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传》徐容龙拉

3、曲尽终散总有别 绝色的貂蝉

　　小乔的这次选秀落选让很多人都不高兴，特别是乔老爷。为了小乔能进宫，乔老爷花了不少钱财，托了不少关系，可全让小乔给浪费了，为此还几天都在家发脾气不给小乔好脸色看。当然也有人为此而高兴的，大乔清楚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深宫那种地方可不是小乔能活下来的，离开那里反而是一件幸事。曹操听闻了小乔的落选很是高兴，当初知道小乔入宫担心的不行，这下可放下心来，高兴之余给乔老爷送了整整一车的上等好酒，乐的乔老爷一时都忘了小乔落选带来的耻辱。
　　小乔对他人的看法一概不管，在宫里的日子可苦坏了她，喝不得酒吃不了姐姐的拿手好菜，每天还要小心翼翼的，实在是劳心劳力。能离开，对小乔可是件天大的喜事。为了避开父亲的怒火以及其他人的冷言冷语，小乔干脆和新结识的师兄华佗去周边地方悬壶济世，随便游山玩水。
　　说起那个便宜师兄，认识的过程颇有意思。那是小乔刚来洛阳无所事事的时候，乔装打扮去逛街，路过李侍郎他家的时候，见一蓝衣道袍少年，二十来岁，正被家丁抬着扔出来。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还气呼呼的问候了他的十八代家人。碰的关上门将他关在门外，明明才被揍了一顿的某个人还不识相，站起来捏着把小刀就大拍门，喊着“肚子里的瘤子必须要割了不然就活不了了，我独门的麻痹散喝了之后，开刀一点都不疼的，有病得治呀”
　　眼看着家丁们出来又要揍他，小乔不免做了好心人，劝阻了下来，那群打算狠狠揍华佗的下人也觉得和疯子计较丢人，收了小乔一点儿钱就放过了。小乔带着那傻乎乎的年轻医师离开，到酒肆点了酒给他压惊。经过了解，这位叫华佗的呆子居然师从神医扁鹊一脉，是个大隐于市的杏林高手。小神医华佗在城里也是小有名气的，不少大家族都请他去瞧病，但他对病人一视同仁，不分贵贱。只是他不为大多数贵族看待的缘故是太怪异，总是说什么要给人开刀，这人的肚子给划拉开了还能活么，所以都说他是个疯子。
　　小乔并不这样以为，她以前教她功夫的师傅是个比他还奇怪的人，不过也是真的有本事的人，用师傅的话就是，世俗凡人哪能明白天才的想法。
　　华佗很久都没遇到能理解他的人，对于小乔的好学很高兴，便倾囊相授，无所不教。还将自己珍藏的医书抄了一份给小乔，本来小乔是要拜他为师的，但华佗认为自己才疏学浅当不得老师便以师兄相称。小乔平时也是个不拘小节，特立独行的人，与这位师兄倒也是脾气相投。
　　这位师兄什么都会就是有点太较真，不懂转弯，很容易得罪人。遇到不讲理的病人，小乔还要出手带着他逃跑。
　　这次师兄去行医，她怎么得也要跟着，不光是躲避父亲也是为了保护师兄。
　　世事难料，几个月后，全城所有落选的人家都在庆幸，而被选上了的几家是哭天喊地。原因无它，这年秋，西凉刺史董卓携其义子吕布借着围剿黄巾余孽之名杀进洛阳皇宫，诛杀了手握大权的几个大宦官，独权在手，自封太师，不久少帝被废，献帝新登。而这期间，大小山匪肆虐，逃难的百姓很多，小乔和师兄救治不少伤员。洛阳暂时安定，了解到城中患者很多，华佗决定回来，小乔也想家了。
　　回家还没快活几天，乔老爷受邀到新上任的太仆王允家做客。这位王大人是出身山西豪门的贵族，很受董卓赏识。不管愿意不愿意，大乔小乔都得陪着父亲一起前往。席间，小乔意想不到的看到了个以前认识的人，一个歌舞表演中伴舞的小舞娘。
　　“刁秀儿？”借着如厕，小乔在走廊拦住了离开的舞女。
　　“小乔，你怎么也来洛阳了”他乡遇故交，两眼泪汪汪，刁秀儿也没想到能遇到小乔。不过小乔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会来洛阳也不奇怪。
　　这刁秀儿是小乔三年前在沛县师傅家学功夫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的秀儿不过十四岁，却已经出落得很是动人美丽，父母早逝，有个赌徒舅舅，为了换钱竟是要将她卖给妓寨。当时情形危急，一伙恶徒绑着要带走她，而有个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愣小子拼了命的跟来人打斗，要留住秀儿。还好小乔求师傅出手救了下来，小乔将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都做交换才免了刁秀儿的可怜命运。师傅看出那个不要命的小子是习武的好材料便将一手暗器奇功传给他。那小子本是个小贵族可惜家道中落还不如一般人家富足，自学了一手好刀法，武艺一般但胆识过人。
