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二、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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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泽和天观……还有释梦，一起走在路上。中午的阳光像一层纱，轻盈地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毫无酷暑那种烈日炎炎的焦躁之感，静静地，恰到好处地驱走了冬季的寒冷。天观不由得惬意地眯起眼。
“和你谈过之后轻松多了呢……谢谢。”
“怎么了？突然的……”羽泽笑道。想要说“不像你啊”，却硬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天观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以前她比较高，但最近几年羽泽长高不少。这个时期的男孩子总是这样，几天不见就觉得他好像又长了许多。
他听到释梦站在身后“啧啧啧”地起着哄，躲开她的手并恼怒地偷偷瞪了释梦以示警告，然而后者无所谓地看向别处。
“你不会还有事没说吧？可别自己憋着，到时候再憋出什么毛病……”
“没有。我只是觉得……”天观弹了他一下：“更成熟了嘛，小伙子！”
他自豪似的拍拍胸脯：“嘁，我本来就成熟！”
天观听了这话先是感到意外，随后忍俊不禁。以前的羽泽只会说类似“你说什么”的话，给人一种好像是有些自豪，但又不想承认的感觉。羽泽还想说什么，左眼却突然感到灼烧般的疼痛。像是有一团火在眼球之中冲撞，自己的左眼随时会炸裂一样。
他连忙捂上眼睛，幸好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几乎以为自己的眼中真的流出了鲜血的时候疼痛感便消失了，就像一场幻觉。若不是冰凉的手接触到眼部周围明显温度较高的皮肤，他真的会以为刚刚的疼痛从未存在。
幸好——他这样想到。否则他可能会当场晕过去。那样的话是应该仰仗天观叫人还是干脆让释梦把自己搬回去呢？
“怎么了？”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天观急切地问道。他刚刚明显十分痛苦，突然捂住眼睛几乎要倒下的动作让她莫名地不安。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恶作剧。
她知道，羽泽刚刚真的很痛苦，而且这种痛苦也许是她无法想象的。
释梦则是一时忘了天观可以感受到他，上前一步支撑住羽泽：“你还好吗？不会是还有排异反应吧？”
“没事没事……”他半睁开眼，看了下刚刚捂住左眼的手。自己的眼中溢出的并非鲜血而是泪水，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天观，在泪水的模糊下她的背后明显有一团黑气。当他擦掉泪水想仔细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并无异常。
“真的没事？”她表示怀疑。
“嗯……只是沙子进眼睛里了，现在好了。”
“诶……那——”天观还想问什么，突然瞪大眼睛，向羽泽身后的什么人挥了挥手。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衣着大方得体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
“额……那我先走了，”他拍拍天观的肩膀：“要是依依再缠着你就告诉我！”
“嗯，拜拜！”
羽泽跑到一个转角，确认天观和那女孩没有往这边走，便停下来，闪身进了一个死胡同。
“明智的选择。”释梦在他身边抱着双臂：“你再多呆一会儿，你最重要的搭档就要枯萎而死了。”
“‘最重要的搭档’？”羽泽看向释梦，而后者的表情明显就是在说“怎么样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吧”。
“……你说谁？”
“当然是我！”释梦几下翻到旁边一个废弃的梳妆台上，像是演员一样站定脚步，以一脚为轴猛地转过身，蹲下平视羽泽：“你啊，除了我还有什么重要的搭档吗？还有比我更重要的搭档吗？”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羽泽幽幽地说道。
“什么？”
“……我在想，你为什么老是处于运动状态？”
释梦叹了一口气，深深地低下头：“你……刚刚明显转移话题了吧？”
“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
“不看。”
