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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装只为君 第一世的轮 ...

  •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声声唤君君不归,青丝红装断回桥。
      “今年的雪可真大啊,到现在还未完全退去,呵呵。”十二岁的若初站在雪中,一袭白衣,泼墨般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后背,乌黑但却有神的眼眸,好似一个小仙童站立于雪中自顾自地说着话。若初无意间回头时,却看到一个小女孩躲在一课大杨树下正红着脸看着他。若初转过身,报之以一个温暖的笑容,似是阳光般的笑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驱散了那个女孩内心的凄冷。女孩见到这样温柔的他便把头低得更深了,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当女孩发现若初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时,便立刻转身跑掉了。若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似乎从未见过她,曾只听过雪崖的特点是雪之美且人烟稀少,若不是师父估计世人均不知世间还有这个地方,怎会有女童在这里,难道是妖精?”若初皱了皱自己的剑眉,摇摇头心想:“自己又在乱猜了,但她怎会来这里?”说着若初便捡起地上的落叶,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不远处的楼宇走去……
      ‘’众弟子听令!‘’‘’是!‘’何重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几米高台之上,精神抖擞,气宇轩昂,高台之下的石道上整齐地站着几百名身着灰色衣服的人。何重虽三十岁上下,但论其武功却是天下学武之人中的佼佼者,他所创办的辉云阁弟子虽不多但个个也是精干之人,而若初年纪在里面算不上最小但也不可排在前面,可是若初天资聪慧,小小年纪便有了他人所不能拥有的能力。
      雪—是雪崖最常见的事物,在这个地方似乎只有冬这一个季节,漫天飞雪早就湿了众人头发与脸颊,却无人敢抬手抹去脸上的冰雪。若初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根柱子后面,想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雪水,但刚一挪动便被何重叫到了身边,若初快步奔向高台,行礼之后便半跪于何重面前,似乎等待着何重因若初刚刚挪动身体而来惩罚他,可是何重却突然笑道:‘’怎的,怕我做什么?为师只是有一事想交与你罢了,怎就跪在我的面前了?是否是不愿意?‘’‘’若初不敢,师傅一向视若初为亲生骨肉,师傅只有一事想交与弟子,弟子怎会不愿。‘’‘’哈哈哈哈,那就好。‘’说罢便拉着若初走下高台,站在大殿之外,高台之下的人也齐刷刷的转向了大殿。‘’为师今日有一事想向大家宣布。‘’‘’谨遵师命。‘’‘’我辉云阁自创办以来,人才辈出,但今日不同往日,自上一任大弟子由于桐关之战而死之后,大弟子之位便一直空缺,今日我命任若初为大弟子,待我年老之时由他带你们发扬辉云阁,可好啊?‘’底下无人敢回答也无人敢讨论,因为他们不知如何回答,虽说若初天资过人,但毕竟才十二岁,这可让他们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们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相信师傅的眼光。‘’众弟子接令!拜见大师兄!‘’‘’哈哈哈,好!都起来吧,择日不如撞日,前几日为师下山,寻得一女童,无父无母,就连自己姓甚名谁也毫不知道,甚是可怜,为师便收养了她。今后她可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可要好好待她,若叫我发现你们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扑哧。‘’一声,不知是谁没有憋住便笑了起来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雪中的笑令寒冷也变得温暖了些。‘’好了好了,莫再笑了,别把她吓着了。秋画,来到爹爹身边来。别怕。‘’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何重身后的大殿内慢慢走出,等她完全出现在何重身边时,若初惊住了,‘’这不就是刚刚才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吗?‘’此时若初才真正开始仔细观察着名叫秋画的女孩子。‘’她长着一双大眼睛,睫毛密而长,薄唇因寒冷的天气而显得有些苍白,眉眼低垂,一看便知她性格的温婉,脸上还留有孩童的稚气,而她那天真无邪的眸子似乎也在盯着我看!‘’若初轻声地咳了一声,秋画方把眼睛看向了何重。秋画拉着何重的衣袖,小声地对大殿下的人说:‘’我名叫何秋画,刚满六岁,以后……那个……多多照顾。‘’说罢,便往何重身边挪了挪,苍白的脸蛋也开始有了些许红晕。
      自那天以后,若初便担任起教她习字,读书,弹琴的老师了。若初叹了一口气,感叹任务的巨大。白天若初和众人在大殿之下习武,秋画便在那高台之上练习书法,有时也会弹几首曲子,全当是给众位师兄解解闷,其实只有秋画明白,自己只是想弹给他听。晚上若初便要去师傅那里,和师傅商讨江湖之事,回来之后要帮秋画温习功课,为了方便,何重便将他们的房间安排到了一起。有事两人晚上睡不着了,便都靠在墙壁上,与对方隔着墙说话。
