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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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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凛是个能干的人，这一点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虽然不能说那些事情没有带给他半点动摇，但是最终依旧坚强如他咬紧牙关走完了所谓的大学的第一学期。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这样理所当然地走上了正轨。
新年的钟声响起，凛拿起手机，刚好接到了来自遥的电话。
“喂？”
“是我。”
“嗯，我知道，新年快乐。”
凛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情愫，电话这头的遥嘴角微微上扬，释怀地微笑着回应了一句你也是。凛的那边很吵，大概是在神社之类的地方，每每到了跨年的时刻，大家都会往那里挤，只为上第一炷香或者早一些为新年祈福。
在七濑遥的世界里那只能算是一种记忆吧。和家人一起去祈福这种事情已经多久没有发生过了呢，每一年都是和朋友一块的，真琴和渚一起，然而今年却都各忙各的去了，没有了那两个喜欢凑热闹的家伙遥便也懒得大半夜跑到那种人挤人的地方去瞎参合。
果然到了大学一下子所有人都变了呢。
“明天……哦不，今天早上，一起去祈福吧。”
“……”遥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在那里吗……”
“嗯，因为江今年就要考大学了，全家一起来的。”凛转移到了稍微安静的地方，“不过她说我的愿望就暂时保留吧，还说你一定不会来的让我明天陪你一起。”
……
不自觉地已经半年多过去了，依稀记得刚刚从高中毕业的时候两人决心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新奇的那种兴奋的心情还是什么，从表白到牵手，到接吻再到同居，那些时日就像是被翻过去了的小说的页面，曾经那么让人脸红心跳，翻过去了也就翻过去了。
和同性的交往，在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想过更深一层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在逆着社会的大流行走着，走到哪里算哪里，分手的事情大概只是迟早罢了。
遥合上手机，闭上眼却满是凛的剪影。
“真希望可以继续多走一些路呢。”
一个人的房间，轻声呢喃，父母在过年的时候也就只是简单地寄了一张明信片回来，距离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大概再见已经认不出他们了吧。
七濑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半夜的时候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远处的手机泛着幽幽的光，他走过去打开来，五次未接来电，都是松冈凛。
“喂？遥！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遥怔了怔，以为他在开玩笑，快步走到窗前刺啦拉开窗帘，隔着结了一层薄薄霜的玻璃窗户，路灯下那个紫红色头发的少年挥动着手机冲着遥，肩上落了白雪顽固地沾着……
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说不出的那种感觉。遥迅速抓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下楼开门。
“啊！好冷啊！”凛一进来就紧紧搂住了遥，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带上门，“怎么样！SURPRISED？”
“并没有，那么早就要去祈福了吗？”遥在说谎，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惊喜只是不擅长表达的他从来不打算把这份心情表现出来。凛轻轻撅了撅嘴似乎对遥冷淡的反应很是不满。
“嘛、算了吧。才不是祈福呢，只是因为妈妈和江都睡着了我就来了啊。一个人，很寂寞吧？”
“……”
“我就知道！明明是过年啊。”凛笑了笑，突然意识到刚从外面进来的自己尚还手脚冰凉，遥穿的并不多，即使房里开了暖气，那阵冷意也必然没有办法那么快消退，而于此时，自己正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触电般的松开遥，凛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啊，抱歉。”
“为什么……阿嚏！”遥话还没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啊啊果然还是着凉了对吧。凛把遥往房子里推，有些小自责地嘟囔着遥听不清的话。
凛在遥家里生活了好些日子早就对这里的一切都熟悉了，他倒两杯热水一人一杯端在手里，大衣被挂在那边的衣钩上，在寒风里等了那么久，到了温暖的地方就会变得慵懒起来。
“你在家里的话一定又是一个人，我是这么想的。”他认真地说着，低头唆了一口热水，“过年的话一个人不好吧。”
“没什么，反正习惯了。”
“那就改掉吧。这种习惯不幸福所以就改掉吧。”
凛的微笑，嘴角扯开的弧度，算不上温柔的角度，遥愣了愣，心跳不小心漏了半拍。
——这种习惯不幸福所以就改掉吧。
那样天真无邪的说话方式，就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初见时候那个凛。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从一开始就这样悄悄地爱上了对方只是在很多年之后才发现一样。遥抿了抿嘴，别开脸不看凛。
是因为年轻的原因，所以新陈代谢才那么旺盛，以至于心跳久久无法停止。
“你好烦啊。”
直到最后遥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和言语回应，松冈凛有话时候就像是一个魔咒，把七濑遥圈在了他的世界里，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谢上帝还给予了凛一张厚度不错的脸皮——虽然是在交往之后才逐渐练就的。
“那么我们就去睡觉吧。”凛把没喝完的水放在桌上，用温暖的手握住了遥的手，“我在旁边的话就不会寂寞了吧？”
“嗯，会很烦。”
凛耸耸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七濑遥的他对此并无所谓，曾经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困扰很久，在请教过真琴之后才知道其实遥有些时候会说些这样的话，只要他没有拒绝，便是不曾讨厌。
“真不高兴呢，你居然那么了解遥。明明和他交往的人是我吧。”凛那时候是这样对真琴说的，而真琴只是温柔地笑着。
“我爸妈也很了解我啊。而且了解并不能成为你吃醋的理由吧，毕竟遥喜欢的是你啊。”
简单明了，那句话就像是个直球打在了松冈凛的心口，却感觉很舒服。
爱情是一种神奇的感情，于这份情感之中总会有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总需要人可以主动可以勇往直前。
如果喜欢是量变，那么爱大概就是质变了吧。
即使彼此暂且不敢确定那份感情就是爱，但是它在悄然改变两人却是事实。
凛从背后轻轻搂住遥，感觉他在怀里轻颤了一下却很快便安定下来。
松冈凛是一个明锐的人——这一点七濑遥从来不否定。或许在凛提及那所谓的寂寞之前遥尚未察觉，在这样的日子里大概真的还是挺希望陪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