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夏洛克]锦衣狂想》MIO木

16、提前的见面 我们被监视

　　夏洛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安静地喝着茶，听苏邱和靳老聊天。

　　苏邱和靳老说话都是用汉语，他们的说话声音都很低，他们谈话就是好像喝茶一样安静。过了半个多小时，苏邱就已经结束了这次拜访，夏洛克很难得的没有插话。

　　苏邱向靳老告辞，和夏洛克一起离开。

　　从苏邱的表情上，夏洛克完全看不出来这次他们拜访的结果是什么，因为苏邱的脸上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的波动，他们就好像许久不见的老师和学生，聊着曾经共同的过去，又或者是像两个朋友在讨论天气、讨论晚餐一样，气氛融洽。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小巷里每隔几米就亮起了一盏微弱的路灯，行人并不多，正是晚餐时间，空气中传来饭菜的香气，苏邱早已经饥肠辘辘了，从中午到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吃，刚才又喝了不少的茶，这会儿就更饿了。

　　“饿了吗？”苏邱问夏洛克。

　　“没有。”夏洛克说。

　　夏洛克的答案简直是意料之中，所以苏邱只能说：“好吧，我饿了，我需要吃一点东西。我知道有一家很正宗很好吃的牛肉面店，如果它没有易主的话。”他用询问地眼神看着夏洛克。

　　*
　　半个小时后，他们从出租车里下来，走进了一家不大的面店，这是一家老店，装潢很简单，但是很干净。

　　一进店，腾腾的热气驱散了四月夜晚微微的凉意，正是饭点，所以用餐的人不少，苏邱和夏洛克找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苏邱擅自做主，点了两碗招牌牛肉面。

　　“这是一家很老的店，只卖牛肉面和相关的一些面，比如牛杂之类的。”苏邱给夏洛克介绍着面店，“这是我这些年来吃过的最正宗的牛肉面，以前待在这里的时候，有机会就经常来吃。这家的牛肉都是精挑细选，并且熬制很久，入口酥烂、汤汁鲜美，面也很筋道——”

　　“哦，念旧的老好人哥哥。”夏洛克打断苏邱的滔滔不绝，“一碗面就让你找到了回忆中开心的部分，并且陶醉其中。”

　　这几句话听起来可不像是赞美，于是苏邱悻悻地闭了嘴。

　　面很快送了上来，大碗里清汤中卧着面，面上浇着炖得酥烂的牛肉，牛肉上撒着一点葱花。香气扑鼻。

　　苏邱从旁边的竹筒里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夏洛克：“这里没有叉子。”

　　夏洛克接过筷子，不是很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

　　苏邱大口吃着面，一脸的满足。

　　“怎么样？”苏邱看着夏洛克，一副将珍惜的东西分享给了朋友，正期待得到朋友的赞赏的样子。

　　“比你做的好吃。”夏洛克咀嚼着牛肉，下了结论。

　　苏邱笑了，继续吃面。

　　“邱。”夏洛克说。

　　“嗯？”苏邱停下筷子，看着他，“有什么问题？”

　　“师兄是什么意思？”夏洛克问。

　　“相当于是高年级的同学——”苏邱突然反应过来，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夏洛克，“我们的谈话……你听懂了？”

　　“一部分。”夏洛克说，“你从来没有说过，骆无极是你的同学。”

　　“我真希望不是。”苏邱说。

　　夏洛克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他闪烁的目光表明他此刻正在快速地思考着什么，很快，他的视线重新落在苏邱的身上，他盯着苏邱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原本是为了求助，但是，却只是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你的老师阻止你开口谈论骆无极。”

　　“你看出来了？”苏邱苦笑，“实际上，在来之前，我没想到他会拒绝帮我。怎么说呢……这在意料之外。”

　　“并不难理解。”夏洛克说，“当人们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多少都会变得有些不一样，有些人会积极地求生存，而还有一部分人会失去求生的信念。”

