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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万古苍穹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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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山河壮丽。这一片秀丽江山,繁华落尽秦岭以北。
硝烟弥漫苍山四聚。
百年之后的天朝大地上,疆域分封。云国位处东南,背面靠海,占地二千百里城池十六座。南为风国,占地两千六百里城池二十一座。北为赵国,占地两千一百里,城池三十八座。云国与风国之间夹着旧国,最占地二千一百里,城池二十五座。而四国之中则都夹着天朝的皇域占地四千八百里,城池三十六座。
临正东南方向,则是一个更强大的华朝帝国,在整个天下疆域之中,则占地四千九百里,城池三十七座。均能与天朝同分。
转世梦回燕朝 血燕铺红天涯。城头上,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他,诺子烟。不是神,此生没有办法让整个天下再度合为一体。只能用在这世上最后仅存的力量让这江山牢固。
一位将士缓缓走到他身旁,恭声道:“禀丞相,风国内朝忽发政变,倒戈与我们北冥朝,企图发生动乱,而且……”
将士犹豫了一下顿了一会,随后道:“风国太子已发动二十万大兵,企图…夺君弑位。”说完话,将士悄悄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定无误后缓了口气。
诺子烟望着远方不语。可是身旁的那位将士全身却升起了一阵寒气。
“你说,这朝中还有何人可重用?”诺子烟忽问。
将士一愣,随后恭声道:“我们天朝不是还有名震天下的“第一战神”纳兰临秋。可是他已多年未理朝政,已退乡还朝了。“
半晌,传来一声轻叹,诺子烟随后转身离去。
朝中,已无人可用。朝外,已翻天覆地。为何偏偏是他诺子烟?他知道,他不适合朝政,不适合这里。可是,却无法离开这里。
诺子烟
诺子烟
诺子烟 ……这是注定的。
“皇上,小心啊。”
“皇上,您慢点。”
御花园里,一位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在御花园里不顾身后太监丫鬟的目光奔跑着。身后的婢女丫鬟慌忙跟随。“母妃!”凤禹欢叫一声,身后的人待看清楚了来人之后,纷纷低身跪头,恭声道:“奴才(奴婢)给静太妃娘娘请安。”
一位美妇,身上绣着黄色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
静太妃蹲下身子,优雅地整理了下凤禹的龙袍,轻声道:“皇上,这样子可不行,既然是皇上那一定要有个样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在御花园里跑来跑去?”
凤禹撇撇了嘴,一手进紧拽静太妃的衣衫,不开心道:“不嘛,母妃陪朕去玩,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静太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叹一口气。“禹儿,你是皇上,是整个北冥朝最尊贵的君主,何况以后,你变成为天下之君王,你不能如此任性的。”
“朕不懂,你们天天逼着朕让朕做不愿的事,而且什么都必须有个规矩管着。大不了朕不当皇上了!”赌气地将头甩到一边,不理静太妃那惊讶呵斥的目光。
静太妃苦笑:“好了,禹儿,不要跟母妃任性了。”
凤禹感到自己说的话的确有点过分了,乖乖的低下头。静妃牵起洛禹的一手,正欲离去。
听见身后忽有人喊道:“静太妃娘娘,皇上。”
只见一位绿衣女子。缓步朝御花园中走来,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
“原来是凝香郡主。”静妃浅笑道。
凤湮儿施礼回道:“今日,湮儿是来探望皇上的。”
凤禹气呼呼的说道:“哼,谁要你来探望朕!”惹得静太妃和凤湮儿不由相视一笑。
凤湮儿道:“皇上的架子真大,就连我这个皇上的义姐也不让呢。”凤湮儿莞尔一笑,倒是凤禹像是出窘般涨红了脸。