      多年之后,回桥旁,大树之下,十八岁的若初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安静地躺着一把古琴,十二岁的秋画闭着眼睛慵懒的靠在古琴旁,不知是睡熟了,还是只是假寐。若初玩弄着秋画的发丝,秋画的头发乌黑而柔顺,直垂到了地上,发丝上带着女子特有的清香,睫毛依旧长而密,肌肤白皙,但却因为天气寒冷毫无血色,惹人怜惜。若初将她揽在怀中,用自己的提问给她取暖,温热的鼻息吹到了秋画的脸上,秋画睁开眼时,发现一张精致的脸靠自己是那样的近。秋画猛地推开若初,红着脸拿起地上的雪便朝若初砸去。若初抓住秋画的双手,解释道:‘’我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看你脸冻得苍白,才将你揽入自己怀中,并无其他非分之想,师妹莫生气。‘’听到解释之后才知自己误会了若初,但又不愿道歉,便背过脸去,不再看他。若初笑着说:‘’还在生气?‘’‘’不呢,你并不是有意,若我生你气,岂不是让他人觉得我小肚鸡肠了?‘’若初眯着眼笑了,微弱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俊美了,秋画斜着眼看他,竟是看呆了,回过神时,却发现若初的手早已伸向了自己的脸,‘’啊,好疼,你掐我做什么?‘’看你不知看什么都呆了,所以想看看你是否还有魂。‘’‘’我又不是小孩子,让爹爹看到了,小心他怪罪你。‘’‘’这怎会,师傅也太偏心了吧,更何况你怎就不是小孩子了?‘’若初捂着肚子笑得更欢了,惹得秋画也笑红了脸。雪早已被他们的笑声所融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你们两个又躲在这里做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原本充满笑声的回桥,变得意外安静。"爹爹。大师兄不过是陪我练琴罢了。不要怪罪于他。"何重阴着脸走到秋画面前,秋画本来红润的双颊,现在却变得苍白,一双水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睫毛微微颤抖着,低着头不敢去看何重的脸色。秋画并不是怕何重惩罚于她,她真正怕的是何重会迁怒于若初,因为她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由于自己怕冷,便赤着脚跑到了若初房内,不料被何重看到了,何重念在秋画年纪尚小不予重罚但是若初却被罚跪在回桥上,并且何重下令不许任何人接近,也不许有人替他求情。那天晚上风雪交加,等到若初出现在秋画面前时,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如果不是若初从小习武,估计早该魂归西天了。"秋儿,你怕什么,爹爹还未怪罪,怎就跪下了?""爹爹,秋儿只是……只是……呜呜。"何重见到自己的宝贝哭起来便把她抱在怀中,说"放心吧,爹爹不怪你们,别哭了,到时候你娘会怪我的。"若初抿嘴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秋画面前说"听师傅话,不哭了,有俗语说,女孩子哭多了,没人敢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吓唬秋儿。乖,秋儿,不哭了,不听你大师兄瞎说。""大师兄,真有这俗语?"何重‘’……‘’若初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秋画将眼角两颗晶莹的泪花抹去,咧嘴笑了,天真无邪没有任何瑕疵。‘’若初,为师有事与你说,到我书房来。‘’说完这句话,何重便背过身走下了回桥,若初轻轻地摸了下秋画的刘海儿便快步跟上了何重。书房内若初和另外两名辉云阁弟子眉目紧锁,若初有神的眼中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的情感,但谁又知道他此时心中又有多大的波澜?从何重书房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若初迈着沉重的步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脑海里回响的都是何重的话:‘’寒峭山庄已经有所准备了,我们也要做好应对的措施,免得到时候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师傅,那我们需要去多久?‘’‘’为师也难以确定,不过派你们下山监视他们也并不是万全之策,况且他们现任庄主虽年纪尚轻但也不可以小觑,此去必定凶险,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师傅,若初想问何时下山?‘’‘’明日清晨,因为这是秘密行动,所以越早越好。你们三人皆是可信可用之人,为师才会将大任交与你们,切不可辜负为师的信任。‘’‘’弟子领命!‘’
      ‘’师兄?任若初!‘’一个清脆的声音将若初从回想中拉了出来,‘’师妹找我为何事?‘’‘’我只是给你送饭来了,刚看你想事情出神,喊你几声也不见得应我,所以才对你喊的,不可怪我的。‘’秋画嘟着嘴,手中拿着一个竹篮,竹篮内都是若初爱吃的食物。秋画站在门外迟迟不进来,红着脸在门口踱来踱去,‘’好了,快进来吧,师傅不会怪罪的,这些都是师娘做的?‘’‘’嘿嘿,师兄莫非是狗鼻子?一闻便知是娘亲的手艺?‘’‘’这是当然的啦,我可比你多吃师娘几年饭呢。呵呵。‘’临行前最后一顿,师娘定会亲自下厨当做践行,免得以后再也吃不到了,若初这样想着。‘’你跟我一起吃吧。‘’秋画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说‘’我吃饱了,娘亲说了,她亲自给你做的不许我吃。‘’‘’师娘怎知道我会叫你吃的?‘’‘’娘亲说你疼我。‘’说完这句话后,秋画的脸便红了,若初也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师娘的菜做的不错,好吃,嗯嗯……‘’‘’呵呵,师兄你怎么就紧张了?‘’‘’没有,只是实话实说了。‘’‘’嘿嘿,师兄,你这墙上挂的是什么剑,我似是从未见你用过。‘’‘’那把剑是我娘给我的,但那把剑太轻了,我使得费劲,我也就不用了。况且师傅也赠了我一把剑,我也不需要用那墙上的剑了。