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的眼睛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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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刘书茵交代的犯罪经过，申熠馨暗暗的心惊，人的身体里到底住着一头什么样的野兽，才能够有足够杀死一个人的勇气。
她很喜欢的一位作家曾经说过：“每个人的袖子中都暗藏着闪电，眼神里有着足够杀死一个人的千军万马。一旦唤醒心中的野兽，接下来就是大开杀戒。”（出自蜘蛛《十宗罪2》）
结案的时候，她见到了刘书茵的丈夫，那是个很腼腆的男人，在他得知妻子就是那个让整个城市都心生恐惧的分尸案的罪魁祸首时，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温柔娴静的妻子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当申熠馨向他讲述她所有的怨恨来源时，他懊恼的抱头痛哭。
“她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心里成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她辞职的时候告诉我说，她觉得现在的工作让她不开心，她想换一份轻松的工作，还能照顾女儿……我很支持她换一份清闲的工作，之前她因为工作太忙，跟囡囡的关系很生疏……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隐情，我是一个失职的丈夫，我对不起她……”这个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在警队的办公室里痛苦的哭泣。
申熠馨不想评论任何人的对错。她只是为这个悲剧感到惋惜，如果当初张孟雅和刘书茵两个人都能够冷静一点的话，每个人都能容忍对方多一点的话，惨剧或许也不会发生，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档案和工作日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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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申熠馨还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得知了警察已经在刘书茵的家里进行了勘察，找到了被清理过的分尸工具，以及卫生间里强烈刺眼的鲁米诺反应。
在刘书茵的交代下，警方也开始在郊区的一条河里寻找至今还没找到的死者的骨架。
让她意外的是，队长竟然也同意了向刘书茵家属隐瞒关于案子的细节。她不明白，在她看来，所有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胡队长摇摇头，遗憾的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两个家庭尽快的忘记这个悲剧，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帮助他们铭记痛苦，这点，陈恪看的比我们都要清楚。”
听完队长的话，说不吃惊是假的，她没有想到陈恪的用心良苦，他总是一次次带给她新的、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想法，让她看到一个无比矛盾的男人，他洞悉所有的罪恶，却又离罪恶那么遥远。
这一刻，她的心情难以言喻。
最终，这个性质恶劣的杀人分尸案，从接到报案，到抓获凶手，一共历时五天，从失踪时算起，是一个星期，从陈恪加入调查，只用了两天。
这其中陈恪自然功不可没，他甚至之只用了他让申熠馨第一次看到了犯罪心理分析的强大，并不像一些侦探电影里演的那样夸张，但依然让她神往。
她甚至幻想，如果自己能够像陈恪一样，对罪犯进行专业的行为分析，找出隐藏在人群中的凶手，那会有多酷，简直就是女版的神探福尔摩斯啊！
天快亮的时候，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办公室里已经比着昨夜安静了许多，关掉电脑，准备回家补个觉，连轴转的这几天让她的精神萎靡到了极点，她需要睡眠，需要放松。
楼下大厅里，一些同事正在做着交接工作，她却在沙发上看到了陈恪，她一拍额头，一忙起来，都把他给忘了，这个案子他真是帮了他们大忙，不然不会这么快的就破案，局长还对整个警队进行了通报表扬。
她走过去，看到他正闭着眼睛休息，轻轻的在他身边坐下，却看到陈恪突然睁开的双眼。
他的眼睛真亮，像是黑色的玻璃弹珠，她在心里想着。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申熠馨问他。
“我在等你。”
“……”
“走吧，我送你回家。”陈恪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申熠馨赶紧追着他走出去：“应该我送你回酒店的，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陈恪听着她的话，在门口的台阶前停住，申熠馨疑惑的看着突然站住的他，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陈恪看着她说道：“不用感谢我，帮你们是因为我太无聊，你知道的，我在休假，没有事情可做的日子很痛苦，我应该谢谢你们肯让我参与破案。还有，送女士回家是男士的责任，我的羞耻心还不允许我被女士送回家。”
申熠馨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陈恪这个人，还真是……别扭的可爱啊。
由于城市的飞速发现，刑警大队也从旧城区搬到了新区，离警队的家属院距离不算近，申熠馨开着车，两个人依旧沉默。
虽然凌晨的路上车辆少的可怜，申熠馨仍旧规矩的停下来等红灯。
盯着红灯变换的数字，身边的陈恪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申熠馨。”
她疑惑的转头看他，路灯微黄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她看着他干净的衣领，觉得有些移不开眼睛。
陈恪看到她的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转移目光，别扭的说道：“我为昨天晚上向你说的话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指责你。”
哦，她想起来了，就在昨天晚上，他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指责她的主观判断，并且说她有愧于警察的身份，他不提的话，她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开动，申熠馨仍旧专心的开着车。
看她没有吭声，陈恪接着说：“科学证明，女性比男性更为感性化，你做出的主观判断是可以接受的，我更不应该说你有愧警察的身份，你为自己的工作引以为豪，我却说那些伤害你的话，非常抱歉。”
申熠馨看着一脸严肃的陈恪，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是来道歉的还是来分析她的。
她只能无奈的说道：“我并没有怪你，你说的是实话，虽然我是个很容易感性的女性，可是把感性的判断带到工作中，就是我的失误，你没有必要道歉。”
气氛有些凝固，申熠馨扭头去看陈恪，却只见他耸耸肩说道：“我同意你的话。”
