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道长威武！ 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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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兰成郡王步步紧逼，颜溪右手比划着捏了个诀，轻巧地在空中一划。空气中隐隐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相碰，兰成郡王磅礴的气势贴着颜溪身上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滑了过去。
“哦？挺有趣的么，古董商人颜公子。”皇甫弈眼中升起古怪的笑意，一时又撤去了施加到颜溪身上的压力。
颜溪一愣，怔怔地看着皇甫弈：怎么这又收手了？
皇甫弈眸中探究的神色更甚，隔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颜公子会术法？方才那个，是以灵力为媒的护身罩？”
“哦，确切地说，是比护身罩更强大的金刚障，可以分开凡人武道高手的气和力。”颜溪不假思索道。
“我的确会术法，所以，郡王大人，我不是什么妖人，我是个......道士。”
顺口胡诌身份什么，做的不要太熟练哦。
皇甫弈却眼中现出恍然之色，忙追问道：“那......那日吓住那些人的术法是？”
颜溪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很想回答皇甫弈，那个，倒真不是什么术法，严格的来说，是颜枫当年耗费心血在他身上画的一道符文的效用。
他胸口画着一道漆黑如墨的符文，符文据说传自上古，名为幽冥符。以灵力可催动，催动时不论是何等的高手，只要仍是肉体凡胎，一旦近了颜溪的身便会被一寸寸化掉，最后连渣渣都不剩。温榆和慕容桉都觉着这符太狠毒，有伤天和，当时给颜溪画符时都百般劝阻，颜枫却只淡淡道：“人家都要杀你了，你还不下狠手，那是你傻，不杀你杀谁？”慕容桉与温榆瞬时噤声，想到颜溪可能永不能习武，有这么一个护身符傍身，倒是让人安心些许。
颜溪自然不可能如实向皇甫弈吐露这符的真相，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胡诌：“那的确是一个术法，但太过狠戾，且耗费灵力过多，所以平日里我也不怎么用，王爷您还是莫要知晓了。”
皇甫弈心中自是不大相信颜溪这一番说辞的，但先前的金刚障，他曾有幸见过一高人使过，可见颜溪的确有些真本事，那么近日紫极城中的诡异事件......
“既然颜公子有如此本领，本王亦有一事相求。”皇甫弈突然正了脸色，诚恳道。
颜溪细看皇甫弈神色，又联想到进城时的种种所见，霎时便知晓了皇甫弈将言之事，也不说穿，只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皇甫弈娓娓道来：“紫极城位处这芜州中心，素来是头等繁华之地，城中不乏钟鸣鼎食之家，照理是贵胄之气聚集之地，亦是人气旺盛的地方，何况三千年前紫极城更是几朝国都，是有镇压鬼怪的龙气存在的。”
听到此处，颜溪不由点头以示赞同，那日他策马临近紫极城时看到的金光，约莫就是克尽妖魔气息的龙气幻化所致。
“不想一个月前，异变陡生，城中众多百姓被一个个吸取了生气。虽然有位上师路过紫极时曾说城中百姓虽生气有失，但三魂稳固，精气不灭，没有大碍，但本王派人日夜巡城，每家每户都不曾放过，依然还是有百姓失去生气，变得脸色苍白麻木，行动亦有僵硬迟缓之迹。”
颜溪想到之前在城中遇见的那些百姓，形容确实和皇甫弈所言一般无二。
说到这儿，皇甫弈突然脸色略有些不自然，顿了顿，才接着道：“最是令本王心忧的是，城中几乎无人幸免，本王府邸中却不曾有一人遭遇此事，个个安然无恙，连同与本王素来交情深厚的名医梁大夫，也不曾出事。是以城中百姓将矛头指向了我郡王府，皆言是我郡王府中藏了害人的妖物，甚至一度联合想要闯进我郡王府中一探究竟。”
