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Dog》蛇舌

5、ep5 “你是什么

　　“你是什么情况？”叶哲翻着景肖车子上面的CD，翻出一张看着封面上的女人皱了皱眉，“你居然听欧美歌？”

　　“我不经常听日本歌啊。”景肖凑过去看了看那张CD。

　　“哦？印象里面你一直都在听日本歌来着。”叶哲摇摇头，“所以说你是什么情况？”

　　“我听到广播了。”景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走到了一片湿地，湿地里面长着一大丛一大丛高而茂密的芦苇。景肖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叶哲忽然想起第一次和景肖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叶哲高二，景肖刚刚上高中，两个人在同一所高中，见面的时候是在一个周末，叶哲和他的朋友们在KTV里面玩耍的时候。

　　“叶师傅，给你介绍一个小朋友。”景肖被叶哲的朋友笑着拉进他们所在的包厢，景肖进来的时候，叶哲正掰开一个杏子，发现杏子里面有一条虫，然后用牙签把虫挑起来，打开打火机用火猛把那条虫烤了一下，那条虫掉在桌子上的时候，叶哲抬起头看到景肖。那时候景肖个头不高，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张小脸带着婴儿肥还看不出棱角，但眉毛和大眼睛已经和现在没多少差距了。

　　那时的景肖穿着一件蓝色的连帽衫，黑色的V领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一头不长不短的黄毛，右耳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耳环。他摆着一脸酷炫的表情看着叶哲，“我是景肖。”

　　“哈哈哈哈！”叶哲看着景肖大笑着拍了一下手然后笑弯了腰猛拍一下大腿，“你就是说你是景肖我也不认识你啊。”叶哲笑着抓过那个介绍景肖给他认识的朋友，“你从哪认识的？我超喜欢他的长相，太帅，那眼睛！我的妈呀，他要是给我来一个wink，估计我当时就失血身亡了。”叶哲的朋友大笑着，“他爹是国土局的局长，他妈是地税局的局长，有名的景少爷。”

　　“我不知道啊。”叶哲大笑着摇头，走到景肖身边指着景肖的眉心，“景肖，你长得太帅了！请务必让我每天都见你一面。”那时候的景肖比叶哲矮一头。现在轮到叶哲比景肖矮一头了。

　　车子里面景肖也沉默着，看着公路下面不远处的一片水塘里面的几只鸭子浮浮沉沉。他想起和叶哲一起过生日的那天。

　　那时候正是冬天，叶哲去参加所谓景肖的生日party。那时候景肖所见的叶哲和现在相差无几，那时候头发更短一点，五官和眉眼基本没有变过，一直都是清秀的眉眼，白净的小脸，看起来很温和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短发喉结，一眼看过去都觉得是一个很白净秀气的姑娘。

　　景肖生日的时候，他们还是在那个经常一起玩的KTV，叶哲带去的生日礼物是一幅画。把画展开的瞬间，一个KTV包间的人全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整个包厢里面年纪最大的有三十岁的，最小的还是初中生。

　　叶哲画的是景肖的肖像，一张八开大纸，用彩铅画的景肖，脸的轮廓，头发的纹路，包括耳朵上的耳钉，锋芒毕露的眉眼，明亮的大眼睛，锋利的眉梢，挺拔的鼻梁，薄唇，就连人中和嘴唇在下巴处留下的投影都画得十分精细。

　　景肖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接受。直到看着叶哲把画卷起来，用暗红色的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把画放到他手上，笑着说，“请务必让我每天见你一面，说不定每年生日都能画一张，然后你就能明白你长得有多帅了。”听完这句话景肖大笑着，“多谢多谢！”

　　“我得感谢你妈妈每次都把你生的这么帅。”叶哲笑着说。

　　“喂！每次都生是怎么回事啊！”其他人都大笑着指着叶哲，“你这话有问题吧！”

　　想到这儿，坐在车子里的景肖也不禁笑了起来，“话说我过生日你送我画像也就只画了一年吧。”一边的叶哲愣了愣，“哈？你干嘛忽然说这个？”

　　“你现在还画画吗？”景肖笑着转过头，看到叶哲整个人都瘫坐在座椅上，黑色的外套都被蹭到了下巴上，叶哲瞥了景肖一眼，“哪里有时间，你难道现在还看动画片吗？”

　　“那当然是不看了。”景肖笑着摇头，“现在日语对我来说又没什么用。”叶哲移过眼神，抬头看着天上的云，“画画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你现在还弹钢琴吗？还唱歌吗？还会跳舞吗？”景肖皱了皱眉，“我本来就很讨厌弹钢琴啊，唱歌的话还经常唱吧，跳舞需要的时候就跳呗，又不是专业演员，也不是每天都跳舞唱歌。”

　　“我小的时候学声乐，爵士舞，学画画，学书法，就是没学过什么乐器啊。”叶哲慢慢闭上眼睛，“不过我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学乐器的天赋。”

　　“一个多才多艺的检察官。”景肖笑着。

　　“你把车开到这地方是打算一直这么四十五度忧伤小清新下去吗？”叶哲忽然坐起来，理好衣服。景肖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做啊，说实话听到宋准的弟弟死掉心里是有点觉得可怜的，但是再死人也是别人家的事情，总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我们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搞得这么忧伤好像是我们的弟弟死掉了一样的。”叶哲捏着脖子上的一点皮肤，“没事干就回家看电视也成啊，要不然睡觉。”

