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几醉》千山凛

6、第五章 天鹰崖（一） 千巷并没有

　　千巷并没有选择从大门进去，而是直接从塔上飞落在屋檐上，翻身进入庭院。
　　不知道美儿看到自己会不会很高兴。一想到美儿依然陪在自己身边，千巷就觉得至少希望还在。
　　小的时候，美儿就特别粘人，无论千玉婧和她都粘。那个时候，千玉婧也如现在这般刁钻难伺候，但是对美儿却很是喜爱。
　　千家二小姐千玉婧，便是红凤楼里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也就是大家所熟识的王婧。
　　她们三姐妹都不是大妈所生，论身份，千巷作为妾室所出根本不该尊为大小姐，只因生母去的早，大妈好心收养，大家才勉强对巷多了几分尊敬罢了。下人不敢造次，可千玉婧作为真正的小姐，自然不会放过出身卑微的千巷，四处为难她已是家常便饭。
　　就在千家村即将被攻破前一天傍晚，千巷生母的贴身丫鬟谷姨做了一件让巷永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她趁着深夜千家村被攻破，竟将玉婧迷晕锁在了茅房里。
　　从那以后，千巷一直活在自责中。
　　因为她亲眼目睹谷姨为了保护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也正是因为这个过错，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谷姨被攻城而入的士兵斩杀在茅房前的枯井里。
　　慌乱下,她找到了父亲，而父亲正在寻找失踪的玉婧。千巷知道她如果告诉父亲，说不定还能救出玉婧，但是她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千巷在美儿的房门前久久沉默，心中的犯罪感滋生，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美儿。如果玉婧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美儿，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只是包不住火的。
　　她一直都知道。

　　“巷？你怎么不进来？”裴辰俊端着热腾腾的米粥，推开房门笑道：“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
　　千巷尴尬地一笑，回避着，直奔美儿的床前，“美儿好些了么？”
　　美儿一见是千巷来了，喜上眉梢，乐道：“打头老虎都没问题。”
　　巷宠溺地抚摸美儿的头发，打趣道：“可别让老虎抓去当老虎夫人了，那你的裴大哥可要心伤神伤了。”
　　美儿涨红着脸，道：“合着阿姊就不为我伤心了？！”
　　“有裴大哥伤心……”
　　正说着，红色衣袂掠过，竟是米桃怡。
　　“小丫头挺快的嘛。”
　　她的身后，简端然而立。
　　千巷不解地看着简，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米桃怡道，“有何贵干？”
　　米桃怡作深思状，悠悠道：“也没什么贵干啦，就是看望一下寄宿在我家的病人，顺便，送点补品来给病人喝喝。”

　　你家？！
　　千巷真想给自己一个脑瓜蹦。
　　这么豪华的庭院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客栈，自己竟然天真地以为这里是客栈，还不走正门。
　　像是看穿了千巷的心思，米桃怡不怒反笑道：“偶尔我也把我家当客栈使，收些人情费，免得日后被砍都没人收尸。“
　　裴辰俊一边捂腹大笑，一边拍拍米桃怡的肩膀，“她的心思很好猜吧大桃子，是不是和你以前很像。“
　　米桃怡一把踢开裴辰俊，不懈地打量着千巷。“哪里像了。“
　　这小丫头片子哪比得上老娘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这丑婆子哪比得上姑奶奶我年轻美貌魅力无双。
　　两人暗自腹诽。
　　只是，这内容咋那么相似呢。

　　“原来桃怡姐和我阿姊认识啊。“
　　米桃怡无奈地瘪嘴，“不打不相识嘛。“
　　气氛略有些僵硬，美儿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美儿看看千巷，又看看米桃怡，这两个人的脸色和吃屎了一样难看。
　　“一场误会罢了。“简搂过米桃怡的腰，淡淡说道，”桃怡没有必要在意。“
　　美儿被简惊吓住了，瞪圆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悄悄地拉了拉千巷的衣袖，不见反应。她抬头刚想叫千巷，只见千巷的脸色还是和狗屎一样，难看。
　　那不叫误会好嘛。
　　再说了，米桃怡不在意，千巷在意。

　　“好了，大家一起去用膳吧。“一直静默一旁的肖开口道。
　　千巷牵过美儿的手，紧跟在他们的后面。瞥见肖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见过。
　　这个肖在晶芳大地不如知的名声响，可武艺却不在知之下，甚至高出许多。
　　平常从不摘下面具示人的肖，曾是紫寅的手下，这般深藏不露，如今依靠在米桃怡之下，实在是蹊跷。

