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人压在身下的日子》月下云升

6、第六章 事实证明林

　　回到家后，褚奶奶看到林洛脸上的伤立马担心道：“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走路不小心撞柱子上了。已经上过药了”林洛嘿嘿笑着回答。
　　“撞柱子也能撞成这样？”
　　看褚奶奶明显不相信的样子，林洛也只是唬弄的说：“真的，真是撞柱子上了，谁知道会装成这样。”
　　褚奶奶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道：“以后要小心点啊！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急躁，可怎么办啊。”
　　林洛笑着点点头，这事就算糊弄过去了。

　　“来来来，我饭都做好了，快来吃吧。”说完褚奶奶便让两人来吃饭。
　　林洛在外喝了不少酒，此刻放松下来路都有些走不稳，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但又不好拂了老人的意，只得好好坐下来吃饭。幸亏褚奶奶的手艺不错，林洛吃的也挺欢。反倒是褚煜没怎么动筷子，看着他皱着眉的样子，林洛想到他身上的伤，做太大动作会牵动伤口，又有些担心。
　　吃完饭后，林洛主动帮褚奶奶洗碗，想让褚煜休息下。
　　“这怎么好意思！”褚奶奶忙把林洛赶走，不让他洗碗。林洛却笑着说：“我才是不好意思，在这白吃白住，帮帮小忙而已，这碗就让我来洗，您老去休息吧。”说着就把褚奶奶推出去，自己主动洗起碗来。
　　可惜的是林洛从来没洗过碗，看着面前一大堆油腻的碟子又有些嫌弃，更不知该从何洗起，只能站在水池边上一动不动的。
　　褚煜早知道他会这样，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他身旁指挥道：“先给点洗洁剂，慢慢洗。”
　　“哦。”
　　看着褚煜都走到他旁边，林洛也不好继续楞在那。心想道，不就洗个盘子吗，有什么好怕的。就撸起袖子，开始洗起来。先开始时洗洁剂给太多，要不是褚煜连忙提醒，估计林洛能全给倒进去。然后直接开洗的时候，又因为洗洁剂太多，林洛一个没拿稳摔倒了地上。
　　看着地上盘子的碎片，俩人都默了。褚煜就盯着林洛看，看的林洛浑身发冷，这才连忙捡起碎片收拾好后再接再厉开始洗盘子。褚奶奶听到响声连忙赶过来，又被林洛打发回去了。
　　现在望着这堆盘子，林洛更多的是心酸。想他堂堂林家大少如今都落魄到洗个盘子还要看人脸色的地步了。但是感到背后褚煜冷冷的眼神，他又赶快苦着脸继续洗。也许是怕褚煜继续在身后放冷气，林洛到是磕磕盼盼地洗完了这堆碗碟，也没出什么大错。

　　之后俩人就洗洗睡了。
　　直到睡前，褚煜才对他说：“今天我帮你请了一天假，以后别冲动了。”
　　良久，才听到林洛低低的回答“嗯。”

　　第二天一早，林洛照样跟着褚煜去上学。然而刚走进校门，林洛就感到学校了瞬间一静，他脚步顿了顿，还是继续向教室走去。
　　一路上都有人看着林洛指指点点，大部分都是斜着眼一边看他一边和旁边的人议论。
　　这大概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了，在这所重点高中四中里，林洛不说没人知道他是谁，顶多知道他家有钱。如今他父亲一出事，第二天就全校都知道他就是昨天报上那个涉嫌贪污和挪用公款而被捕的人的儿子。
　　林洛没打算和一般人计较，但脸色仍不好看，加快脚步走进教室。可是明显教室里的气氛也好不了多少，看到他进来仍是静了一瞬，几乎所有人都面带异色的看着林洛，更没人像以前一样过来和他打招呼。

　　见状林洛从鼻子里哼了声便坐到了座位上，他昨天走的干脆，什么都没拿，书包都还在座位上。
　　这时他这一组的组长就走到他面前说：“林洛，交作业。”
　　“你没看到我昨天不在吗？”林洛不耐烦的答道。
　　组长也没说什么，直接把他名字一记就走开了。