　　“我知道了。”景肖抬起手，“回去吧。”

　　车子再开起来，掉头往两个人家的方向开过去。

　　“你过年过节有没有回家？”景肖忽然发问，叶哲沉默了一阵子，“没有，基本都没回去过了，回去很多事吧，我爸妈也不需要我回去。”景肖点点头，“估计过年的时候你爸妈那边应酬也挺多吧。”叶哲依旧是沉默了半晌，“嗯，我过节的话一般都是回去看我姥姥姥爷吧，奶奶爷爷没什么感情，我爷爷好像是今年三月份死的，也没什么感觉，没见过几面的人他死了你叫我哭我也哭不出来。”

　　“你姥姥姥爷是单独住？”景肖挑起眉，“我爸妈他们的爸妈我就没见过，说是我还没生的时候他们就死光了。”

　　“没，和我舅舅他们一起住的。”叶哲笑了一声，“我舅舅的女儿长得超可爱，现在高二，以前初中的时候我经常过去帮她补补课啥的。”景肖也笑了，“多么可靠的大表哥，要我我就爱上了，来段禁断的恋情，然后哥哥背着妹妹在海滩边一遍一遍的走。”

　　“你泡菜吃多了吧。”叶哲大笑着，“我见过表妹的男朋友，表妹把我介绍给男朋友的时候她男朋友说以为我是我表妹的弟弟。”

　　“正常表现？这就是所谓的正常表现？你看起来太小了没办法。”景肖笑着点点头，这时候景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用脸颊和肩膀夹着，一边的叶哲笑着拍了拍景肖的肩，帮他扶着电话。景肖笑着直视前方开车，一边讲电话。

　　叶哲只听到景肖应着，“嗯嗯，哦，好，行，明白，了解，知道了，好，白白。”然后对方就挂掉了电话，叶哲把景肖的手机放下来，“你有事？”

　　“跟我去吃饭吧。”景肖没等叶哲说什么就直接调转了方向，叶哲一怔，“什么情况？”

　　“以前我的一个同学，刚上班，说是要请我们吃饭。”景肖说，叶哲摸了摸鼻梁，“和我什么关系？”景肖笑了一声，“反正你也没事干，蹭饭呗。”叶哲沉默了一阵子，“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嗯？”景肖应了一声，笑了一下。叶哲垂下头然后摇了摇头，“啧。说不上。”

　　两个人到饭店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五十，景肖把车子停下来，和叶哲两个人走到饭店门口，马上有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领结的服务生走过来欠着身子问景肖，“请问先生是订好座的还是有几个人？”

　　“订好的。”景肖冲服务生礼仪性地欠身点头，“说是在305吧。”

　　“305，请问是杨先生吗？”服务生也急忙看着手上的单子，给景肖回礼鞠躬。

　　“是的。”景肖依旧是习惯性地给服务生欠身点头。

　　“这边请。”服务生也欠身伸开手臂，带景肖和叶哲去目标的包厢。一边的叶哲看着服务生和景肖两个人互相点头鞠躬，憋着笑跟在景肖后面上了楼。

　　走进包厢的时候，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正好三男三女。景肖和叶哲一前一后进了门，进门之后坐着的六个人都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景肖，坐在最中央的景肖的朋友杨，笑着站起来，“少爷，带着弟弟来了啊？”叶哲站在景肖身后，笑着一手遮住嘴，然后抬了抬头，抿嘴不笑了。

　　“你们应该都知道，就是没见过。”景肖向其他几个人介绍叶哲，“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尼桑，叶哲。”

　　“叶哲？就是那个叶哲！？”听到叶哲这个名字，还在座位上的剩下五个人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叶哲一手遮着嘴，躲在景肖身后慢悠悠地用鼻子笑着，“尼桑是啥。”

　　“尼桑就是哥哥。”景肖拦着叶哲坐下来，其他几个人才坐了下来。

　　“这……景肖你27了吧？”刘尴尬地笑着，看了看景肖，“你的这位欧尼桑……？”

　　“28了。”景肖笑着看了叶哲一眼，叶哲也不说话，就是抿嘴笑着。

　　“那什么，少爷我给你介绍下吧。”杨笑着站起来把手放在旁边女人的肩膀上，“这是我媳妇，下个星期五准备结婚的，到时候请你们。”旁边的女人也站起来向景肖和叶哲点头笑了笑。景肖笑着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就提前先祝你们结婚快乐。”

　　叶哲在一边用鼻子“fufufu”软绵绵地笑着，笑歪了身子，肩膀碰到了景肖的胳膊，“你的发言还真是普通啊。”

　　“虽然不太好意思……”杨尴尬地冲景肖笑着，“能不能请你主持我们的婚礼啊？我听说你要去我们市的电视台播新闻，想请你做我们的司仪。”景肖点头笑着，在旁边的叶哲脑袋上轻拍了一把，“嗯，可以啊。”叶哲还在一边笑着，“挺好的，挺好的，普通的发言也这么帅。”

　　“快够！”景肖笑着把叶哲推到一边，叶哲笑着缩成一团。旁边的人也都尴尬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