‘’‘’原是这样啊,对了,娘亲和爹爹让我今晚不吵你,那你快些吃吧,我回房了。‘’‘’等一下,自古女子束发本就比男子好,你可愿为我束一次发?秋画……‘’这是六年来若初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秋画怔在原地,双眸看向了若初,看向了那张俊美的脸,缓缓抬起手,示意让若初做到镜子前。若初端正地坐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和秋画,感觉心里一酸,便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那张精致的面容,因为看多了便会思念,便不知道如何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了。‘’好了。‘’秋画柔声说道,若初缓缓张开双目,看见了秋画脸上的笑容,‘’师妹你笑什么?‘’‘’我没笑什么,只是觉着自己厉害罢了,你头发上的丝带可是我的,你自己都没有发带就让我束发,所以我就将自己头发的发带绑在了你的发上,也合适,别忘了明儿还我的。‘’‘’好,回来还你。‘’若初轻声地说了一句。由于声音太轻,秋画并没有听到那句话,若初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秋画悄悄地观察着他,长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整齐的绑在脑后,显得若初格外精神,干净的脸庞,白净的肌肤,此时的秋画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的好看。秋画收拾好碗筷对若初说‘’今儿个早些睡吧,明儿要教我练剑呢。‘’若初低垂眼帘随意地答应了。何重不许秋画习武原因很简单,何重觉得姑娘就该有姑娘的模样,怎可一天到晚舞刀弄枪的,所以若初才会偷偷地教秋画。这一个晚上,秋画睡得很熟,但是他却久久地坐在镜前,不肯入睡,最后天微亮时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师兄?起床了,说好陪我练剑的,怎还赖在床上。‘’秋画笑着推开了若初的房门,可房间里哪里还有若初的身影呢?秋画低垂着头,转过身准备回房时,发现镜前摆放着一根簪子和一封信。秋画快步走到镜前,拿起那封早已没了温度的信纸,信上的字刚劲有力,挥毫之间透露出写信之人的情与他内心的不舍。‘’秋画,我奉师傅之命下山监视寒峭山庄,以免两派相争时,我门处于不利地位,此事关系我等未来,虽有不舍但不得不去。昨日发带我定会天天带着,我本男儿并无女流之辈的配饰,唯有母亲生前最爱的一根簪子赠与你,墙上那把剑轻却利,适合你用,若是喜欢便拿去把,不喜欢就当作替我保管着,待我回山时再还与我。若初留。‘’‘’师兄,簪子和剑我都替你留着,你可要快些回来,今年说好陪我看雪的。‘’秋画的鼻子一酸,但想起某句话时,却强行将眼泪收了回去。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时间很短,但却有那么漫长,秋画早已从十二岁稚气的女孩长成了十七岁的少女,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边那个英挺的身影。‘’喂,刚刚你们在说什么,说给我听听,可好?‘’‘’这是机密,师傅说不可以告诉你。‘’‘’我不和爹爹说不就可以了,告诉我吧,我怎么也算是半个门派的人把。‘’那个被秋画截住的十岁的小孩哆嗦的站在角落里,不知如何是好,‘’不说的话信不信师姐不客气你的?!恩?!‘’‘’哇!师姐饶命啊,我说,前几日大师兄飞鸽传书说:'我等被发现,形势危急,特以此信提醒师傅。'‘’秋画眉头紧锁,挥手让那个小孩走了,秋画一只手扶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握紧了拳头,她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下山寻他!当晚秋画拿出她为若初亲手做的衣服,这件衣服她不知改了多少次,只因为若初从未回来所以从没有准确的尺寸,每次修改也只是从若初寄回来的信中猜测他是胖了还是瘦了。秋画望着镜中的自己,皮肤虽白皙却因寒冷而无血色,面容清秀,眉眼中显出淡淡的忧伤,想起那人将自己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给自己取暖,秋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后坐到镜前将头发挽起用那根簪子固定好,再翻出若初穿不下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拿起那把剑又带上了盘缠和几套换洗的衣服趁着天黑所有人熟睡时骑着马溜了出去。次日何重坐在书房内对左右的人说:"此事定要严加保密,不可让寒峭山庄之人知道,否则秋儿性命难保啊!"‘’是!‘’女大不中留啊,何重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句。
      ‘’哇,这里好热闹啊。‘’秋画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到,张大了嘴巴不知说什么好。"咕咕……"秋画捂着肚子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赶了一天的路还没有吃过东西。‘’这位公子是吃饭还是住房啊?‘’秋画刚要张口才发现自己现在是男子装扮,便用手势告诉小二自己想住下,虽然手势略显得笨拙让人难以理解,不过好在小二聪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给秋画安排了上房。等到秋画上楼后,小二感叹道:‘’唉,长得这么标致的公子,竟会是哑巴,真是造物弄人啊!‘’‘’小二,我家公子找你有话说,请。‘’小二走到那人面前,那位公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此时的他正拿着一个酒杯懒散地靠在窗边,一双水目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这位客官不知道有何吩咐?‘’‘’刚听你说有位公子是哑巴,只是好奇罢了,怎会有人为一哑巴感到可怜的,所以想问问,莫紧张。‘’‘’哎哟,这位公子,您可不知刚有位模样才十七八岁的少年来投宿,那人面目清秀,长得很好看,唉,小人没读过书,也不知如何形容,总之就是漂亮。‘’‘’哦?男子还可以用漂亮二字形容的,那你告诉我我可漂亮的?‘’‘’这这这,爷您饶了小的吧,别取笑我了。‘’‘’呵呵,你下去吧,这赏你的。‘’说着便将一锭银子丢到了小二的手里。"长得漂亮的哑巴?哼。真想见见"那个男子在心里想到。‘’今日我不回庄了,跟老夫人说一声把。‘’‘’遵命。‘’
