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祭》叶倾歌

8、Chapter 8 别了洛

　　别了洛萧寒，卿翎由婢女带领去听竹轩。
　　一路上穿过几个舞榭楼台，烟柳庭院，小巧的江南风情又掩盖不住的皇家威严，卿翎被这古色古香的红砖楼宇，鎏金的窗棂深深吸引，而那荷花池的小巷又颇有一番“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气质，繁华镂空雕刻的木质凭栏和池里的初荷遥相呼应着。
　　“卿姑娘这边走，当心点儿。”闻声卿翎这才注意起眼前这个丫头，她长的颇为清秀，两只大大的眼晴里是藏不住的灵动狡黠，圆脸很是可人。卿翎忍不住对她产生好感：“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婢红裳，是专门服侍卿姑娘的贴身丫鬟。若有不妥当的，还请姑娘担待。”红裳屈膝一礼，甚是谦卑地说。
　　卿翎笑了：“快起来，今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何必用主仆相称呢？我初来乍到，在这边又没有一个亲人，你若愿与我做朋友，我还求之不得呢！”
　　红裳听后，认真地说：“谢卿姑娘一番好意，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卿翎来到听竹轩，由中门进入，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红木的床，床上两个鹅黄的绣花枕头，视线拉远，雕花的窗外是一片郁郁苍苍的竹林，突然有风吹过，传来一阵林涛，似凄鸣呜咽，似窃窃私语，晚来风急。一切恍若隔世而又似曾相识，是了，曾经卿翎偶然来到过这里，记忆中的场景又一次真实的浮现。
　　“姑娘看房间可还好？”红裳走过来耐心地询问着。
　　“好，挺好的。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卿翎若有所思。
　　“少了什么？”红裳也有不解，心想卿姑娘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么？若真少了点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红裳，以前，这个位置，”卿翎手指墙上一处，“是不是曾有一幅画？画上是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
　　“没，没有。我去给姑娘倒杯茶。”红裳结结巴巴地说完，飞快地逃离房间，是啊，那曾经有一幅画，可卿姑娘怎么会知道呢？莫不是这个卿姑娘真来头不小？
　　卿翎望着她的背影，隐隐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过若她自己不愿意说，卿翎也不想逼她，而是愿意静候那天等她自己开口。
　　不一会儿，红裳端着一套茶具进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卿翎也认识——洛萧寒的御前侍卫，阮寻。
　　“天色不早了，将军可有什么事？”卿翎先开了口。
　　“上次东华国进贡给王一箱珍宝，王让我带来赠与姑娘。”
　　“无功不受禄，”卿翎看也没看那箱宝贝一眼，“王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还请将军带回。”
　　“恐怕这个我做不了主，我也不过是奉旨办事，还请姑娘谅解。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卿翎。”
　　“告辞。”阮寻转身要走，卿翎目送他离开。
　　“将军且慢！”红裳突然大喊一身，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呃，我刚沏好茶，要么将军稍坐下喝一杯？”红裳微有些紧张。
　　略一思索，阮寻答道：“谢姑娘好意，我还有要紧事去办，不便久留。下次吧！”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红裳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愣了一会，随即低头给卿翎倒茶，将它送到卿翎面前，卿翎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问道：“红裳，你是不是，喜欢阮将军？”
　　红裳叹了口气：“我只是婢女，自知身份卑微，哪高攀得起阮将军。阮将军是王身边的红人，虽只是御前侍卫，可隐形权利大的很，将来定会战功赫赫、衣锦还乡，王肯定会给他安排更好的亲事，哪怕我思慕她，他恐怕也不会把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眼。在他面前，我不过如一粒尘埃般渺小平常，随风而逝。喜欢他又如何呢？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