凤湮儿长叹一声:“如今朝野乱政,朝纲不纪,皇上年纪还小,如何是好呀。”
静太妃上前安慰她一把:“莫要担心,是天下,总会四分五裂,分分合合自有天下的道理,非是我们小小的众生可以主宰的。”
凤湮儿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忽被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好一个分分合合自有天下的道理啊。”闻声一看,竟是那诺子烟。白衣华服,面容下掩不住那病态的气息。
诺子烟躬身道:“臣诺子烟叩见皇上、静太妃娘娘、长公主。”
见他来此,静太妃微笑:“快快请起,诺丞相不必如此多礼。”
诺子烟微微颌首。只听静太妃对凤禹轻道:“皇上,母妃和诺先生有话要谈,皇上避一下吧。”
凤禹点点头:“嗯,母妃,禹儿先下去了。”说完,领着一队太监丫鬟扬长而去。
凤湮儿朝诺子烟悄悄望了下,脸颊不知觉地扬起两团红云。静太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一道轻咳声传来“咳咳… …”
诺子烟习惯性地用手轻掩遮住。“丞相大人,最近你怎么了?”静太妃疑惑道。
诺子烟道:“臣无事,只是最近偶感风寒而已。”
静太妃一声感叹:“哦?如今这朝中一切事物让大人烦心了,还请大人多多注意身体啊。”
诺子烟上前一步作揖:“臣多谢静妃娘娘的好意,只是,这朝中不允许子烟休息,既然是丞相,那么便要尽的身丞相的本分。”
静太妃脸上虽无任何变化,只是微微一笑。但凤湮儿则是被他的外表和那内心深深吸引住了。要说如今,最为北冥朝尽力的,便是朝中诺丞相了。朝□□败,无人可用,他们这些后宫女子却也只能在背后轻轻化点,而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诺子烟,身为丞相可以为了北冥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的男子,自己有关注了他多久呢?
静太妃和凤湮儿拉着诺子烟一路上聊聊家常,走过御花园,来到长廊,在所有人,甚至包括了太监婢女们,都觉得那竟是一幕温煦的场面。
“对了,诺丞相府可有妻妾?”静太妃忽然来了这一句。
诺子烟一愣,随后恭应道:“府中,并无妻妾。”
静太妃眸光忽闪,然后又将视线转到凤湮儿的一笑。随后,凤湮儿则感觉到背后一阵冰凉。“如此,那么,哀家将凝香郡主,湮儿她许你可好?”
犹如“——轰雷”一声,诺子烟和凤湮儿互相怔住。凤湮儿则是第一个反映过来:“娘娘,你说什么呢!”说完,为了掩饰脸上的红晕和压抑过度的激动,随后没有形象的跑开。
静太妃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由会心一笑。
或许在诺子烟的眼中,或许在很久以前,他便察觉了她对他似乎有着一份不该有的情意。诺子烟苦笑。
“哀家看的出来,湮儿他喜欢你。”静太妃继续解释道。打铁还是趁热的好。
诺子烟缓了缓口气:“臣… …”
静太妃凝视着他:“怎么,你不愿意么?”
诺子烟顿了顿,垂眸:“臣……愿意。”
静太妃会心一笑:“自从先帝去世后,整个朝中便沉浸在一股白色哀伤的气氛之中,刚好,由你和湮儿的喜事,定会将这股哀气冲淡。”
诺子烟微微颌首,不语。
“大婚的日子,便定在下月吧,哀家要整个朝中大臣,乃至整个黎民百姓,与其同喜。”
朝中最具身份的丞相和最尊贵的长公主,同结连理,让整个北冥朝的百姓同乐。这是只有天子才最具有的身份啊。可是,如今,天子又何在?而所有百姓信仰的只不过是一个能够拯救天下的人。
丞相府内——;
清木毫不讳忌形象地大吼起来:“什么!静太妃要将凝香郡主嫁给主子你!!”
诺子烟佯装头疼似地,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清木,你不觉得着屋子你的回声最大么?”
“诶?”清木尴尬的挠了挠头:“主子,你知道我一激动地时候就这样。”诺子烟端起茶杯,及其优雅地合上茶杯:“是静妃下的旨,我不能不遵旨。”
“可是那是位郡主,性子都还没磨透,万一她是个母老虎怎么办?!而且,主子你不是习惯了一个人吗?肯定那个郡主进来了主子你一定不习惯!”清木焦急地在房中走来走去。脑中全是府里多了一个女主人会变什么样!
诺子烟好笑地望着他,岔开话题:“白虎符打听到下落了么?”