      ‘’小二,给我安排一间上房。‘’‘’好勒。‘’小二拿着银子爽快地答应了。
      而此时的秋画正坐在窗前,她的手边静静地躺着那把无名之剑。秋画虽然这些年来都和若初有书信往来,可是若初长相是否有变化了,是否自己还会认得他……这一切对于秋画而言都是一个又一个大难题,秋画的手不由自主的将那根簪子从头上慢慢抽了出来,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散开,披在身后。秋画将簪子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簪子的款式很朴素,几乎没有什么雕刻,但是做簪子的玉却十分晶莹透亮,看得出来这是一块上好的玉。‘’这对你而言应是很重要的吧,师兄。‘’秋画眉眼低垂,叹了一口气,再用簪子将头发重新盘起。‘’咕咕咕咕……‘’秋画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发现自己由于赶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于是下楼准备吃晚饭。‘’哎哟,你这臭小子,不知道让路啊!撞伤我家少主,你的命够赔吗?!‘’秋画摸着自己的额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心想:‘’好不容易想出来吃饭,还撞着人了,而且我又不是故意,何必对我这么凶,以前爹爹都没有对我如此凶,真是狗仗人势的人,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秋画随即向那个骂人的人投去一个愤怒的眼神,告诉他:"我又并非故意,何必对我如此凶?"然后站直身体,甩甩衣袖便朝楼下走去,刚走一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这位兄台,方才我的下人若有为难之处,请恕某管教不严,还望你多多包涵,若不嫌弃,不如去厢房一起共用晚餐。"秋画侧过脸看向刚刚说话的人,年龄不大,二十三岁左右,白色长衫上绣着精美的图案,面容清秀,鼻子高挺,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师兄吗?"秋画在心中默默地问道,秋画缓缓转过身,微微弯腰,笨拙地向对方行了一个礼貌的答谢之礼,便跟着他进了厢房。秋画进厢房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像若初,因为他们都是那么温柔,当然了,更重要的是秋画肚子饿了,别人白请她吃饭,为何不应?刚一坐下,秋画便准备询问对方是否是她苦苦等待的他,但想想利与弊于是将这个问题埋在了心底。只见对方给自己的酒杯中斟满了酒,又在他的酒杯中斟上了酒,作揖,起身,缓缓说道:"在下姓江,名离,是寒峭山庄的现任少庄主。不知兄台如何称呼,现又处于何职?""原来不是师兄啊。寒峭山庄?好耳熟,好像是师兄所监视的对象,跟着他会不会找到师兄?"秋画自顾自的想着,手无聊的拖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看向窗外,明显的对江离表示没兴趣,但秋画出于礼貌,还是用手指沾着酒在桌上写下了:邱华,平民四字。江离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打量起所谓的邱华,:眉眼如画,皮肤白皙却无血色,让人心生怜惜之情,手如青葱,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但身型却十分的瘦弱,这一点倒不像是个男子。江离心想:"小二说得真没错,真是个美艳的哑巴公子哥儿。"秋画感觉有人在看他,就用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江离也觉得自己盯着别人不太礼貌,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子!江离喝了一口酒,刚准备往秋画的酒杯里斟酒,却发现秋画根本没有碰过酒杯,问道:"邱兄,为何不喝,莫非怕我下毒害你不成?"秋画摇了摇头,又在桌上写下:不胜酒力,并非有意猜忌。江离爽朗地笑了,给秋画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与秋画畅饮。"终于吃好了,不能说话真是难受啊!"秋画坐在自己的床边,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由于近几天秋画都没怎么吃东西,今天猛地吃了这么多,导致肚子撑得不舒服,秋画看着时间还早,便起身准备去街上看看逛逛,见见山下的景。