　　茶余饭后，米桃怡念叨着简为她在后山种的那片桃花林，挽过简的手说什么也要故地重游。
　　“这个季节，桃花都谢了。“美儿不满地嘟囔着。
　　千巷点头表示赞同。心想，这丑婆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那就依了桃怡。”简柔柔一笑，米桃怡整个人都陷在简宽大的臂膀里了。

　　待他们走远了，美儿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怒道：“真是荷花插在了烂泥上。”
　　“哪都能长。”千巷顺口接了一句。
　　“什么意思？”
　　“夸荷花生命力顽强。”
　　“哦。”美儿似信似疑地点头。

　　“生命力最顽强的是地踏菜才对，旧时的千家村正是这种植物生长的天堂。”讲话的是肖。
　　千巷警惕地看着肖，这个男人绝不简单，况且，刚才他有意提起千家村，是何用意。
　　“地踏菜是什么？”美儿疑惑地问道。
　　“地踏菜啊，就是山脚翠碧的绸带。”
　　山脚翠碧的绸带……
　　千巷紧紧地盯着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到底是谁！”
　　肖不回答，转身离去。

　　难道他是千轧，她千巷的父亲千轧没有死？
　　“父亲，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来采摘这个绿绿的草啊？“
　　“这叫地踏菜，玉婧前天中午特别爱吃的那道丝绸翡翠就是这个菜做出来的。“
　　“好奇怪的名字啊。“
　　“别看它长得很朴素，它可是这山脚碧绿的翡翠呢。玉婧吃了这个地踏菜，一定可以长得高高的，美美的。“
　　小的时候千轧带千巷和千玉婧去家里的山上采摘过地踏菜，那时玉婧问过父亲地踏菜，父亲的回答和肖的回答竟如出一辙。

　　千巷双手握拳，渗出汗来，喊道：“千轧。“
　　肖似乎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径直回了厢房。
　　她颤巍着扶在石柱上，心中不能释怀。
　　要是父亲还活在世上，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她和美儿，为什么要换一个身份又不与自己的孩子相认，说不通啊。
　　肖如此苦心积虑地接近，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等下等简回来，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简。
　　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些年来的疑惑，她都要问出来。
　　只是，他还愿意听自己讲么。
　　千巷拼命地摇头，师妹找师兄问问题，师兄有什么好推辞的。

　　“阿姊，你怎么了？“
　　美儿惊恐地看着千巷，她从来不曾见过她温婉可亲的阿姊如此愤怒害怕的一面。隐约记得小的时候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半梦半醒间千巷抱着她哭，哭得肝肠寸断。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生病，而她的阿姊也再没表露过多的情绪。
　　千巷瘫坐在泥地上，直摇头。
　　“阿姊，阿姊，你不要吓我。“美儿抱住千巷的头失声痛哭起来。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肩，抚顺她的气息。
　　美儿泪眼婆娑，呢喃道：“阿秭，你可把我吓坏了。”
　　“是阿秭太敏感了。”千巷安抚美儿的情绪。

　　“美儿，你去找裴大哥玩，阿秭有事要去找简师兄。”
　　“什么事啊，带上我一起去嘛。”美儿撒娇道。
　　“又不听话了。”千巷刮了美儿的小鼻子，佯怒道，“你不去找裴大哥，阿秭就不疼你了。”
　　“好吧。”美儿故意拖长音，极不情愿地拍拍裙子，“那我去找裴大哥，阿秭你早点回来。”

　　安顿好美儿之后，她才起身直奔后山的桃花林。
　　她等不了那么久，一刻都等不了了。

　　来到后山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桃花林，只有满山的竹子。
　　连一片粉色的花瓣都没有。
　　“这米桃怡真是的，撒谎也不打草稿。”千巷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桃花林，一路抱怨，心情差到了冰点。既然后山没有桃花林，那么简师兄到底是去了哪里，不会有危险吧。
　　不对，他和米桃怡在一起，全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俩的联手。

