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五的日常》北宫二少

40、周小五的日常 ☆、038

　　周五到了程扬家门口，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简直安静得没有人似的，怕程扬学小姑娘想不开，一边敲门儿一边喊：“开门！□□！”
　　“……”正思考今晚吃什么的程扬听见周五的声音开了门儿，送他一个中指，“水表在厕所，自己看去。”侧过身给周五让了道。
　　周五走时没来得及换下警服，听他这么一说，还真煞有其事地一个擒拿手给毫无防备的程扬摁墙上，“老实交代！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说！”
　　“警察同志，我哪敢有事儿瞒着您啊！胳膊弄疼了，咱关上门再说成不？”程扬翻白眼。
　　周五这才给人放开，关上门换鞋了，跟在程扬身后到了沙发边上，周五瞧这人一脸淡定，想了想，说：“程扬，你心里现在是不是特难受？”
　　程扬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瞥着他，“难受？有什么值得我难受的事儿？”
　　“顾浩啊！”周五现在也不叫人队长了，连名带姓地骂：“顾浩那王八蛋太不是个东西了。”
　　程扬狐疑地看着义愤填膺的周五，“突然这么不待见他，他怎么招惹你了？”
　　周五特够兄弟地说：“他招惹你了，你是我兄弟辣就是招惹我了！我为啥子要待见他？”
　　程扬沉默了会儿，浑身没力气似的把自己甩进沙发里，这会儿屋里就他和周五也没外人，就直说了，“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提出散伙的。”
　　“怎么跟他没关系？要不是他对不起你，你用得着提散伙？”周五是不分青红皂白，管他程扬是对是错，就站他这边儿不挪步了。
　　“他没对不起我，我觉得我跟他不合适。”程扬这话虽然是对周五说的，但在人听起来像是对他自己强调似的。
　　周五跟他身边坐下，用胳膊捅了捅人的腰，试探地说：“你是不是其实喜欢上人顾浩了？”
　　“喜欢？”程扬一挑眉，想了想，“不知道。”
　　周五送他一对白眼，“不知道就是喜欢！不然你俩掰了你至于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么？”
　　“我哪儿要死不活的了？”
　　“德行！”周五哼哼着，“我告诉你，旁观者清！你当时喜欢我喜欢的死去活来，老子拒绝了你也没见你这德行啊！”
　　“操！我说邵团长怎么就没被你气得把你这嘴给撕了呢？”程扬咬牙切齿。
　　周五特别得意地说：“那也得看他舍不舍得啊！”说完，周小五脱了鞋子盘腿坐沙发上，正面对着程扬，一本正经地说：“真的，程扬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顾浩他爸给他介绍对象让他结婚，你才闹别扭跟人散伙的？”
　　“谁他妈闹别扭是因为……”话突然一停，程扬瞪大了眼睛看着周五，问：“顾浩他爸给他介绍对象让他结婚？”
　　“啊。”周五点头，“周文今天告诉我的，你不知道？”完全没一点说漏嘴的自责。
　　程扬脸色变了变，离开沙发在客厅里走了一圈，一边嘀咕着：“难怪，难怪那么急着想让我跟他去市里，是被催婚了啊！”
　　周五看着走来走去的程扬，被他晃得头晕，还没说些什么，程扬突然又坐回沙发上，手掌捂在额头上，“算了，散都散了，也不关我的事儿了。”
　　周五戳戳他，说：“你真不难受？”
　　真要说难受，其实也不是没有。程扬突然精神一振，给周五从沙发上拽起来，往门外去，“走，陪我喝点儿。”
　　“走着！”周五大手一挥陪他出门，还说：“咱喝点儿酒壮壮胆儿！蓝后打个车去市里把顾浩那王八蛋揪出来揍一顿！”
　　跟烧烤店喝了大半个晚上，两人喝得晕乎乎的哪儿还想的起来去揍顾浩这回事儿。
　　周五松了松领子，勾着程扬的肩对他说：“我给你说啊程小扬，顾浩他就是个渣！你看你们也好上这么久了，孩纸都差点儿怀上，他都没跟家里说，还让家里催着找对象结婚，他要真喜欢你，就算不跟家里出柜，那也该拒绝吧？听说都跟人姑娘处了好多天，愣是让他家里的人以为他俩能成事儿。这不摆明了是他妈玩儿你呢么？”