　　原本林洛也不在意对方这样做，以前就算他偶尔不交作业也没人会记他名字，如今他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
　　直到上课他才知道不交作业却被记名字的后果，只见他们班主任直接气愤的在课上吼到：“林洛！你怎么又不交作业！”
　　林洛翻了个白眼，心想又不是经常不交，吼个屁啊，口里却说：“昨天我不是请假了么。”
　　班主任见抓不到林洛小辫子，便冷冷的说：“把所有作业补齐后交上来。现在你给我站着，什么时候作业补齐了什么时候坐下来。”
　　听到这话，林洛气的直瞪着面前的班主任，这人明显是公报私仇，但他根本什么都不能做，如果闹起来肯定是自己吃亏，只能照着对方的话站着。
　　面上虽然乖乖站着，林洛心里却想，李践冰你给我等着，总有你哭的一天。

　　林洛如今班上的班主任叫李践冰，三十岁左右，许多学生都很讨厌他。除了管的宽之外，最主要的是这人的教学方法就是题海战术，每天作业多的写不完，于是班上的学生就自发的分配作业，第二天早晨便作业满天飞，到处都是急着抄作业的人，林洛自然也不意外。
　　他不是不学，作业也会自己挑着做一些，只不过比起别人每天奋斗到半夜就明显不够看，名次一直都在两百名左右徘徊，这成绩在别的班也不会太差，但在最好的班完全是拉低平均分的档次。为此，李践冰在每次考后学校开的分析会上都会被教训一顿，他把错全部归结到林洛身上，虽然不敢赶对方走但心里也没少埋怨林洛。如今林洛家一倒，他自然是恨不得马上就把人弄走。

　　下课后，林洛看着面前的作业有些发狂。这么多作业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不做的话李践冰肯定又找他麻烦。就在他为作业烦恼的时候，却突然看见褚煜直接走过来拿走了一部分，又把另一部分他自己的给了林洛。
　　林洛惊讶的看着他拿起自己的练习册就开始写，又看见自己桌子上已经做好的昨天老师布置的各科作业。这才知道，对方把自己的作业给他留着，还帮他写。
　　要是平时有人为林洛这么做的话，他肯定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的事。但在经过了昨天后，林洛彻底看清了现实。褚煜如今的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炭，让林洛心中感动不少，同时也有些疑惑，褚煜怎么转性了？
　　以前无论怎么对他好，都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如今自己“众叛亲离”又对他好了起来，又没吃错药，为什么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这么好？难不成是同情自己？他肯定也知道我的事了，但是褚煜看起来绝对不是个会同情别人的人。
　　林洛越想越觉得褚煜难以猜透，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不管怎样对方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昨天还为自己受了伤，林洛觉得不论以后怎么样，这个兄弟他是认定了。想通了后，他也不再纠结，认真抄起作业来。

　　在褚煜的帮助下，林洛在中午之前就把作业交到了李践冰哪儿。看着对方惊讶又有些难堪的脸色，林洛心情不错的走出办公室，打算去找褚煜一起吃午饭，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人。直到午休结束，林洛才看到他走进教室。
　　正打算问对方到哪儿去了，班里的班长却走过来，对林洛说：“交5000块钱。”
　　“什么钱？”林洛疑惑的问道。
　　“补课的钱，你不知道吗？班上每个人星期天都要去李老师那儿补课，别磨蹭了，快点儿。”
　　听了这话林洛有些咬牙切齿，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肯定是李践冰让人来的。要是以前他肯定不当回事，问题是他现在身上就只有几千块的现金，怎么可能去交这狗屁补课费！更何况这是明显是违纪行为！
　　其实在四中，几乎许多老师在外面都有开补习班，还让自己班上的学生去上课，更可笑的是，家长不仅不举报，反而赶着把孩子往里送，好像不上就会吃亏似得，老师赚得越多自然是越嚣张，更有甚者，有些知识不在学校里讲，只到自己开的补习班上才讲。
　　林洛面色难看的对班长说：“我不补课。”说完就不理人了。
　　看着林洛目中无人的样子，班长气的脸色涨红，冲林洛喊道：“嚣张个什么劲，早晚有你好看的！哼！”
　　顿时林洛对这群人更加不屑。林洛自从十三岁之后脾气就收敛了许多，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一直都跟大部分人关系的不错。现在的同学明显是见风使舵，以前自己脾气来了都是忍气吞声，如今矫情个什么劲。
　　了解到这所谓的好班里人的真面目后，林洛不由开始考虑还要不要在这个班上呆着，死赖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会麻烦不断，不如直接转到别的班上。