闻声,清木一脸苦笑:“派出去所有的府中秘密的兄弟都还未打听到下落。主子,我怀疑白虎符根本没有在朝中大臣人手里,而是应该隐藏到了民间。”
“没错。”诺子烟那温尔儒雅的笑意中,隐隐约约带了一丝冰冷之气:“不仅是在北冥朝,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剩下的白虎、青龙、玄武符,应该分别掉落在民间或江湖之中。”
“江湖!”清木惊呼一声。
诺子烟淡笑不语。
“可江湖我们怎么去找啊。”清木惊疑道。
“自会有人帮我们。”
“谁呀?!”
诺子烟挥了挥手:“天机不可泄露。”
清木失望地离去。诺子烟望着那精致的茶杯,心道:已经过了赴约的时间,为何还不出现?
阳都,繁华的城市,热闹最华丽,几乎是整个官宦之士的聚集烟花之所。
一条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一座湖与对面的大街相接。
一位面带金纱的华衣女子,和身后站立的一位脸上长满红斑的九蛮,在这条大街上漫漫地走着。忽然,前方许多的人群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紫云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神看向琴幽,道:“怎么办,小姐,需不需要绕路而行?”
“无妨。”腹语响起,琴幽嘴未动,却已先出声。“我们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近身一看,竟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衣衫破烂不整,地下铺着一块大布写到:卖身葬父。
周围百姓因看她可怜至极,纷纷不平道:“这孩子,真可怜啊。”
“就是,可所谓之孝心啊。”
“可惜我们都是穷人,不是有官之人,无法帮与你。”少女坚强的眼中,带了一丝丝血丝,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琴幽眸光忽然一闪,在她的身上似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喂,小姐?!”紫云看着琴幽一步一步走进那女子面前,个头有些矮的她只能垫着脚眺望。
少女的肩膀因哭泣不停地颤抖,更加显示出了她的可怜之处。琴幽一步一步逼近她,心中冷笑,“抬起头来。”
声音虽不大,但可以让周围之人听见。少女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了琴幽那双冷清的目光。忽然,眸光一闪,一丝异样之光划过。持刀,快速起身,似幻影般,不到半秒,竟一刀了琴幽的面前。绝冷的目光,犀利的刀锋,毫不犹豫地朝她心脏的那个地方正准备此下去。
所有的准备都已好,只需要着一刀。必须快!!!
忽然,只见一道紫衣飘过,推开琴幽,竟硬生生地矮下了了致命的一刀。
少女眼见刺杀失败,抬起右手中指,一条小小的黑色的东西迅速袭向琴幽。随后烟雾笼罩,待定眼一看,人已消失。
周围的行人面色大惊,纷纷逃的逃,滚得滚。竟想不到那个少女竟是要杀人,而且还在天子脚下。
紫云捂着肩下的伤口冷眼朝四周瞟了瞟,确定自己是不是要追上去。却忽被琴幽制止。“你受伤了,快,要不要紧。” 琴幽紧张的看着她,那鲜血顺着紫云的衣衫不尽地流了下来。
“没…事…小姐… …紫云没事…”紫云虚弱地朝琴幽笑了笑,苍白的脸还是忍不住痛意,闷哼一声,随后晕死过去。听不见那一声声急促的呼喊声。
琴幽扶着紫云,朝四周看了看,却无一人,一阵无助。忽然,眼角瞟见了不远处的一道青色人影。正是诺子烟身边的侍从:——清木!
整个黑幽阴森的殿中,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竟为这个本是黑色诡异地大殿添上了一股更加神秘之感。
一股股回声在回荡着。暗溟坐在殿中的最高处,俯首着站在殿中的男子。
似血的袍子襟摆上绣着红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剑上华丽的红色流苏直垂下地,只是。他的发,竟是白色。长及膝的白发华丽而隆重的倾泄了一身。
白发,映出了他一身的沧桑感。他,真的只是一位看似年轻的“少年”吗… …
仿佛用着最邪恶的气息说道:“嗯?步澜剑现世了?离非,你可亲眼看见?”