　　“快要死了？什么意思？”苏邱蹙起眉。

　　“你竟然没有注意到？”夏洛克不敢相信地看着苏邱。

　　“注意到什么？”苏邱依旧不解，“他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那些药瓶！”夏洛克说，“就放在电视机柜子的旁边，那是平时拿东西最方便的地方，药瓶有四个，都是抗癌症的药，在垃圾桶中还有一个空瓶，这说明他每天都要吃这些药，并且已经吃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邱的脸色变了，夏洛克还在继续：“他的家里有一些老人锻炼用的仪器，看起来他正在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强壮一点，但是这显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用药的剂量正在加大。而现在，他除了怎么让自己多活几天，其他什么都不想关心。所以一进门，他先阻止你说过多的话，并且几次在你要谈论骆无极的时候转移了话题。”

　　“我应该回去看看他。”苏邱有些自责地说，“我竟然都不知道他得了绝症。”

　　“得了吧。他才不想见到你。”夏洛克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就等于是一个麻烦，即使你什么都不说，也会让你老师觉得你是为了一定目的而去的。”

　　苏邱陷入沉默。

　　两个人吃完了面，打了车回酒店。

　　如果靳老肯出马，这件事就会有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因为靳老是骆无极很尊重的师父。但是现在……恐怕骆无极早就知道了靳老现在的心态，所以才挑了这个时候逼苏邱做决定。

　　他们走进酒店，进电梯的时候夏洛克看了一眼摄像头，什么话都没有说，然而在走出13楼的电梯之后，他低声说：“我们被监视了。”

　　“什么？”苏邱疑惑地看着夏洛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大堂里的值班的服务员，有一个和墙上值班表的照片不一样。她从我们一进门就没有挪开视线，在我们进电梯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苏邱房间的门口。

　　“看来她打的那个电话，就是要给房间里的这个人。”夏洛克看了一眼门缝下透出的光，然后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感应锁的周围，“不是强行进入，显然这个人有开门的卡。这必然和楼下的那个打电话的女人有关。”

　　“我知道是谁。”苏邱说。

　　“骆无极。”夏洛克扬起嘴角，“看来他等不及了。”

　　苏邱走到夏洛克的前面，把他隔到身后，然后用门卡开了门。

　　随着一声轻响，锁开了，苏邱推开了门。

　　没有想象中的□□老大带着小弟站一屋子的景象，也没有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情况。

　　在明亮的灯光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端着一杯红酒，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王者的姿态，正在品尝杯中的美酒。

　　他看起来并不像□□老大，反而更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身材高大健壮，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下巴留着一点胡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逼人的气势。

　　苏邱皱起眉，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不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明明约好了后天再谈。”

　　骆无极饮尽杯中的酒，然后将酒杯放在一旁：“后天谈的是公事，今天么……”他眼中带着笑意，看向苏邱，“咱们兄弟俩多年不见了，难道做师兄的来找师弟叙叙旧，有什么问题吗？”

　　“我和你没有什么可叙的旧。”苏邱语气冷漠地说。

　　“你刚去看过师父他老人家吧。”骆无极站起身，“这些年我都在孝敬着他老人家，你这个做徒弟的，有空也应该经常来看看。老人家都多愁善感，咱们都应该小心伺候着。”

　　苏邱什么都没有说，面对骆无极，他选择沉默。

　　“这位应该就是鼎鼎大名的福尔摩斯先生了吧？”骆无极用英语说，他越过苏邱，走到夏洛克的面前，“我能坐上帮主的位置，说起来福尔摩斯先生也算帮了我很大的一个忙。”

　　“不用客气。”夏洛克说着，侧过身，“骆帮主，你该走了。”

　　“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骆无极笑着说，“别着急，我的话就快说完了。”他说着，又走回苏邱的面前，“师弟，后天我把酒席定在Y市最高楼的顶层，那里有个很大的天台，可以俯瞰整个Y市。”

　　他凑近苏邱的耳朵，轻声说：“并且，我为你准备了礼物——让你惊喜的礼物。”

　　说完，骆无极哈哈笑了两声：“这次的拍卖会之行，我期待你能有最好的表现。再见，师弟。”骆无极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