　　千巷举剑一挥，一整排竹子齐刷刷倒地。
　　“是谁惹美丽大方的千小姐生气了。”
　　这个声音是……
　　千巷抬头一看，发现她砍倒的竹子压住了不远处的亭子，而陈奂竟然正从那里面走出来，摇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一股浩然正气。他的身边跟着两位侍婢，虽说是侍婢，却也是生的花容月貌，一个温婉端庄，一个俏皮可爱。
　　“能把我这折扇劈成这样，力量着实不小。”
　　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赞美。
　　“千巷并不知道陈公子在此处赏景，刚才多有冒犯。还望陈公子海涵。”千巷转身撒腿就想跑。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是怕他，就是看见他就想离得远远的。
　　当然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太秀气了。
　　“千小姐，你不会砍了我的竹子就打算逃了吧。”
　　“这……是陈公子的竹子？”千巷怯懦地询问道。
　　陈奂很诚恳地点头。
　　“不然你以为谁家的竹子能长得如此秀美。”那粉衣女子骄傲地看着千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竹子长得不都是一个样的吗。千巷心里不服地想着，就你家竹子名贵。
　　“兰可，你不能安稳点吗？”开口的女子，一袭墨绿广袖，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原来这盛气凌人的小丫头是越海阁的唯一传人兰可。
　　传言越海阁多出泼辣女子，且以这位兰可最盛。在她被老掌门选为新一代掌门时，她却在一次重要聚会中公然挑衅连天派的第一美女娉夕。
　　结果不用说也知道，当然是惨败。
　　小丫头不服气，一而再再而三地追着娉夕求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连最疼她的老掌门也看不下去了，后来直接撤了兰可的掌门职位，但仍保留她越海阁第一传人的名头。
　　没了越海阁掌门这层身份的顾虑，兰可更加玩命地追着娉夕打了。
　　让她们这对死对头息战的原因很离奇。竟然是兰可在集市上对一个美少年穷追不舍，却不料和娉夕偶遇，娉夕当着她的面，只用一个媚眼就把兰可的心上人勾去了七魂六魄。有人说是娉夕在勾那美少年的七魂六魄时，把兰可的也顺带给收了，所以这小泼妇才会对她言听计从。也有人说是兰可深受打击，自甘堕落在死对头的手里，任其摆布。
　　自此以后，兰可唯娉夕马首是瞻，不离其左右。
　　那这位能让她乖乖闭口的肯定就是连天派最负盛名的娉夕了。

　　越海连天本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教派，而这两个教派中的两位最厉害的女子形影不离，一起伴在这个陈奂左右。
　　这太傅之子也太剽悍了吧。
　　陈奂缓缓道：“你从米家的那一半后山绕到了我这一半后山，不会是单纯为了砍我家这几棵竹子吧。”
　　千巷心里记挂着要事，着急离开，“千巷着实不知，砍了公子家的竹子，真的是很抱歉。要不改日登门致歉？”
　　他的眼睛微眯成缝，“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让你来赔呢，再说了，不就是一堆竹子嘛。”
　　这人说话怎么自相矛盾。
　　千巷暗暗擦了一把汗。
　　殊不知江湖中人拿这当情趣。
　　“谢谢陈公子。”千巷感激得拱手，“千巷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不过，你明日来我府上做客，倒是挺好的。”
　　“明日？”
　　“是啊。明日恰好是中秋节，千姑娘可与小妹一同前来弊府热闹热闹。”
　　“多谢陈公子好意，明日恐怕…..”
　　兰可气冲冲地上前推了千巷一下，“让你来你还不愿意来，真是不知好歹。”
　　陈奂微怒道：“兰可。休得无礼。”
　　兰可瘪瘪嘴巴，委屈道：“公子，兰可为你抱不平嘛。“
　　陈奂没有理会她，将折扇放在千巷的掌心，道，“竹子是没什么宝贵的，这个扇子可是大师所制，异常珍贵，千姑娘，你可得对它负责。“
　　负责……不就一把扇子吗……
　　难道对扇子负责也是一种情趣？
　　千巷老实巴交地接过名贵珍奇的扇子大人，“公子放心，我一定将扇子补好交还给公子。“
　　他温柔地一笑，“时候不早了，千姑娘赶紧下山吧。这到了晚上，姑娘家走夜路可不安全。“
　　糟了，还没有找到简。
　　天都黑了，说不定他已经回到米氏大宅了，得赶紧回去了。
　　“陈公子告辞。“
　　说完，千巷犹如脚下生风，已行出数公里。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陈奂看着千巷离开的方向愣愣发呆，听到兰可带点抱怨的语气才缓过神来。
　　“走吧。“
　　娉夕：“千姑娘真是习武的奇才。“
　　陈奂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兰可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下去了，埋怨道：“娉夕，你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娉夕在一旁给兰可使眼色，可兰可是个直肠子，怎么可能明白娉夕的意思，继续嘲讽千巷道：“她要是给哪个人做事，那个人非但一事无成，还倒蚀一把米。“
　　“兰可。“陈奂顿然停下脚步，微怒道。
　　似乎有些不妙，兰可怯怯道：“怎么了，公子？“
　　“回去后两天不准吃饭。“
　　“啊！“
　　“怎么，不行？”
　　“不，不，兰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些竹子在山中烂掉怪可惜的，你把它们扛下山，送至柴房好给下人生火。”
　　兰可笑眯眯，讨好道：“那我明天带几个下人过来干好了”
　　“你，立刻，马上。”
　　兰可张大嘴巴，见陈奂不是开玩笑的，默默地低下头，好不委屈。