　　就在林洛的深思下，一下午又过去了。听到放学的铃声，林洛直接清理书包走人，晚自习也不打算上。褚煜也开始收拾书包，两人同时走出了教室，这两人也可以说是四中有史以来第一对从来不上晚自习的。
　　林洛是不想上，下课就走人也没人敢拦他，褚煜就算不上凭自己的成绩也没人敢说他什么。就这样，两人一路相安无事的走出了校门。

　　林洛有些好奇褚煜不上晚自习要干什么，以前自己觉得跟太紧不好，所以一直不知道褚煜放学后干什么，后来自己对褚煜也不那么热络，就更不追究对方的事了。想到对方在酒吧的工作被自己搞砸了，难道是去打工？
　　“你现在打算干什么？”林洛问道。
　　“回家。”
　　跟着褚煜回家后，林洛就见到褚煜坐在书桌上开始……写作业。
　　看了半响，林洛无所事事，就也把作业拿出来和褚煜一块儿写。就在他对着数学的最后一道题愁眉苦脸的时候，褚煜已经快写完了。
　　看到林洛皱着眉思考的样子，褚煜觉得有些新鲜，还从来没人见过他认真学习时的样子。看对方实在是解不出来，褚煜直接把作业拿到自己那边去，写了起来。
　　惊讶的看着褚煜自顾自的写起作业，林洛不由又有些气闷。原来自己遇到不会的题都是直接跳过，今天难得跟道题耗起来就被人看到了。
　　“看看过程。”
　　“…嗯，谢谢。”
　　褚煜点点头，继续看着林洛。见褚煜盯着自己，林洛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是干嘛？

　　接下来的科目，林洛象征性的写了几题就完工。见林洛搞定，褚煜也站起来，向外走去。看见褚煜要离开，林洛惊讶的想到难道他是在等我？也同时起身跟着褚煜。
　　只见他们七拐八拐，不久就走到一个脏乱小巷子里，然后林洛就在巷子里看到了褚奶奶。这是收废品的地方？林洛好奇地开始大量周围，也不嫌弃这里又脏又乱。
　　“小洛也来了啊，中午怎么不和小煜一起回来，还想让你尝尝奶奶做的馄饨呢。”看到林洛褚奶奶立刻热情的问候。
　　林洛笑着应了声，又小声问褚煜“你中午回来了？”
　　“收摊。”
　　林洛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以前每次中午都找不到人，跟着也会跟丢，原来是回来帮褚奶奶收摊。
　　等褚奶奶收了钱后，褚煜便跟着她一起再走回家。直到到家后，褚煜又要离开，林洛这次继续跟了上去。
　　看了眼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林洛，褚煜没说什么而是让林洛继续跟着。

　　直到到了一家酒吧，褚煜才停下来，走了进去。然后林洛就看到有许多人都在和褚煜打招呼，似乎认识很久的样子。他跟在后面，默默打量着，然后轻声问道：“你到这里来打算干什么？”
　　“看球。”
　　“啊？”林洛惊讶地看着褚煜，他不相信褚煜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看球，但褚煜回了一声后，便自顾自的坐下，任谁跟他说话都不怎么理。

　　而事实证明林洛的直觉是正确的，褚煜还真不是单纯来看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