颜溪的神情这才有些波动，挑了挑眉，道：“那后来呢，百姓当真闯了进来？”
皇甫弈看了眼他，蹙了蹙眉：“自然没有，因着百姓欲闯我郡王府的第二日，我府上便有两个丫鬟被吸取了生气，百姓这才各自散去，但其实都还盯着郡王府。即便妖物不出自我府上，身为此地最是显贵的人家，百姓当然需要本王给出个交代来。”
说罢，一双狭长凤眼直直盯着颜溪，颜溪立时会意道：“郡王是想让草民查出这为乱的祸端，给紫极城百姓一个......交代？”
皇甫弈笑拍他肩膀：“孺子可教也！”
颜溪：“......”混蛋我还没同意呢有什么好孺子可教的啊？！
“好吧，草民只有一个请求。”颜溪一番思虑，心想既然到了此地，能造福一方百姓也是件功德，另外，他也确又一桩私心。
“你先说来无妨。”
颜溪清了清嗓，郑重道：“方才我曾同郡王说，我是来寻父亲的，这件事是千真万确。草民若抓到紫极城中为乱元凶，只一条望郡王应允——求郡王助草民寻找家父的下落！”
皇甫弈既然需要颜溪相助，自是没有什么好不答应的，当下应允道：“即便为的是全你一颗孝心，本王亦会相助的，此事本王当然应你。”
颜溪见皇甫弈应允，突然又想到一点，补充道：“还有一事，草民希望郡王莫要公开草民是府上所托拿妖之人。”
皇甫弈略一思索，倒也立刻明白过来，点头道：“如此，自是没有不应的，颜公子果然心细如发，那古董商人的身份，想必也是真的。”
得，末了还拿颜公子调笑一回。看来是不用担心了。躲在门外看得心惊肉跳的墨羽舒了口气。
午间颜溪与墨羽两个人在房里用了午膳，颜溪便说着要去紫极城中查探情况。
凡是都有个“开始”，有妖物在紫极城里为乱，头一个遭殃的已经不可考了，颜溪只得去几家上下人口众多，于是受害也颇深的人家先行查探。
不过事先倒是好生乔装打扮了一番，借了郡王府中卫兵的常服一穿。
“可曾亲眼见，袭击老夫人您的那妖物是何模样？”颜溪立在一户人家厅中，细问坐在上座的一位老太。
老太虽然年事已高，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横生，口齿倒是清楚得很：“回兵爷的话，老身那日是夜间被袭，加之老身年纪也大了，这老眼昏花，更是看不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颜溪忙问。
“只是依稀觉着鼻间一缕冷香，且那身影纤细的很，不似男子。”
老夫人一手揉着额头，像是努力在思索回忆。
“她动作也很轻柔，并不强硬？”颜溪试探地问她。
老夫人忙不迭点头：“正是！老身当时也没受什么苦，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神魂里有什么被抽走了，然后便昏了过去。次日老身醒来，也只是觉得头晕眼花，行动僵硬不方便，其它倒也没什么。”
颜溪颔首，接着又问过府中其它人，便出了府，趁着天色未晚，又拜访了另外三户人家。这四户人家上下人口多，一个个盘问过来，颜溪走出最后一户人家时，天色已然暗了。
所幸这户人家距郡王府不远，颜溪决定快些赶回去，免得错过了饭点。
一边走着，心中一边回忆今日所访的四户人家的供词。
这四户人家虽然无一人幸免于此事，但言语间却丝毫未流露出对那妖物的愤恨之情。被吸取生气之事不假，但并无人因此丧生，大概正是基于这一点，百姓才只是感到恐慌而不是群情愤慨。
另外，所有人都是在夜间遇袭，但都表示来袭之人动作轻柔，他们只是头脑之中一阵眩晕，其余事情当真是一概不知。
最后一点，所有人都觉得，吸取自己生气的，是个......女妖。
颜溪越想越觉得奇怪，印象中，女妖若借人生气修行，大都借的是男子的生气。男子属阳，而女妖大多法力阴寒，需要阳气才能实现阴阳平和，不违天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被查访的人家中，受害者不乏女性。且年龄亦不受限制，何况兰成郡王之前也说过，几乎是全紫极城的人都被吸取了生气。
