玫瑰，热巧克力。”谁料豫学竟只单单地叫了声，连目光都没有离开小小。

　　“是，豫学。”玫瑰的投影出现在长椅边，依旧带着迷人的笑。过了不一会儿长椅前的桌子上便浮出了一杯热巧克力。

　　原来可以这样。

　　“谢谢。”小小在心里苦笑了下。她偷偷瞄了眼玄王，却发现玄王正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她和豫学。

　　小小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丛小火苗，愤怒的小火苗。

　　“对了，玫瑰，把我们录下来，要录最高清的。”豫学交代道。然后接下来，他便以极低的效率问着小小问题，一直问到天都黑透了。期间他除了去洗手间，其余时间都紧紧握着小小的手，目光也始终在小小身上，就连吃饭时都不例外。

　　“豫学，您的问题都问完了吗。”晚饭过后，玄王微笑着问。

　　豫学还依旧在专注地端详小小的脸。“恩？恩，问完了。”他半天才回过神来应道。

　　“可是啊，小小的头发……”玄王说。

　　“头发？头发也很好看啊。”没等玄王说完，豫学就把话接了过去，他很少反应这么迅速。

　　“……头发也很奇怪，并且没法做研究是吗。”玄王补充说。

　　“啊，对。她身上的东西用机器都测不到数据，这个很奇怪，只能先找找资料了。”豫学笑吟吟地道。

　　临走前，豫学又抱了小小很久。

　　小小他们一走，豫学就把这天的录影翻出来倒腾了。倒腾完后，他叫出了玫瑰。

　　玫瑰露出忧郁的表情撒娇道：“豫学，您是要把玫瑰替换……”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替换掉了。

　　“您好，豫学。”新的立体投影说，她长得跟小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