一身白衣束身,步千楠站在大殿之上,唇角带笑,全身上下相似散发着一股气质,犹如阳光般,温朗潇洒。
“哈哈哈…太好了,步澜剑现世了,那么其余四剑剑也该现世了。真没想到,七剑环环相扣,命之宿敌,百年后竟然再度出现。”
暗溟狂笑着,整个殿中,一股股邪恶神秘般的笑声不停的在回荡。
“真不愧为本尊的义子,义父该怎样奖赏你呢?”
步千楠不语。冷静地看着殿外。
“对了,义父忘了,你什么都不缺。那这样如何?以后整个暗凌国,义父都将它与之送你?不… …义父忘了,你不喜暗凌国。那么,天下如何?”暗溟邪恶地说着,眼中散发着一股嗜血的光芒。
步千楠抬起头,眸中平无波澜,唇角笑意骤然消失,轻轻说道:“天下送我?为何不允我自由?”
暗溟一愣,随后狂笑:“哈哈哈……果然啊…我的孩子,你果然是不屑于天下。自由么……本尊自然会答应你… 但是,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暗溟宫少主,更是暗凌国暗允世子。”步千楠淡然自嘲一笑,随后转身缓步离开。
只留下暗溟一人痴痴呢喃:“若儿,你看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真的很适合做帝王呢,只可惜。
他不愿…我不会逼他,不会像当年逼你一样去逼他……”
空阔的殿中,只剩下那一身孤寂的红色魅影。
夜阑,夜将尽。树林之外,步千楠靠在石壁上,在那清冷的月光之下,已睡着。月色朦胧的在他脸上添了一层光辉,不再有白天以前那潇洒不羁的气质。像似忽然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眉头突地紧锁,心中仿佛有着一阵颤抖。
忽然,有一只白皙如玉的双手,无声息地,抚上了他那紧缩的眉头。是一位女子,妖艳的女子。一身桃红轻装,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正神采津津地注视着他,眸子里发出一股诱人的异香。双手,毫无肆意的,但有带些轻柔的温度轻轻抚摸他的额、双眉、鼻梁、脸颊、侧面轮廓、最后一只手停在了他的唇上。唇绽樱颗榴齿香。轻轻勾起。
步千楠缓缓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了那女子,说道:“你知道,我对女人很有感觉,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只不过你还是不太美。”将她轻轻推开,然后起步离去。
女子微微一怔,没有料到他竟然将她推开,随后恢复仪态。笑盈盈地跟上他的脚步,张开双手将他拦住。
步千楠顿住脚步,没有抬头看她。
女子笑意更深,轻道:“我叫九蛮,莫要忘了我的名。”手,似有无意勾上他的耳畔,然后踮起身子,在他耳边轻轻一呵气。
唇边笑意更深,转身。离去。仿佛足步生莲,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只留下步千楠那冰冷的目光。睡意全被扰乱。
这夜,仿佛犹如子夜销魂。
“少主!”黑暗的树林之中,一位黑衣人突然腾空出现。半跪而下,眼中竟是冰冷的寒气。
步千楠不语,半晌才淡淡开口:“事情办好了么。”
“这… …属下办事不利!未能夺得步澜剑!”
“既然任务没有完成,你应该知道要怎样做。”步千楠淡然道。
“是!”黑衣男子说完,男子咬牙,伸手从那只黑色无焦距的左眼里抠出一粒眼珠。原本长着一只漆黑的大眼睛,此刻却变成了个血肉模糊的洞,鲜血不断涌出,美丽与丑陋相衬,使那半张脸看上去格外诡异。黑衣男子全身颤抖不已。
“好了,你下去吧。”
“是!”黑衣男子犹如得了释放令般,撑起僵硬的身体离去。步千楠自始自终睁着眼,眼中毫无波澜。
一阵轻风刮过,刹那间,步千楠的面前刹时多了一位黑衣男子。兰明朝他微微颌首,随后轻道:“少主,步澜剑并不是那么好夺。”
步千楠嘴角勾起,夜晚的阴风起,一丝丝凉意渗入。
“我自有分寸!双剑的事,本少主要亲自而行。”
兰明一愣,随后轻叹口气:“少主,请带上兰明一起。”
步千楠微微点头不语,负手而立,遥望那天际的月色,脑中突然浮现出那一位白衣冷傲的女子。挥舞着剑,天空中仿佛犹如星空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