颜溪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那妖物吸取人类生气，兴许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不得不去吸取生气。
这种妖物，一般都是为了生存下去，往往实在支撑不住形体将要湮灭于世间，才会去依附人类生气维持形体。
再联系之前众人都说自己并未受其它伤害，颜溪将每个人都仔细端详过一遍，三魂稳固，精气不灭，只是生气有所缺......那这样说来，这妖，也许是个好妖？
乱世之中尚有人类被迫行恶，妖物若是遇上危及性命的急情，为图自保吸人生气，似乎也不是如何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颜溪点了点头，至少先得抓到这妖物，若真是善妖，到时放她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小子！终于被兄弟们撞上了吧！”正思索间，突然颜溪听得前方一声“狞笑”，颜溪抬头，莫名地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
正是当日畅意轩中，想要教训他的那帮江湖中人，观其架势模样，啧，似乎还是个领头的呢。
那大汉生的倒也不算凶恶，只是硬要摆出一副凶煞之态，想要吓住颜溪找回先前丢掉的场子，他身后的一群人亦是“同仇敌忾”得跟打了了鸡血似的。
颜溪没有被吓住，颜溪只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一想到兰成郡王说这些人曾吓得肝胆俱裂跑去和他诉苦，还把自己当成妖人，颜溪就觉得这群汉子实在是有趣得很。
故作凶狠状的大汉们：“......”
为毛这小子看起来像是在嘲笑俺们啊？俺们长得是没他好看，但俺们是真汉子好么？
“咳，诸位好汉，咳咳，有何贵干啊？”颜溪一手握拳凑到唇边咳嗽两声，硬把笑意憋了回去。
“我等今日是来报当日你羞辱我等之仇的！”那大汉声如洪钟，看着也很气贯长虹。
如果我没记错，那日分明是你们找茬......颜溪感觉到街上百姓投来的“人不可貌相”的目光，顿时一阵阵吐血。
“这样，今日你若打败我，我等再不寻你麻烦，承认你配得上郡主如何？！”
大汉言语无忌，又无知无觉地补了一刀。
郡主......我和郡主，何来配得上配不上一说啊喂！
颜溪由衷地想要抚额，没察觉百姓的目光突然变得八卦了么，你还说！
他仰头望天，看这样子再不回郡王府真要错失饭点了，赶紧应付完了事。
见颜溪点头，大汉立时将腰间佩刀拔出，指向颜溪：“那就举起你手中的剑吧！”
颜溪没有拔出什么佩剑，因为他根本没有带剑，何况他又不习武，带了剑也同没带一样。
那大汉也懒得再等他，随手抽过身旁一个手下的剑扔到颜溪脚边，待颜溪拾起剑，刚掂了掂重量，便口中大喊着砍将过来。
颜溪翻了个白眼，右手凝聚灵力，心想拦个金刚障出来他也拿我没奈何了。谁知胸口处突然一阵滚烫，灼烧感仿佛刺穿了心脏，颜溪感觉整个人都被扔进了岩浆中快要被熔化，眼瞳中的赤金色划过。而另一种暴戾的情绪又像是寒冰铸成的剑苏醒在他灵魂里，想要把一切攻击者碾碎。
原本防御性质的灵力陡然添了一种进攻的姿态，脱手而去狠狠轰在那身长八尺的大汉身上，击得他倒飞出去，人群慌忙散开，只见那大汉落地后又贴地滑出去老远，口中哇的喷出一口血，委顿在地，其余人连寻颜溪的麻烦都忘了，忙疾奔过去将老大扶起来要去送医。
偏生那大汉边被人搀扶着还不忘大喊：“小子，算你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再不找你麻烦！”
颜溪却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大口喘息着，一手紧紧捂住胸口，数九寒天，他竟浑身冒着热汗，眸中的赤金色闪烁不定，而灵魂深处却一片冰凉，让他生出自己已被劈为两半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道长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