      "糖葫芦,糖葫芦……""捏泥人啦,捏泥人啦啊……"许许多多的事物都是秋画在山上从未见过的,"哇,这里可真热闹啊!"秋画不由得感叹道,在雪崖上以前还有师兄伴着自己,但后来只有雪花与自己相伴。"等找到师兄,一定要让他带我好好看看山下之景。"秋画愤愤地想着。"哟,这位公子,你一看便是贵公子哥儿,仪表堂堂,可要进我们飘香楼买笑?""买笑?这从未听爹爹或是师兄提及过,莫非是可以让人发笑的事物,若真是如此,这可谓是好东西,以后若惹爹爹师兄不开心了,把此物拿出来,便可以让他们消了火气,岂不大好?"想着,秋画便跟着老鸨进了飘香楼,可她不知道,她的这一步会使得自己本来对山下之景的好印像全部颠覆。刚一进门便有姑娘指着秋画笑道,"这位公子可是个俊人儿啊。"还有人喝醉了直接扑倒在秋画的脚边,秋画哪里见过这番场景,想转身出门,不料自己的手被老鸨紧紧地抓住,根本松不得,无奈之下只好被老鸨拉到了楼上的雅间内,"这位公子。你在这儿等会儿,我马上找姑娘来陪你。"秋画刚想回绝,但老鸨早已把门关上了。房间里面都是女子胭脂水粉的香味,闻得秋画直打喷嚏,桌上摆放这酒杯和酒壶,以及一些瓜果甜点,秋画走到桌边,正准备吃点甜点时,老鸨便推门而入,大声说道:"这五位姑娘可都是我们飘香楼的金牌啊,个个精通音律,能歌善舞,长得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知公子看中了哪一个?"秋画伸出手,五指摊开对老鸨摇了摇,意思是:"我一个都不要,让他们都下去吧。"但老鸨却惊讶道:"啊!公子!五个您都要了!真是个阔气的公子哥儿!"秋画听后连忙起身准备解释,却不料,这五位姑娘都围住了秋画,问他的姓名,年龄,家庭……弄得秋画好不舒服,秋画问不惯她们身上浓郁的水粉味,便推开他们径直走到门外,哪知道门外有一个醉了的男子看见了秋画,便要抱她,秋画见此情形转身就跑,但那人却一把把秋画揽在怀里,说:"飘香楼什么时候出了个大美人啊,来让爷香一个。"秋画挣扎着伸出手朝那个人脸上给了一记耳光,随后那人脸上便出现了五指分明的手掌印,"你敢打我,好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抬起手准备打秋画,可手还未落下,那人便被人打倒在了地上。"我的朋友岂可让你碰了。"那人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刚想站起身回打过去,但当他定睛一看时,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酒也醒了七分,哆嗦地回道:"我的酒喝多了,加上江少主您朋友长得眉清目秀,所以我才错人他是女子,我我我,该死该死,我给他赔罪赔罪,饶命啊!"江离阴着脸刚准备对手下的人吩咐如何要处置他,但秋画却揽住江离,对那男子挥了挥手让他走了。江离的心中由此起了一丝波澜。而在他们不远处的阴暗角落中,却有两个身影躲在黑暗处,其中一个人身型挺拔高大,只见那人一边缓缓地将剑收回剑鞘,一边说:"还是跟以前一样,太过于善良了。"说吧抿嘴笑了笑,这个笑是温柔的是充满宠溺的。
      回到客栈,秋画精魂甫定,江离摸了摸秋画的额头发现她冒了一些冷汗,心想:"定是刚刚吓到了,要不怎就出汗了?"于是江离问道:"为何刚刚阻拦我,不让我惩罚他,这种人若不略施小戒只怕以后也未必记得。"秋画摇摇头,拿起纸和笔写道:"人之生命岂可为我们所左右,其父母终一生育儿女,实属不易,何况他已知错,暂且放过他。"江离看着清秀的字体,对"邱华"更添敬佩,说道:"邱公子似乎很少出门啊,某很少见过有人进了烟花之地还会弃那些女子于不顾的,佩服佩服。"秋画看着江离,又写道:"这是邱华第一次走出家门。"江离惊住了,过了会儿笑道:"既然如此,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到我庄上逗留几日把,不知意下如何?"秋画顿了顿想到:"大师兄监视的便是这人,大师兄应是知道我在这儿,到时候若是我进入他们中间,岂不是可以与大师兄内外相应,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于是秋画点头应许了。第二天清晨秋画坐上江离的马车驶向了城郊处的寒峭山庄,一路上秋画都趴在马车的窗户上看过往的人与景,而江离则痴痴地看着此时的秋画。江离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江离微微皱眉,撇过头去不再看秋画,可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秋画,看着秋画孩童般纯真的笑颜,宠溺地笑了。秋画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待秋画醒来的时候自己正靠在江离的左肩膀上,江离则用右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正看着自己睡觉的模样。秋画抬起头,离开了江离的肩膀,江离用右手按了按自己早已麻木的左肩,动作很轻但秋画却看在了眼里。"想必我已枕着他的肩膀睡着多时,才会让他的肩膀酸痛而致没有知觉。"秋画斜眼看向了江离,对他微微一笑以表示自己的歉意,江离则用他的大手抚上了秋画的刘海儿,说:"只是枕着麻了而已,不必为此道歉,山庄马上就要到了,路途较远应是我给你赔不是才对。"秋画低下头,摇了摇头,随后用手撩开窗户上的纱帐,向马车行驶的地方望去,她便看到了在不远处有一幢幢气势宏伟的建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秋画睁着她的大眼睛,手扯了扯江离的衣袖,又指了指前方,江离说道:"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寒峭山庄。"……
      秋画站在山庄的门前,看着这一幢幢楼宇,不经张大了嘴巴在心里暗自称赞道:"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辉云阁是最奢华的,是最宏伟的,但今日却觉得这个山庄是最奢华,最宏伟的。这不是山庄把,应该是宫殿把。"江离看到秋画目瞪口呆的样子,竟从自己的心眼里觉得秋画很可爱,但当自己想到对方是个男子的时候,就瞬间沉下脸对手下的人说道:"给邱公子安排一个上好的房间。""是!""邱公子外面冷,请庄里坐。"秋画点了点头,又拉了拉江离的袖口,将江离的大手张开,秋画看着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就想到了若初那双粗糙但却温柔的手,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江离笑道:"我自小习武,这双手想必在邱公子眼中是一双难看的手把。"