　　“去！”程扬推开周五，拿着空酒瓶在桌上摆弄，“你家邵团长就跟家里说了你的事儿？”
　　“这倒没说。”周五眨了眨眼，一脸星湖地说：“辣他也没被家里催着找个姑娘处对象啊！再说了，人都答应了，过年带我回家见家长，蓝后就去结婚。”
　　程扬瞥他一眼，“瞧你那得瑟的样！反正就这么着吧。他是玩儿还是认真，老子都认了，以后老子跟他一分钱关系都他妈没有！程家就我一根独苗，我这么好的基因怎么也得传承下去吧？过几天老子也处个对象结婚生娃去。”
　　周五拿着手指在程扬脑袋上使劲儿一指，直把程扬的脑袋戳得往一边偏了偏，“出息！还说你不喜欢他？刚知道人有对象要结婚了，你这儿后脚也要去找一个。跟妹纸结婚生娃？就你？先别说你对着人姑娘硬不硬的起来，就说你这么自己折腾自己给谁看呢？啊？”
　　程扬当没听见似的，挥开他的手，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周五，你说要我当年在警校的时候就跟你表白，是不是咱俩现在都老夫老妻的关系了？也不会遇上这些破事儿？”
　　周五一愣，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点头，“还真有可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好歹也是一人民警察，现实点儿成不？别跟小姑娘似的总拿以前的事儿跟现在比较。要真是你说的，不准最后也能让周文和顾浩把咱俩三了，最后还不是现在这样？”
　　“说实话，我是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顾浩，但这心里就是搁不下他。”程扬趴在桌上，闷闷地说：“他毕竟是我第一个男人。”
　　还好他俩在包间里头，不然这些话被别人听见了，以后非得在这永乐镇呆不下去不可。
　　周五很懂这种心情。他们这儿小地方虽然隔市区不远但也特别淳朴，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儿，离婚的人基本没有，像他和程扬这样的人又有点儿保守，既然结不了婚，决定要跟对方过一辈子才把身体也给交出去，是男人就要负起责任，就算对方放手了也得赖上一辈子。
　　周五是自愿的，但程扬不是啊！他不是被顾浩喝醉了强硬的那啥了么？
　　把警帽带程扬脑袋上，周五给人拽起来，严肃地喊：“立正！”
　　程扬白了他一眼，还是端了端警帽打直身板儿。
　　“程扬。”周五板着脸特别正经，语气也是严厉非常，“他是你第一个男人，但你也是个男人！咱还是人民警察！警校白念了？这么多年警察白做了？拿出点儿平时逮犯人的气魄来！犯罪分子不是你跟派出所等着他就会来自投罗网的！要么你就让他逍遥法外，要么你就主动出击给人拿下！心里真搁不下就给他缠到把玩儿变成认真！”
　　“是！”程扬一挺胸，给周五敬了一个礼。顿了顿，笑了起来，“明明是我把他甩了，怎么被你这一说像是他对不起我似的。”
　　“要不是他有不对在先，以你这脾气能主动把人给踹了？”周五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话我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你跟他的事儿再深点儿我也不方便插手了。你是我兄弟，我尊重你自己的决定，不管怎么样，别忘了还有我周五一辈子都跟你这边儿站着。”
　　程扬重重地点了点头，展开双臂和周五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看看墙上的钟，说：“都这个点了，你回家吧，邵团长肯定还等着你呢。”
　　周五表情有一瞬僵硬，清了清嗓子，拉着程扬出了烧烤店，“今晚跟你家住，走走。”
　　程扬瞧着不对，试探地问：“你和邵团长也闹别扭了？”这可是天要下红雨啊！
　　周五瞪了他一眼，“闹什么别扭？没闹！给人当老婆的还能回娘家呢！我跟自己兄弟家住一晚还不行啊？”
　　“成！我家就是你娘家，咱回娘家住一晚，行了吧？”程扬没再追问，跟着人回家了。
