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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亲什么的也太快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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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一束阳光照进这个山洞时,谢朱颜终于醒来,身体也能活动起来。只是受伤站立了一整夜,不仅头昏昏沉沉的,连身子也又酸又麻。
看到衣衫上血迹凌乱,她轻轻叹了口气。右手环着那件黑袍,尝试着活动一下受伤的左肩,瞬间便有一股彻骨的疼痛弥漫全身。
谢朱颜不痛快地咧了咧嘴,踉跄着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绿树丛生,几丛灌木夹杂其间,零星几朵野花点缀,潮湿的深青色土地从脚下延伸开去。
有轻柔的阳光穿过树叶的屏障打在身上,她抬头看到今日天空格外透亮,想必是昨夜风雨初停的缘故。
似有所感,闭起了双眼,仿佛能感受到弥漫其中的似有若无的轻雾,以及那一丛绿树上沾染着绿意的清透的珠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复又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道:“真好。”眼角却无故落下泪来。
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地方,肩部一阵抽痛,谢朱颜心想:还是得快点处理伤口才好。
耳朵一转,听到不远处有叮咚流淌的水声,虽不甚清晰,却也让人欣喜。
迈步向水声处走去,尽管开始的步伐有些艰涩,但慢慢地,步伐变得踏实起来。
片刻后。
走至目的地,发现那是一枚不小的泉,水面清澈透明,有细小的鱼儿穿梭其间。
寻了处平坦干净的地方,将双手洗净,掬了几捧水喝过后,简略洗漱。再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片,用水沾湿了,细细擦拭肉眼可见处那粘成一块的血迹。待差不多时,褪下半边衣裳,只见肩部血肉与衣裳连在一起,左手臂上血痕交错。
谢朱颜轻轻拉扯一下衣片,便头冒冷汗。索性一狠心,用力扯下后,那伤口的血又开始重新流淌,她深吸了口气。
身上大概处理好后,给伤口打上一个结,虽算不得上是十分清爽,但也勉强过得去了。只是自己对草药好像一窍不通,若是不小心采到毒草就麻烦了,沿途也未见任何可食用的野果子。总之,还是赶紧上路前往城镇才好。想到此,又想起了那位声称自己毒医双精的媚儿姑娘,好端端一位姑娘,出手却如此狠辣,看上去好像对自己积怨颇深。若是她并未撒谎,想必自己同她关系匪浅,总得找到她才行。
况且莫名其妙地被人砍一刀,哪怕圣人都是要生气的。
心思静下来后,她这才回想起昏睡前见到的东西。连忙把先前放在地的黑袍拿过来,放在阳光下观察,看到袍子袖口处确有奇异的光影,只是这荒郊野岭处苦于手上无趁手的工具,且袍子质地精良,即使用力撕扯也无变化,只得暂时放下,另想它法。
起身上路,随意将头发绾了一个髻,看了看身上这件血迹斑斓的白裙,谢朱颜无奈地抚眉,把黑袍披在了身上。
日头高悬,才从树林里晃悠出来。沿着土黄色的大道径自往前,直走到日薄西山,终于遥遥地看见高大城门的一角。
暗暗鼓劲,咬牙坚持。
耳边有从远处传来的喧嚣嘈杂的声音,但谢朱颜并不理会,走了若干个时辰,人早已身虚气短。
垂着眼走在路上,隐隐的嘈杂声音越来越响,几乎尽在眼前。她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猝不及防间,只见一袭黑影在眼前放大了无数倍,就这样直愣愣地撞向她,好像听到有人大喊:“快让开啊!”
谢朱颜虽想躲避,却有心无力,况且这来势汹汹,仿佛炮弹一样的东西瞬间就将她压趴下了。
刹那间,谢朱颜被压倒憋得一口气也出不来,耳边传来潮水一样的气势凶猛的声音: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大人说了,谁能抓住这个小贼,赏银十两!”
间或地还能听到刀枪棍棒相互撞击的声音。
“咦?怎么多了一个人?”
“快看,这小贼还有一同伙!”
“把他俩全部抓住!”
谢朱颜听到这些话,几欲吐血。
身上的人想必也听到了这些话,无所谓地说道:“哎呀,事情真是越来越糟糕了。”语气中还隐隐充满了兴奋之情。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不是脑子太简单就是太不简单。
他迅疾起身,顺手将谢朱颜提起来,提醒了一句:“这位公子,对不住了。”不待她反应过来,便扶住了她的腰身,利落的几个起跳后,犹如一道幻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跟在后头追赶的仆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离去,惊觉原来这十两银子并不好挣。还有些不死心的,见其他人都心生退意,疑惑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继续追了,不要十两银子了。”
“要你个头啊!没看那人武功这么高啊,兴许人家一根小指头都能要了你的命!”有脾气暴躁的跳出来解释。
“可、可我们刚才都快追上了……”不死心地追问。
众仆役里瞧见资历最深的那位一脸意味深长:“人家那是耍咱玩呢,江湖人一般都这样。”
郊外,一座破败的木屋内。
“喂,你醒醒啊。”云飞扬拼命摇晃着她的肩,嘟囔:“没想到你这小公子这么弱不禁风,只是摔了下就晕过去了。”他又哪会知道,谢朱颜未进一粒米跋涉了一天,身体早就虚弱不堪。
在这样猛烈的摇晃下,谢朱颜硬撑着醒了过来 ,她估计,要是自己再不醒过来的话,身子都要被他摇散架了。
面前的黑衣男子五官端正,大约刚及弱冠的模样,凌厉的剑眉和清澈的眼两种风格相异的风景在他脸上奇异地让人觉得柔和。
“你没事吧,我还担心我刚收的第一个小弟只跟我见了一面就死了呢。”他揉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哼,小弟?!”谢朱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问道。
云飞扬这才觉得不对劲起来,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惊呼:“你居然是女的。”
说完,脸腾地红了起来,想到刚才自己还没有经过姑娘同意就擅自接触了对方的身体。而且,他又快速地瞟了一下谢朱颜,发现还是个容貌异常优秀的姑娘,脸烧得就更红了。低着头暗自思量:姑娘会不会因为我救了她而要对我以身相许呢,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家里老头子的信中还让我年底给他带一个儿媳妇回去。可是我现在还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她会不会嫌弃我啊……
谢朱颜看着他纠结着脸沉思的表情,挑了挑眉,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只见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快速站了起来,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小生姓云,名飞扬,表字风止,江南姑苏人氏也。家父司徒,上有三位长兄,下有一豆蔻小妹。家境殷实,家有良田百亩,仆役二十余人。不知姑娘是否愿意下嫁为妻”话未说完,但满脸殷切的表情已表明了他的目的。
“不愿意。” 谢朱颜嘴角抽了抽,一脸僵硬地回道,“又饶有兴趣地:“你对每个刚认识的姑娘都这么说吗?”不然怎么能说得这么顺溜呢,还有不明媒正娶真得能娶到正经姑娘吗?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二哥说,刚认识漂亮姑娘时就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理所当然的语气,目光中充满了对这一理念的坚信不移。
扶额,谢朱颜十分真城地对他说:“我只是突然很想认识下你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