　　“若不是小乔小姐当年救命之恩，秀儿也没机会在这儿了。”刁秀儿再三感激作揖。
　　“秀儿姐姐太生分了，不是说好了姐妹相称的嘛，我又不是什么嫡亲的正统小姐，和以前一样叫我小乔就好了啦，对了长生哥哥呢，没跟你一起吗，当年他可是一步都不肯离开姐姐你的。”小乔奇怪怎么没看到关长生那家伙，以他的性格来了洛阳必定会闹腾一番，哪能这么低调。
　　“嗯，我只有一人来的洛阳，长生他犯了事逃了，便再没不知道他下落了。”刁秀儿解释道。
　　能放着这么个大美人逃跑，他闯的祸一定不小。小乔暗想，过去的就过去了，只是可惜一段好缘分，当初那小子对秀儿可真叫一个好，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呢。
　　“对了，小乔，我被主人收留还给起了新名字，叫貂蝉，以前的日子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以后就作为貂蝉重新开始”
　　“这个名字好，姐姐要新开始做妹妹的完全支持。”小乔合手赞成。
　　两姐妹相认后，便打得火热，两人时常到对方那去，王大人对下人很好不限自由，对貂蝉更是视如己出，还作为养女一般对待。没多久，王太仆成了王尚书令，朝中盛传是因为对董卓言听计从，深受器重。生了官的王大人，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官务上，而是一心调教起家中的歌舞伎来，貂蝉就是其中一员。
　　一日，忧心忡忡的貂蝉找到小乔商量事情，原来，王大人要挑选一个舞姬去完成一件大事情，事关重大，须得才貌双全，不同凡响。
　　“主人对我恩重如山，这份大恩我一定要报答的，何况我也不想一生平庸，所以小乔，你一定要帮我选上。”貂蝉明白小乔鬼主意多，有她的帮助一定是如虎添翼。
　　貂蝉的美貌没的说，但王府不乏美女，如何在众多美人中脱颖而出，就必须另辟新径。
　　小乔央求姐姐大乔一起帮忙，师兄华佗也被逼加入。
　　于是，在月圆之夜，好戏开场。
　　一无所知的王大人照例到后院赏月，只见貂蝉正在那焚香拜月。夜月正圆，料峭春寒中，花影婆裟下，光影朦胧，美人絮语，这简直就是一幅空灵秀逸的图画。小乔见气氛正好，和姐姐大乔一个吹箫一个弹琴，貂蝉轻歌曼舞，王大人闻着小乔逼着华佗配置的迷迭香，听那曲词优美。一曲诗经里的《月出》应景应情。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阅美无数的王允一时也晃了神。忽然，月色消失，探头看那明月竟是躲进云层中。
　　“真是闭月美人，羞得嫦娥都躲起来了，貂蝉。”王允拍手叫好。
　　“啊，是大人，奴婢和姐妹祭月叨扰到大人清净了。”貂蝉见王允过来连连作揖。
　　“貂蝉，我有一事拜托，也只有你这样的才貌才能完成，你可愿意？”王允笑着试探
　　“大人言重，大人就是貂蝉的再生父母，奴婢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貂蝉见自己有机会，连忙表忠心。
　　王允笑着牵着貂蝉回屋详谈，大乔小乔见大功告成便也告辞离开。
　　王允见两位娇娇弱女离开，心理琢磨，这等美人不知将来谁有幸能摘花，可惜自己年迈若是年轻个一二十岁定会与洛阳的适婚男儿们争上一争。
　　因为貂蝉要接受王允的特殊训练，小乔也不好再去打扰，加上父亲担心由于小女儿的顽劣而影响婚事，便勒令关了了小乔紧闭，令其在家修身养性。
　　这年的杏花格外红，姐姐大乔说花香里带着血的味道。打董卓成了太师以来，很多士大夫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众所周知那位性格乖张的董大人尤其喜欢砍人头。有一天父亲回来就全身战栗发抖，原来那天，北地招安降士数百人到来，董卓出横门，百官相送。董卓乘机留百官宴饮，却将降士数百人，在座前或断其手足，或凿去眼睛，或割掉舌头，或将他们放在大锅中熬煮。有这样的嗜杀魔头，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个春天格外的冷，百花有心却无力。每天的气氛都阴森森的，谁都在害怕。唯一的一点儿让人津津乐道的是王尚书收了个义女，极为貌美，惊为天人。以董卓的好色，这般美人岂会放过，现在不知有多少貌美的女子成了他的禁胬。乔老爷担心自家女儿更是不让其露面，虽然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可眼下的形势没有一个官家子弟敢来提亲。