　　两个人喝了点儿酒，好在是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回了家已经凌晨四点了，程扬和周五第二天都不用上班，一觉醒来的时候，周五看看手表，正指着中午十二点。
　　很久没有睡到这个时候，周五摸着肚子爬起床，原来睡到自然醒都是被饿醒的。
　　正跟冰箱面前找吃的，门铃响了，裹着一条浴巾准备去洗澡的程扬对周五指指：“你去开门，我洗澡，一身酒气难闻死了。”
　　周五送他一个中指，“谁让你昨晚回来倒头就睡的？拽都拽不动。”对着关上的浴室门这么说着，还是走到门边去开门。“谁啊？”
　　“是我。”邵周文的声音。
　　周五刚要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凑猫眼上往外面一瞧，除了邵周文还有跟一起的顾浩，于是他放开了门把上的手。
　　跟门外的两人没见人开门，反而听见门反锁的声音，对视一眼分别无语。
　　于是两对人就这么门里门外的被拆开。
　　周五咬着牛奶吸管坐沙发上，好不容易等程扬从浴室出来，立马跳了起来，给人拽进卧室，怕人听见似的特别小声地说：“刚刚周文和顾浩来了，跟门外站着，肿么破！”
　　程扬穿衣服的手顿了顿，麻溜地穿好衣服，瞪着周五，“他们来干嘛？你没给开门？”
　　“我又打不过他们，哪儿敢开？”周五如此说着。
　　程扬鄙视他一眼，“德行！昨晚上你教训我那气魄呢？这会儿怎么见着人就怂了？”
　　“辣不是喝了点儿酒么？”周五摸摸鼻子。
　　“现在还跟外边儿呢？”说着往客厅瞅了瞅。
　　周五点点头，“依邵周文的性格，估计还在。快说肿么破！你家连口能吃的都没有，再不出去我就要饿死了！饿坏我事小！饿坏邵团长的孩纸我看你怎么和邵团长交待！”
　　“滚蛋！”程扬摸着下巴想了想，说：“目测是冲着我来的，你就跟他们说我不在家。”
　　“智商呢？”周五斜着眼看他，“昨晚我就和周文说来找你的，谁信我们俩不在一起？”
　　程扬伸腿把他往外面踹，“你自己闹得！赶紧去收拾！”
　　“我说你这个王八蛋！”周五扑上去掐住人脖子，“说清楚到底是谁闹得？老子昨晚冒着惹邵团长生气的危险专门儿跑来安慰你，你这王八蛋怎么就辣么没良心呢？”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门还是开了，周五扯着特别僵硬的笑容对门外两人干笑几声，“辣什么，你们怎么来了？我跟程扬刚睡醒呢，之前没听见有人敲门。”
　　这话也就只有周五和程扬信！顾浩没理他胡扯，往屋里面瞧着，问：“程扬呢？”
　　“哦！他不在家。”刚还说才睡醒，这会让就不在家了，真是……
　　“不在家？”顾浩脸色变了变，沉声道：“谁说的？”
　　“他说的。不是！是我说的。”
　　顾浩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到底是你说的还是他说的？”
　　周五浑身一颤，他就一小警察，怎么跟刑警队长斗？但这也不是把程扬卖掉的理由，想着刚给他说见着人就怂了，周五挺了挺胸，特别有气势地说：“就是我说的，他就是不在家，肿么了？嚼着不爽你揍我啊！”
　　顾浩：“……”转向身后的邵周文，说：“赶紧把你老婆领走回家喂药！”
　　邵周文摇摇头，不动。视线虽一直放在周小五身上，但除了之前叫门儿说的两个字儿，简直不要太沉默，而且还板着脸面无表情。
　　周五也不敢看他，这不正心虚嘛！换上皮鞋戴了警帽，走出屋子反手关上了门，咽了咽口水，摆出要跟人干架的架势，“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要见程扬？见！咱们先来一架！输了，你就回市里当你的刑警。赢了，程扬不乐意见你我绑都给他绑来送你！敢不？”还特别挑衅地对顾浩勾勾手指。
　　都这么说了，顾浩要还能沉得住气，那就是不把周五放在眼里。怎么说干架也是男人之间比起用嘴说更容易交流的方式，周五是邵团长的媳妇儿辣也是铁铮铮的汉子，能让邵团长这么放心里肯定弱不到哪儿去，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扔地上，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