秋画摇了摇头,食指的指腹轻柔地在那双大手的手掌心中滑动,江离仔细的看着,生怕自己一走神就会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请江公子以后不要再叫我'邱公子'了,唤我名字就可以了。"江离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江离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但就是觉得很高兴。"好,邱华请。"秋画转过身跟在江离的后面走进了山庄。山庄外面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秋画进入山庄之内,看此情形并非对我门不利,只可静待时机,时机一到,我便与师妹里应外合,一举击破。若初留。"何重紧锁着眉头,不知这意味着喜还是悲,也不知道这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秋画坐在自己的房内而江离早已没了踪影,江离走之前对秋画说:"庄内景色优美,若是无趣了就去庄中游览游览。"秋画一想到这句就立刻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不料听到了门口两个丫头的对话:"刚刚来的那位公子可真俊俏,就像个……像个女人!""对啊对啊,你可有看到少庄主看他的眼神,庄主不会……""别瞎说,小心让庄主听到了,莫不割了你的舌头!"秋画倒吸一口凉气,拉开房门,两个侍女顿时惊住了,支支吾吾地想去解释刚刚的对话,但秋画却温和地对她们笑了笑,便拿出刚刚写好字的纸给她们看了看,"公子想四处走走啊,那就由我们带公子去吧。""我名唤绿柚,这是我妹妹蓝袖。"秋画听着他们的问话都只是点头或是摇头,虽然两个侍女也知道那位邱华公子是个哑巴,但还是忍不住想去了解他,直到两人被秋画的笑弄得不好意思了,才安静地带着秋画到了花园中。秋画看着园中的梅花,有白的,粉的,红的……看呆了,随手折下了一枝白梅拿在右手上,这里下的雪很浅,至少不能跟雪崖相比,秋画披着白色的大衣,手中握着一枝白梅,走在雪地中,超凡脱俗。"谁许你在这里折梅花的?"秋画寻声望去,只见那两个侍女早就毕恭毕敬地站在路的一旁,而她们面前站着的就是江离。秋画笑了笑,想也没有想就把白梅递到了江离的手中,江离笑着挥手让两个侍女退下了。"邱华,这里的景如何?"秋画笑着点了点头,江离用手拍掉了秋画肩膀上的雪,他才发现秋画比他想象的要瘦一点。这一天庄上的人都在说:"今天少庄主很开心啊……"晚饭过后,秋画看到房内摆放着一把古琴便把它取下来放在桌上,调音试音。江离抿了口茶,就安静地坐在秋画的对面看他的一动一静。过了一会儿,优美动听的旋律便像流水一样从秋画的指间流出,江离听着曲子看着眼前人儿,烛影晃动打在秋画的专注的脸上,竟有那么一刻江离想对着那人亲一下,江离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想法,起身说道:"庄内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先去处理下,今天也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我不打扰了。"秋画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扑通……"随着入水的声音,江离静静地坐在水中,用凉水冲着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手捂着自己的脸,心想:"我这是怎么了,莫非喜欢上男人了?!啊?!我江家的列祖列宗啊,恕江离的不孝啊!"说罢自己便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假寐着。秋画的房内突然一阵风吹乱了秋画的头发,晃动了烛影,秋画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柔地说道:"秋画,师兄好想你。"秋画猛地站起身,扑在了那个男子的怀中,抱着他久久不放生怕一放开便再也见不到了,秋画哽咽道:"师兄,秋画寻你好苦啊,秋画何时不曾想过师兄你的?"若初摸了摸秋画的头发,低头在秋画的唇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秋画顿时红了脸,往若初的怀里缩了缩,若初见到此时的秋画笑了笑:"你还和你小时候一样没变过啊。"秋画努着嘴,装着要打他的样子,手却被若初扣住了,"秋画,现在别闹了,等到这件事结束我就去向师傅请求把你嫁给我,到时候任你怎么打都可以。"秋画看向若初,踮起脚在若初的左颊上轻轻地亲了下,点了点头。"再为我束次发吧。"说罢,若初张开那双大手,那条熟悉的发带就出现在了秋画的眼前,秋画拿起发带,拉着若初的手将他带到镜前,仔细的为他束发,只是这两次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那一夜若初搂着秋画直到秋画睡熟之后自己便翻窗趁着夜色,走了。秋画睡得不沉,身边的人何时走的她十分清楚,但她明白多留他一会儿,危险就会多一重,而她不想让他冒险。第二天一早,秋画就被急促地敲门声吵醒了,秋画睁开惺忪的双眼,及其不情愿的爬起来开了门,门口站着的不是他人就是这座庄子的主人,秋画歪着头一脸的疑惑,江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说道:"我并非有意吵你,只是外面下雪了,想叫你来看看。"秋画撇开脑袋,心想:"下雪而已,我都看惯了。有什么了激动的?"江离看出了秋画内心的想法便说道:"以前看雪都只我一人,从未有人与我一起欣赏过,所以难得你在我庄上,我便希望与你一起欣赏雪景,可好?"秋画本想拒绝但看着他哀求的眼神便答应了他。秋画和江离坐在亭子里,雪地上出了他们一大一小的脚印外便再无其他的痕迹,梅花傲立于雪中,秋画此时想的都是昨夜若初所对她做的承诺,而江离坐在秋画的对面,心里想道:"我到底该不该与他讲明呢,昨夜里辗转难眠,都在思考着,我讲了万一邱华早已有心上人或是……唉,算了!说,被拒,自己会难过;不说,一人承担相思之苦,亦是自己难过,两者权衡,我还是选择说吧,至少还是有希望的。