“……算了。”他看看身边墙壁的方向，良久，转过头：“她们往反方向走了。建议你看看她们的灵魂。”
“怎么看？”这么一说羽泽才注意到，似乎送走切尔特后他就看不到灵魂了。
释梦向那边随意一指：“你就看就行了。”
羽泽半信半疑地探出头，天观和那女孩的背影被摇曳着的淡蓝覆盖，纯净，安宁。
他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它至少看起来很温暖。正如天观本人给大家的印象。
太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接受摆渡了吧？
天观旁边的女孩突然转头，羽泽赶忙躲回去。
“佳茗，怎么了？”看到身边的同伴回过头，天观也停下脚步。
“没什么。”佳茗将碎发别到耳后：“刚才那个男生对你有帮助吗？”
“嗯。”
“是么……”
释梦挑下梳妆台倚在墙边，看着两个女孩远去的背影。淡蓝色的灵魂就像正在破碎的玻璃一样出现裂痕，如墨的黑色雾气正顺着缝隙，从佳茗背后那一片淡蓝中慢慢渗出，向天观蔓延。
“这是……”
转眼间，黑雾消散，两个女孩的笑颜再次清晰。
“怎么？她们发现我了吗？”羽泽手上拿着一块不知被谁随意丢弃在梳妆台上的大片瓷砖，紧张地问：“我是不是特像跟踪狂？”
“先把这些小事放到一边让我们讨论一个比较诡异的问题吧。”释梦轻轻敲了敲那片瓷砖：“你拿这个干什么？”
“我怕她们发现后过来……那我就真说不清了！”
“然后呢？她们要是过来，你就拍死她们？”
羽泽张了张嘴，又叹口气将瓷砖放回梳妆台上：“总要挡下脸吧……我遇到你之后超级像跟踪狂，近墨者黑啊！她们发现我没？”
“没有。但天观边上那女生发没发现我就不知道了。”刚松了口气的羽泽听到后半句话再度紧张起来，释梦看到他这样，拍了拍他的头：“放心，不会发现的！”他想了想，又摆出一副贱贱的笑容捏尖了嗓子学着天观：“小伙子www”
羽泽反应过来，拍掉他的手然后一拳打过去：“滚！！！”
释梦头往旁边微微一偏，握住羽泽的拳头：“不闹了不闹了。她们也走远了，回家吧。”
“等等！”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被羽泽扯住了围巾。
令他无比厌恶的窒息感袭上来，让他心头顿时被烦躁笼罩：“你……不至于那么生气吧？想要勒死我吗？”
释梦整理着围巾，语气中略带抱怨。他可不想再体验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了。
“额……不是不是，对不起。”羽泽发现自己扯他围巾的力气可能太大了，赶忙松手：“话说，刚才见到未岚之前，你也有过类似的行为吧？说什么‘差点跌倒’，‘跑得很快嘛’之类的……简直就像是可以透过墙壁看到别人一样，你会透视吗？”
“透视？”释梦感到莫名其妙：“想看到什么就会看到什么咯。顺便提示一下，平时一般人无法看到我，如果我实体化的话别人倒是可以看到，不过那也只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样子而已。”
“什么是‘想让’他们看到的？”
“怎么说呢……”释梦想了想：“简而言之就是‘控制’吧？”
羽泽没有说话，带着凝重的表情走近他，双手抚上他的脸。
“干……干什么……”释梦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是直的，就算你诱惑我也……”
“闭嘴。”
羽泽看着他的眼睛，然后……
捏住释梦的脸用力向两边扯。
“你干什么！！”
“你明明就在这里啊，怎么可能是幻觉？”
释梦揉着被捏红的脸：“你小子怎么就这种时候这么狠……对于你来说我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也不能控制你。但是如果你不是我的监督人，也许你看到的我就不是这样了。”
不是蓝头发穿着诡异的中二病？
难道还是三七分戴眼镜的大好青年？？
“别想了。”释梦看着对方游移的眼神，知道他又开始进行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他看着羽泽认真思考的样子。那柔顺的黑色发丝被剪得整整齐齐，不过低头思考的时候发帘会遮住他的眼睛。他不禁有些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其实经常会处于脑洞大开的状态？
“哦……”
“走吧，这下你满意了吧？”
“嗯，就是说你不能控制我，而且……你确实可以透过某些障碍物看到后面的物体？”
“没错。”
“……我妹和我妈在家的时候你不许瞎看。可以的话也别看我爸。”
释梦耸耸肩：“我像是那么猥琐的人么？都不许看，看你总行了吧？”
“……也别看我。我也是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二、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