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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既然不要 留着也没有意义
原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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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两个人的脚步身变成了一人,夜风袭来,看样子绿旖怕是没有找到玉佩了。房潆将灯拿到更低了些,看久了,眼睛都有些昏花,只好靠的更近,看的清楚些。石缝里偶尔有些杂草伸出,绿意昂扬,却还是掩盖在黑夜中。房潆揉了揉眼睛,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从一边到另一边,心中只希望这玉佩还留在这里,没被他人拾了去。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房潆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小,一点点黑暗被点亮,又黑暗,却始终没有那抹绿色的出现。她已经没了阿政了,为什么这一次连他留给自己的东西都要一并剥夺?房潆的腿弯的有些久,又因为心中抑郁,脚没站稳一下子跌在了地上。灯笼落在了一旁,衬着有些薄汗的脸颊,地上的石板透着冰凉,房潆却丝毫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意思。
她真的累了,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坐着,等一醒来,所有的事情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阿政还是那么温柔,他送的玉佩依旧配在腰间,他还是那么体贴的在她面前把自己叫做我,然后挽着她的发,温柔的唤着——阿房!
月光皎洁,星辰满布,房潆仰着头望向浩瀚的天际,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惆怅,再多的想象,也终归要面对现实。房潆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了一旁的灯笼,准备起身时却看见地上几个影子渐渐靠近,房潆将手中的灯笼举起,想看看来的人是谁。明晃晃的灯火,照的眼睛看不清楚方向,可那暗红色的龙纹却在黑夜中显得异常耀眼,如撕裂般的凶狠,张着血腥的嘴一步步的逼近。房潆坐在地上直直的看着那人,黑影映在身上,带着一股寒意摇曳了灯火。身旁的赵钰赶紧咳嗽了一声,房潆才回过神来,木讷的站了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房潆也不敢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些心虚的看向了远处。寂静的空气让这一切便的特变的尴尬,一旁的其他人都有些不自然的相互看了几眼,陛下没开口,谁都不敢相劝。
房潆不知道为何这个时辰他竟会出来,有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说,你要叫寡人、陛下吗?”嬴政的声音穿过黑夜,暗哑的令人害怕。
房潆猛的抬起头,听见那人的回答心口一酸,灯火将眼睛照的更加波澜。这一次他不再是我,而是寡人,这么多年,他终于还是走到了那一步。既然如今他都把这一切划的如此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还在那执着的寻找。
房潆的心一刀一刀的疼着,强忍着难受开口道:“既然陛下来了,那房潆就先行告退了。”
还未等嬴政开口,房潆便转过身往回走去,眼睛的泪水快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什么玉佩,什么温柔,什么眷恋,这一次她统统都不要了。。。
“你找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它吗?”嬴政的话从后面传来,房潆挺住脚步,转过身,看见嬴政手中的玉佩,绿泽通透,龙纹如生。
“既然你都不想再见到寡人了,留着它又有什么意义?”嬴政一步一步的靠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房潆紧握着双手,她害怕了。她看见嬴政此时的表情,仿佛就想杀了自己一般,紧绷着脸,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道,眼角的狭长隐藏着黑暗,如刀尖般冰冷。
房潆想要从他手中夺过来,却被他制止住,他的力道很大,仿佛就要把房潆的手腕折断一般,勒的人生疼。
“那是我的!”房潆的脸色因为手腕的疼痛有些怒意。
嬴政却不急不慢的说道:“不就是一枚玉佩吗?值得你这么晚了还出来找?你都叫寡人给你自由,不愿再见到寡人了,那这个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嬴政看着她,毫不留恋的想要将手中的玉佩砸掉,手臂伸到高空,却听见房潆的喊叫,响彻了寂静的皇宫。
“——嬴政!”
“这枚玉佩、是那个说要和我走过以后无数十年的人送给我的,是那个许诺给我盛世繁华的人送给我的,是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我身边的人送给我的,是那个就算受人阻挡,也要替我除掉一切危险的人送给我的,是那个。。。即使他位高权贵,却依旧在我面前称为我的阿政送给我的!”
房潆顿了顿:“是那个许诺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人的阿政送给我的。”
房潆一字一句的说道,即使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却没有一丝颤抖:“那是属于我的阿政的,不是、你!”
后面的人听了心口颤抖了一下,这么多年来,没有谁对陛下如此大吼过,甚至给过他难堪的脸色。
嬴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房潆的眼泪落下,静默了几秒钟,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原来你还是有眼泪的,寡人以为,你已经无情到了冷血动物的境界了。”
房潆没有心思去想他的话,趁嬴政停住的时候,赶紧将玉佩夺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
“下一次,你就再也没这么好运的找到它了!”
房潆看着嬴政离开,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隐约听见几声咳嗽声传来,紧紧的握着怀中的玉佩,转身往回走去,心中滋味却比来时更加难受了,寂静长路,灯火昏暗,伴着慢慢黑夜,眼泪终于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沾湿了衣裳,可再也换不回那人的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