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之网游改造》绯袭人

46、幻想时代 第十三章 世界不再安

　　正在倒地的影子之间费力穿行的偷吃话梅脚步顿住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正躺在她脚下的……同伴……
　　不敢置信地缓缓蹲下，她喃喃低语什么。
　　大片的白光暴露在空间中，清晰地照映着每一张曾经奋斗过的脸。他们的表情说不上悲喜，亦说不上憎恨，只是淡淡的迷茫。
　　倦依然轻声叫了一声，似乎很惊讶。“原来和我们战斗半天的影子，就是那些在大厅里死掉的人呢！”
　　“不止……”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还包括刚才在这里战斗死掉的人……”
　　浮笙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消瘦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只是静静收起了手中从不离手的长弓。
　　“话梅，快起来。”睡着的水有些不忍面对她的神色。
　　“明媚……”话梅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流露出哀伤神色。“是我杀了她们……”
　　“只是游戏，她们又没有真的死。”睡着的水安慰道。事实的确如此，这次死亡没什么好难过的。如她所说，游戏而已。只有话梅这种心思单纯，任何事都全力以赴的孩子，在仿真度如此高的环境中，才会投入其中，不能自拔。
　　“嘻嘻～”一阵明显带着开心情绪的笑声闯入原本凝滞的空气，“以汝之悔恨，换主之血凝。”
　　这下白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偷吃话梅默默站起，“继续吧！”
　　“我们必须休整。”不若表情淡淡，此刻换上了一身深蓝的施法袍，不断有旋转的星光从袍子上轻盈溢出，均匀地散在空气中。
　　我打量一下四周，才发现没剩几个人了。战海会仅有四人，闻歌及手下不足十人，无派别玩家仅两人，加上我和倦依然，一共也不过十几个人。
　　就在此时，一道黑蒙蒙的光雾降下，快速扩散后却在几秒后散去。然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两道巨大的门。
　　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分属两个极端阵营。充满神圣之光的门上深深刻着一个“生”字，而另一个黑雾缭绕的门相应刻上“死”字。
　　“选哪边？”睡着的水面无表情。
　　闻歌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死门。跟随他的几个人鱼贯而入。
　　倦依然也笑嘻嘻地拉着我进去了。
　　除了那两个无派别玩家，其余所有人都选择了死门。
　　里面仍然是沉沉的黑暗，漫步边际的墨色。勉强根据空气的疏离程度，大致可以判断这里很空旷。
　　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进片刻后，环境没有任何改变。
　　沉默的黑暗中突然响起睡着的水尖锐的声音，“闻歌，净水阁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办？！”
　　霎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水，你是什么意思？”偷吃话梅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战海会会不计损耗地帮助闻歌吗？”睡着的水声音冰冷。“原因很简单，战海会是净水阁的秘密分会。当初我和不若加入净水阁，他们却给了我们资金，让我们自行发展。从此以后，净水阁有什么事需要协助或要办其他明里不能出手的事，就由我们解决。据我所知，像战海会这样的附属公会还有很多！”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全部都是……净水阁操纵的工具……”
　　闻歌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平静，“是你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但你不应该算计自己人。这个任务流程你很熟悉吧？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人？”
　　“你怎么知道我熟悉？”闻歌不动声色。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你事事早人一步？为什么你的损失最小？为什么现在留下的都是净水阁派出的精锐？！”
　　“无可奉告。”
　　黑暗无边，只听得见睡着的水急促的呼吸。“那么，你带我们进入死门，又是什么原因？”
　　闻歌轻描淡写地回答，“反正机会均等，进哪个都一样。”
　　“我不信！”
　　闻言，他轻笑起来。
　　“那么，你现在想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四个人就此离开，从此战海会不再受净水阁控制。”
　　“原因？”
　　“你知道的，不若天生喜静，从不爱好参与帮会争夺，而我们也无意和净水阁拉上关系，只希望可以像一个小团队一样自由自在游戏。”
　　“然后？”
　　“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要强行脱离！”
　　话音刚落，耳旁再次传来犹如恶魔般的银铃声，“真好呐……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上不少……那么……以汝之背弃，换主之体全……嘻嘻……”
　　伴随着笑声，一道飞速旋转的乳白色传送门照亮黑暗，出现在众人面前。
　　睡着的水不顾里面有什么，一言不发走了上去，偷吃话梅自然紧跟，顺便拉着眼神飘忽的浮笙。只有不若没有动，那双拥有纯粹自然之色的眼睛干净如昔。
　　“谢谢。”最后，他这样说。
　　“不客气。”
　　随即，他也走进了传送门，静静消失。
　　空间并没有因为传送门的消失而重新陷入黑暗，因为四周升起了会发光的白色小花。扫视一眼，自己所处的竟然是一片空旷的平原。
　　连绵了上千的湖泊及山丘，满地盛放着发光的纯白小花，轻盈升起，带着一串莹莹星光，照亮了整个昏黄的天空。视线所及，每一处都有花在盛开，跳跃在空气里，宛若新生。不时有小花从湖中升起，所过之处落下点点水星，像是轻舞的精灵。
　　甚至闻到花的清香，有一种催人安眠的舒适味道。
　　倦依然早就兴致勃勃地蹲下拨弄那些花了，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闻歌习惯地扫视着周围，似乎想要捕捉到一些信息。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战斗卡，沉默不语。按睡着的水的话来说，战海会此行只是为了帮助闻歌在这次任务中扫清障碍，以获得最终利益。如她所说，事态也的确按着闻歌计划的方向发展，让那个不知名的敌人一步步获得想要的东西。而根据前几次的任务提示，敌人需要的……应该是负面情绪……那么……我毫无目的地翻动着手中的战斗卡，刚才激起睡着的水的愤怒的，是闻歌。他是故意让她产生负面情绪，从而让任务进一步发展的。
　　他连睡着的水会忍不住开口也能算到？
　　照此看来，闻歌选择死门的目的应该就在于此了。一个人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是很容易宣泄出不满和愤怒情绪的。而生门和死门之间的差别，可能就在于一个充满光明却危机四伏，另一个沉入黑暗却毫无威胁。
　　这些是他猜测的？还是他真的早已得知？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看来最近一直处于安定，好像懒于思考了呢……直到现在才发现问题所在……
　　“你怎么看？”倦依然直起身，漂亮白皙的手心沾染了淡淡的绿色。
　　“嗯？”
　　“我是说，我们继续跟着吗？”她低声道。
　　“无所谓。”
　　“本来我还是很期待的，但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单纯。”她漫不经心地说，“虽然任务奖励很丰厚，但我觉得我们最好放弃。”
　　顿了顿，她又笑道，“我很清楚愿望和获得的差别。”
　　“可是……小狂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如果他离开了任务地点的话，我会知道的。”她扬起左手，手腕上有一圈缠绕的黑线。
　　“他一定还在任务现场，甚至还要早我们一步。”
　　“所以？”
　　“所以……我们还得留在这里。”她的目光透过发光的世界，投向更遥远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