断袖就断袖,哪怕被天下之人所耻笑,我也愿得他一人心。"江离放下茶杯,猛地站起身,走到秋画身旁,拉着秋画的手,坚定的看着他说:"邱华,我一直有事情瞒着你,我……就是……那个……怎么说呢,呵呵。"秋画被这样的江离弄得一头雾水,充满疑惑的眸子看着江离红透了的脸,"难道受凉了?"秋画这样想着,便将自己的手从江离手中抽出,一只手按在江离的额上,另一只手则按在自己的额上,"没有生病啊,怎大白天的说胡话?"秋画皱了皱眉,正准备把手收回去,却又被江离抓在了手心,江离红着耳根说道:"哪怕被他人耻笑,我也想告诉你,我喜……""报告少主,有消息了。"江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人突然打断,他内心的感受自然是不好的,但是听到来报的人说有消息了,原本阴沉的脸有了些许的喜悦之情,"邱华你若冷了就先回把,别受寒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秋画坐在原地,思考着:"昨夜师兄刚来过,现在便已有消息了,莫非是师兄出事了?"一想到这里秋画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偷偷地跟在了江离的身后。江离进了书房之后,秋画就躲在了屋外的一个小角落里,耳朵凑在窗户下面,小心仔细地听着书房内的对话。"庄主,探子来报,最近辉云阁纪律严明,毫无可乘之机,但是他们阁主何重的养女似乎逃下了雪崖。""逃离雪崖?为何?"江离站在书桌前,问道。跪在地上的人头也没有抬说道:"似乎是为了寻前几日被庄主打伤的任若初。""儿女情长?哼,终究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那女子叫什么?""何秋画。"江离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秋画?何秋画?"然后舒展了眉头,笑了,那个笑声令偷听的秋画感到了不安,身子微微一斜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谁!"房内的随从大喊一声准备追出去,却被江离拉住说:"不用去追,我自有办法。退下吧。""是。"江离坐在椅子上,拖着脑袋,心里暗自笑道:"秋画,邱华,儿女情长害了你,可我终究也被你害了。"秋画逃回自己的房间,不知所措时,一双手轻轻地拍了拍秋画的肩膀,秋画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师兄!"若初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让秋画声音小点,秋画点了点头,拉起若初的双手,仔细仔细的观察着,"你在看什么呢?""我刚刚偷听他们说话,听到他们说你受伤了,所以我想看看。""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好了。""当真?""师兄何时骗过你,自然当真的。"秋画开心的搂着若初的脖子,闻着他身上只属于他的气息。"秋画,你现在必须跟我离开,马就在墙外。"秋画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房门却被敲响了,秋画急忙让若初躲在了屏风后面,秋画稍稍整理了自己的仪表后便径直走向门口开了门,江离站在门前,笑道:"你头发上的雪还未消去,亭子里怎也下雪了?"秋画顿了顿,只见江离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秋画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我近来才觉得奇怪,明明同是男子为何你却像个女子般的娇柔,莫非你当真是女子,而非男子?"说着便将秋画的脸抬起,看向秋画的喉咙,秋画用尽全力推开了江离,然后随手将桌上的茶杯等物品都砸向了他,最后用桌上的垫布盖住了江离的头,秋画大声对屏风后的男子喊道:"师兄,快带我走!"若初一把将秋画拦腰抱起,秋画回头对着江离笑道:"多谢江公子近日招待!"江离看着秋画明媚的笑容,听着她银铃般的声音怒火便消了一半,剩下的只有一个念想:"我定要娶她!"马不知跑了多远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秋画坐在若初的怀中,无意间的抬头却看见若初咬紧牙关,脸色苍白,秋画担心的问道:"师兄?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苍白?""我没事,只是最近比较累罢了。"若初应付地回了一句话。师兄,现在还没有人追上来,要不然我们先暂时找个地方休息下把。""不可以,若是有人追上来了,那我们再逃跑就……就难了……"若初话还没有说完就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秋画为了保护他便立刻转身拉住了他的衣领,虽然秋画用了她最大的力气,但两人还是从马背上摔落到了地上。秋画为了保护昏迷的若初,便抱着他转了一个身使自己先着了地,秋画小心翼翼地将若初拖到大树下面,查看他的伤势,可刚解开他的衣领却清楚的看到了像蛇一样的紫红色痕迹,秋画顺着那个将若初的上衣扣子一个一个地解开,便看到了从颈部直通心脏部位的条纹状疤痕,而在这一路疤痕中间也就是若初右肩处有一个明显的伤口,伤口细而长,一看就知道是用剑直接插进去的,并且下手十分快,不带有丝毫的犹豫。秋画按着若初眉头,说道:"这便是江离伤了你的痕迹把,为何不与我说?为何骗我说已无大碍?"秋画微微吸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愿意掉落下来。"怎么就哭了?"这时若初睁开了双眼,看见了此时的秋画,心里一紧,紧张的问道。秋画将脸撇过去说:"你骗我。"若初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连忙把衣服扣好,解释道:"我只是怕你担心罢了。""我好歹也十七岁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脆弱吗?我也想承担你的责任,这样你就不会累了。