　　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在皇城里一手遮天无法无天，天下豪雄纵有诸多不满却没一个敢出兵。但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洛阳城里还是有热血男儿在暗地里对抗，甚至是密谋着暗杀行动，其中就有曹操。
　　一天夜里，小乔正打算上床梦游仙国，被拍窗的声音吓了一跳。担心是有贼闯进来，拿着花瓶，侧贴着墙，猛的开窗就要砸。
　　“是我，是我。”见是曹操，小乔才停下手。
　　“作甚，半夜三更的闯女子闺房，登徒浪子，我要叫姐姐来看看你这伪君子的真面目。”
　　“别闹，小点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今天必须的跟你说。”曹操阻止了小乔恶作剧的念头。
　　“额，那你不去找姐姐。”有要紧事，曹操一般都是找姐姐，哪轮的到小乔。
　　“那儿我可不敢闯，要是不小心，非让大乔一箭射瞎只眼睛不可。”曹操摇头。年轻男子窗外幽会女子，一些贵族认为是雅事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姐姐大乔认为这等行为有失礼数，那些个自命风流的纨绔少爷们在姐姐那吃了大亏，都晓得乔大小姐不仅是倾城之貌，一手箭法也精准的很。
　　“就知道是这样。”小乔咧嘴嘴表示抗议。
　　“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明天得发生件大事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今天来见你算是不留遗憾。”
　　虽不知道曹操要做什么，小乔没来由的觉得害怕，不禁放下花瓶，握住曹操的手颤抖的说：“别说这种话，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回来，答应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关着，若是我能活下来，马上带你走，我曹操发誓要许给小乔一辈子的幸福。”曹操见手被小美人的手握着，心里甜蜜，将那丁点的恐慌抛之脑后，郑重的给了小乔承诺。
　　“坏家伙，看到姐姐就不会这么说了，要安全回来哟，我可不会等你太久哦。”小乔娇羞抽开手，目送曹操离开。
　　第二天，小乔乖乖在家里等着，痴痴的发愣，还被姐姐取笑。从白天到半夜，一直没有曹操的任何消息，直到三更以后，听得街上官差敲鼓，打着火把缉拿刺客曹操，小乔知道了昨晚的通报成真，曹操他真的犯下大事了。出去打听消息的下人回报，今天董卓要册封曹操骁骑校尉，曹操为谢恩献上绝世珍宝七星刀，哪知竟是来行刺的，被吕布打伤后有内应相助逃出来，现在吕布正带人全城搜捕。
　　那一晚，小乔担心的抱着姐姐哭，她没能等到曹操来接她离开。
　　而那个惊险的夜晚，曹操藏在董卓的心腹蔡邕之女蔡琰的马车出了城，他想带小乔一起逃的，可有叛徒泄密让他临时改了计划。他想着先安顿好，再来接走大乔小乔，只是没能料想到，这一别就是二十年。
　　一夜之间，形式大变，曹家是树倒猢狲散，曹操现在下落不明，而跟曹家关系密切的乔家必然是下一个打击对象，洛阳是混不下去了。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乔家一家老小连夜出逃，回大乔母亲娘家皖城。
　　拖着一大家赶路实在是不容易，历经艰难，到了皖城已经是半年以后。打点好一切，乔家算是正式的在皖城安家落户了，没有了以前的奢华富贵，除了有死契的留下了一般的下人都给了钱遣散了，乱世里谋生都不容易。这个新年第一次的没有络绎不绝来拜年的的人，没有热闹的年庆，没有绚烂的烟花会，只是简单的一家人吃着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