她无语的差点吐血，这个家伙，他确定他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把她气到内伤的？！
陈恪在家属院门口下车，打车回酒店，申熠馨客气的向他道谢，既然人家都绅士的送她回家了，她也不能没有一个‘淑女’的姿态。
陈恪看着她的车子缓缓的驶进家属院，转身走入浓密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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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申熠馨又得到了跟张孟雅通信的作家的一些消息，Q市传回的资料和陈恪分析的一样，那位作家先天性的腿部残疾，家境优越，当得知警察是因为他与一桩分尸案有牵连，并且死者曾是他的笔友时，他一度情绪失控，警察没有办法再对他进行询问，被他的家人客气的请了出去。
谁知道第二天他就主动联系了警方，得知案子的细节时，他痛苦不堪，他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居然是不再联系的诀别信，可现在两人已经天人永别了，这叫他怎么能不痛苦。
这时，申熠馨才知道，他拒绝了她，却也同时深深地爱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他身体的残缺让他自卑，他不想让自己亲人经历的痛苦让自己爱的人再经历一遍，于是就有了他们看到的那份言辞冷漠的诀别信。
申熠馨知道这些事后，脑海里就有了一个面容模糊的忧郁青年，坐在轮椅上，沉默的看着窗外，脸上是永远不会干涸的泪痕。
她又想起队长的那些话，要帮助受害人的亲人忘记痛苦，抚平创伤。她有些内疚，她真想去告诉那个作家，是警察搞错了，死者的并不是张孟雅，并不是和他通信的笔友。他喜欢的，却又被他拒绝的那个女孩仍旧好好的活着，哪怕他再也不知道她的消息，也要让他觉得，他爱的女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生活的很幸福。
那样，起码他的心中还是有希望的。
申熠馨还抽空去医院看了发现尸体的老人，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病床之间拥挤的过道显得混乱不堪，老人由于受到了惊吓，晕倒时又受了伤，只能留在医院里养伤，这让她充满焦虑，担心自己的小孙子，担心医药费，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撑到明天。
看着老人浑浊的双眼，申熠馨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在离开的时候，从钱包里拿出一些现金，塞在老人干枯的手中，钱不多，可她知道，这钱在自己手里只是一件衣服，或者一双舒服的鞋子，可在老人手里，或许就是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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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案子的日子，总能让人身心舒展，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队上选了几个人到省里参加培训，看到名单上她的名字时，让申熠馨欲哭无泪，大热天的，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的留在家里值班啊。
不过让她心理平衡的是居然也有江澄的名字，像他们这种技术流的刑警，是很少参加战术培训的。
可是队长居然大言不惭且语重心长的教育他们说：“我这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都平衡发展，写的了代码，打得了流氓，出去查案要是被撂倒，就别说是刑警大队的人了！我嫌你们丢人……”
在省里接受训练的时间里，申熠馨迅速的变瘦，并且变黑了……
这是一段她后来都不愿意回忆的痛苦时光，对他们进行训练的据说是省特警队的队长，四十左右的年纪，嗓门奇大，站在你面前说话的时候都能把你震的耳鸣，训练起来更是丝毫不手软，射击，体能，战术配合，一样不落，简直想一个月内把他们训练成他手下的特警队员。
更让申熠馨绝望的就是这位严格的队长居然还安排了惨绝人寰的真枪头部、胸部中弹体验……
虽然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衣，戴着防弹头盔，可那是真枪啊，能一枪致命的真家伙……
警队里很多参加训练的男同志都吓得脸色发白，更别提她了。
她想马上逃回K市的办公室里去，可是特警队长不给她这个机会，受训的人排着对进行中弹体验。耳边是特警队长的大嗓门：“不要争，不要抢，不要退，不要让，每个人都有机会！”
为期两个月的训练结束时，每个人都去了半条命，有些同事约着一起出去转转，她却窝在酒店里不想动弹。
她在这个城市里呆了四年，对这个城市颇为熟悉，对它的感情也是极其深厚，可以算是她第二个故乡，很多大学的同学、朋友毕业后都选择留在这个城市，虽然她离开了，但是对她而言，这个城市很好，可是却不是家。
培训期间，有很多朋友听说她来Q市都纷纷发出邀请，都是感情深厚的老朋友，谁都不能拒绝，接下来的几天她就马不停蹄的赴宴，那些都是陪伴她度过美好青春的可爱的人们。
到了最后，难免醉醺醺的回到住处，江澄碰见了还一个劲的笑她：“领导人出国访问也没像你档期排这么紧的呀。”
申熠馨趴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摇头叹气：“那帮疯子，平时很难见上一面，闹腾起来没完，要不是有人得值班，我都怕我回不来了。”
“明天晚上也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顿饭呗，来我的地盘，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仪吧”
“没问题，有人请吃饭，这个时间我还是有的。”她笑嘻嘻的回道。
江澄看她醉的不轻，催促她赶紧回去睡觉，看着江澄转身离开的背影，她这才想起来，江澄家里是Q市的，怎么不见他回家去住呀？对了，听队长说过，他和家人的关系不太好，真没想到，他这个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挺好说话，脾气居然也这么倔。
脑子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房间的窗帘没有合上，月光倾泻，洒了一屋子柔柔的月光，夜越深，月光就越发的明亮，连带整个人都被月光照的醉醺醺。
说来真是奇怪，不只是她真的醉了，还是眼睛花了，今天在聚会的饭店门口她竟然看到了陈恪，她被朋友拉拉扯扯的扶着，陈恪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眼神干净的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纯真无邪，她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那辆红色的跑车真好看，恍惚中她还觉得那辆车也很眼熟。
她是真的醉了，现在她都不敢肯定那人是不是陈恪，还是一个感觉很像他的人，她有些分不清，如果真的是陈恪，那他不应该在K市吗？没事来Q市晃悠什么。
躺在柔软的床上，她舒服的翻一个身，用胳膊挡住窗外照在枕畔的月光，房间里顿时安静的能够听到月光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像是情人间无声的呓语。
窗外树影微动，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