为何你就是不愿相信我?"秋画边说边用手捶打着若初,若初的伤口挨了几个拳头,虽然疼但他愿意忍着,秋画看出了他的不适,赶忙住了手,急切地问道:"可是我打疼你了?你哪儿不舒服?"若初摇了摇头,伸手将秋画揽在自己的怀中,说道:"以后师兄定不会骗你,师兄现在累了,陪我休息会儿把。"说罢,若初便闭上了眼睛,他怀中的秋画则挣扎着想让若初躺下来休息,无奈自己挣脱不开,于是秋画看着若初安静的面容,感受着他的体温,静静地守候着若初的醒来。"师兄,快醒醒,好像有人来了!"若初听到秋画的话,立刻起身从马上拔下了剑,并将秋画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准备迎敌。"大师兄,是我,易清啊!"若初听到易清的声音便将剑收了起来,秋画不知来的人是谁,便握紧了若初的手,若初低头对秋画说:"当年下山时,师傅派了三个人下山,一个是我,一个是易清,还有一个是林子然,不过我们行踪暴露的时候,子然为了掩护受伤的我和武功最弱的易清逃走,身受重伤,已经不在人世了。"秋画低下了头,表示对他的默哀。"易清,这么匆忙是为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已经飞鸽传书告诉师傅我和师妹在一起的?"易清赶紧下了马,喘了口气,看向秋画,问道:"当着小师妹的面可以说吗?""我已经答应她不再瞒她任何事情,所以不用避讳什么。说吧"易清端正了身体,缓缓说道:"刚刚寒峭山庄送来了许多金银珠宝,师傅便问那个随从:'江公子送如此厚礼,不知所为何事?'那个随从说,……说……""说什么?"若初厉声问道,"那个随从说江离喜欢小师妹,想娶她为妻,若是师傅应下了,那么两派之争便可以和平解决。"秋画急忙问道:"我爹爹有没有答应?""师傅没有说什么,只是说等你回来再做商议,不过看样子师傅应下的可能性比较高。"秋画握紧了若初的手,若初问道:"现在江离在哪里?""就在不远处,说是亲自等待回复。"若初提起剑,跳上马背回头对秋画说:"等我回来,我定娶你,绝不让你嫁与他人!易清带秋画回去!喝!"随着马的一声长鸣,若初的身影离秋画越来越远,秋画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以后,秋画慢慢地朝若初离开的方向走去。秋画原先是走,可后来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喊着:"师兄,等我,等我,说好一起面对的!"但秋画却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了地上,大哭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易清看见远处有火光朝着这里便将秋画抱上了马,向雪崖骑去,秋画直直地望着若初消失的地方,似乎看到了一个英挺的身影倒下的样子,便失声大喊:"若初!你说好要娶我的,我等你回来!"当天晚上,何重脸色凝重地坐在书房内,秋画坐在他的旁边。何重见到秋画伤心的表情,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爹爹老了,不如以前了,而爹爹最得意的门生也……所以秋儿,原谅我这个爹把,也体谅一下爹的不易。""爹爹,女儿都明白的,女儿不怨你,也不恨你,若初的尸体虽没有找到,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再见到的。""秋儿……"当何重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秋画已经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那天夜晚,又下起了大雪,秋画站在回桥上,看着这漫天飞雪,思绪被拉回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第二天,江离便差人送来了嫁衣和饰物,秋画将嫁衣丢到了地上,对那个随从说:"回去告诉江离,我的嫁衣和我的饰物均由我一人挑选,他挑的我都不要!"四天以后,秋画亲自挑选的嫁衣送到了她的房内,江离看着秋画说:"明日一早我便来接你,好好准备,我相信你是最美的新娘。"说罢便想在秋画的脸上亲一口,可秋画回过头去,拒绝了他的亲吻。那天晚上秋画穿着那身红色的嫁衣,坐在若初的房内,对着镜子细细的打扮着自己,最后将那根簪子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起身走到了回桥上,秋画立在桥上,眼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滴泪花,秋画轻轻地拭去了那滴眼泪,说道:"你说过女孩子多哭了,以后便没有人敢娶她了,我不哭了,你可要娶我?"秋画抬头看着天空,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不同的是那个人不再是一身白衣,而是换上了红色的衣服,若初解开头上的发带将它握在手中,静静地看着秋画,秋画笑了说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会回来娶我的,我再为你束发把。"说着,便伸手去拿若初手上的发带,但若初却笑着往后退了一步,秋画赶紧向前一步,但秋画每向前一步,若初便退后一步,秋画追着若初的身影,却不料脚底一滑,从回桥上滚落到了桥下,她的头也撞到了桥下的一块石头上,红渐渐染指了白,红色的嫁衣在洁白的雪中显得格外妖艳。秋画微微一笑,说道:"我终是着了这一身红装见了你。"第二天,江离站在新房内,眼睛望向了远方,"庄主,她的尸体该如何处理?""将秋画的尸体和任若初的尸体一同埋在辉云阁的废墟之下把。""我只为得你一人之心,但你的心却早已让与他人,我何苦?你何必?"江离这样相信,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装只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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