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论EQ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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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4
啪嗒、啪嗒……
雨点打到满是水蒸气的玻璃窗上，顺势流下。窗外模糊一片，天空的阴霾成为了视野内的主要色调。湖蓝发色的北欧少年坐书桌前开着台灯调整着自己的牌组，时不时抬起头看看窗外的雨势。雨下得滂沱，从室内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刚踏出旅馆就下起暴雨什么的，还真是天空不作美啊……”
“老天告诉你就不该来趟这滩浑水。”
十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检查着决斗盘的状态一边没好气地回着约翰的话。
“哈哈，名都报上了，你就别闹别扭啦。”
今天是第二届决斗都市开幕的日子，而在集合时间约半小时前却突然下起瓢泼大雨，由于信号的问题集合时间只能延迟了。
约翰和十代就是在九点半左右出的门，好笑的是约翰前脚刚踏出旅馆正门，这雨就哗啦啦下了起来。两人收到集合时间延后的消息则是在十分钟之后，那时他们正走在路上，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返回旅馆吹空调，顺便做一下最后的准备。
“如果顺利胜出的话，不仅能夺回尤贝尔的卡片，还可以获得对于决斗者来说最高的荣誉和世间仅有的三幻魔，不是一举两得嘛！不对，一举三得。”
“我只要把尤贝尔的卡片夺回来就好了，决斗王的称号自然是谁都想要，但是三幻魔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无所谓了。”
听了这话，约翰带着些许好奇将胳膊搭在椅背上，转身面向十代。
“真意外，十代对三幻魔居然不感兴趣么？”
“……确切地说是对它们都有阴影了。”
七星、光之结社、异世界、Darkness，四场骚动中的一半都和那三张幻魔卡挂上了关系，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心不想再看到三幻魔出现在决斗场地上了……尤其是敌人的场地。
栗发的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微微皱起了眉。
“过于强大的力量只会带来灾难，这是我切切实实体会过的，所以拥有力量之人往往要为那份力量负起相应的责任，而我现在并没有能够担负起这些东西的自信。因为自己的懵懂无知而失去同伴这种事情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况且……”
他放下了手中的决斗盘，取出自己的牌组放在床上，一字排开。
“对于我来说它们是最棒的，这就够了。”
看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同伴们，十代脸上的表情也仿佛柔和了下来。
“而且说实话，从异世界回来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感觉筋疲力尽。时刻都绷紧着神经不断思考，好像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产生以往一年都不会有多少的烦恼，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生活和决斗居然可以使人如此疲惫。”
他从摊在床上的卡片中拿起了一张，以约翰的角度，隐约能看到那孔雀绿色牌框中旋窝与闪电交融的图样。
“不过托游戏先生的福，之后总算是从那个阴影里走了出来。类似于尤贝尔那样的事情要是再发生一次我估计我会疯掉。”
“呃……十代，你说这些真的没问题么？”
约翰不清不楚的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怎么了？”
……但对方好像没懂。
雷光闪现，视野内只剩下了黑与白。
那一瞬，约翰发现有一个身影在十代身侧渐渐浮现出来。
轰隆——
闷雷声从远处传来，灰蒙蒙的云层之间不断有白光闪过。
那身影愈见清晰——
“我无所谓，”双色瞳孔的精灵神情十分平静，好像当初那差点毁灭了十二次元的始作俑者是别的什么人一样：“只有那件事我是不会道歉的，本来就是十代的不对。”
一旁的十代听了勉强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提起那件事情游城十代觉得他就只剩下苦笑了，因为他的确无法反驳什么。
“……”
“…………”
“………………”
一片死寂。
尤贝尔似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半透明的身影转身便彻底隐去了身形。
而约翰也不是傻子，已然发现自己踩了不该踩的地雷，立马开口救场：
“嘛……会担心起这些，证明十代也变得成熟了啊。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成熟’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真是最高的赞赏了。”
现在的他能够回想起来的前世记忆不过只有尤贝尔被改造前后的短短几个片段。他并不知晓前世的自己最后到底有没有走到理想的终点，但与前世无关，单单作为游城十代来说，他只知道自己目前还在继续着这场成为大人的旅程。
“马上就是开幕式了。你也别想这么多，眼下只要尽全力打入决赛就好。”水蓝的双瞳中洋溢着自信，宝玉之主胸有成竹地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像是给对面的人打气一般说道：“而且还有我跟着你呢，放心吧。”
“……”
十代低下头整理起牌组，刘海遮住了他半张脸，使人几乎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却挡不住他唇角那上扬的弧度。
“你倒是胜券在握。”
没等约翰反应过来，十代便迅速将决斗盘装进包里跳下床作势走出房门。
“这种天气老是窝在房里会发霉的，出去吃点什么吧？早上睡过头没来得及吃饭，肚子都要饿扁了。”
“……？”虽然觉得话题转换的速度有些奇怪，但约翰还是顺着十代的意思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牌组，况且他现在真的感觉有些饿了：“好啊，吃什么？”
“嗯……日餐？”
“一大早就是天妇罗啊？”
“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是中午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
最终两人还是妥协了在大清早不健康地去吃日餐，于是十代便先下楼等约翰收拾完东西出来。
他坐在大厅里，上身整个靠在了沙发上，头向后仰对着天花板发呆，表情像是在反省。
许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哎……”
“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时候连尤贝尔都觉得有点不对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
想起现在是公共场合，太大声的话会被人误解成自言自语的神经病，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看他之后，他放轻了声音。
“刚才听到约翰那么说我真的很高兴。说起来，当初从异世界回来之后他马上就回了北欧，再见面的时候我又为Darkness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当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我却翘了毕业典礼，根本没有好好向他道过谢。”
“刚刚明明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可道谢的话却在我嘴里转了八圈都出不来。因为我在想我一个大男人跟同是男人的约翰正正经经地说这些，不觉得很奇怪很别扭嘛？”
说话向来很损的卡片精灵表情纠结地愣了很久，似是找不出词来形容EQ突然变奇怪的灵魂共同体了。
“……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什么话！我可是很认真地在——”
没等他说完，尤贝尔看到向十代走来的人影便消去了身形。
“抱歉久等了，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