　　陈奂径直下山，娉夕在兰可耳边轻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子的心思，以后管着点自己的大嘴巴。”
　　“不就是想让千巷……”
　　娉夕捂住兰可的嘴巴，正色道，“别乱猜测。”
　　“哦”
　　这下，兰可倒是能乖乖地闭口了。

　　回到大宅子后，千巷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简。
　　想到美儿还在裴大哥那，千巷直接去了裴辰俊的住处。
　　推门而入，空无一人。
　　她明明看到美儿进了裴大哥的房间，怎么他们俩都不见了。
　　“谁！”
　　千巷紧跟着那道黑影来到了厨房，四周霎时静谧异常。她小心翼翼地前行，脚踩在木枝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倏地，黑衣人破窗而逃，千巷赶忙紧追其后。
　　她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不料黑衣人一个翻身来了个金蝉脱壳，千巷趁机拔剑刺向那人的心脏，却扑了个空。
　　俩人相持许久，黑衣人却只守不攻。
　　这让千巷深感不安，要是他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么就意味着美儿和裴大哥有危险，要速战速决才好。她再次提剑，用足十分的力道与黑衣人交手，可她强黑衣人也跟着变强，始终处于相持状态。
　　再这样下去必然不行，千巷冲黑衣人的脑门一顿狠劈，掌风凌厉，若每每打中必然死无完尸。待最后一掌劈出，千巷转身用剑卷起一阵黄沙，想伺机脱身。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一把揪住千巷的衣领，牵制住她的双手。
　　计谋未能得逞，千巷怒火中烧，猛地一抬腿——
　　“唔。”

　　真是烈女子。要是被她这一脚踢中，下辈子可就要废了。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
　　在千巷抬腿的一瞬间，千巷顿觉头昏地旋。看来他之前在与千巷交手中给她下的药起了作用，多亏了半仙钟利贞给的药，就是药效慢了点。

　　“千巷，千巷……”
　　谁在叫我，我这是在哪里。
　　千巷眯着双眼，模模糊糊中好像听到了美儿的声音，“美儿。”
　　钟利贞自恋地大笑道：“不用这么迷恋我吧，大哥哥我也没那么美啦。”
　　“阿贞，干正事。”对面的牢房正坐着左峙，“掐人中。”
　　“都说了，别在外面这么叫我。”
　　左峙耸耸肩，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怎么又害羞了。”
　　钟利贞脸颊都要烧起来了，正准备使劲往千巷的人中发力,千巷一睁眼就看到放大版的大壮,一拳打在了铁杆子上，大壮没来得及躲闪被震倒在了地上。
　　“姑奶奶，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你要对我做什么。”
　　大壮委屈地揉揉鼻子，“我一介柔弱后生，能对你做什么”
　　千巷瞄了一眼大壮，站起身来细细打量起这鬼地方。货真价实的铜墙铁壁，足有二十尺高的大牢总只有五间牢房，其中三间就分别关了大壮，她，还有左峙，空了一间。
　　第五间关着一个糟老头子。，蓬乱的长发，随意裹着粗布衣枕地而睡。在千巷注意他的时候，左峙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出什么端倪来了没。“钟利贞坐起来，指指铁柱子说，”这是晶芳大地最顶级的大师用千年玄铁炼制而成，后面的墙则是来自三周山上的巨石堆砌而成，要想出去啊，比登天还难。“说完，看了一眼千巷，只见她打量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打坐，没什么动静。
　　大壮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难道她不应该立刻拿起她那把削铁如泥的水冰剑出来，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么？
　　“她的剑被拿走了。“左峙悠闲自在地斜躺在草床上，如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在这牢狱之中显得更加妩媚，那双邪媚的双眼甚至比女人还要更甚一筹。
　　大壮：“那我们怎么办。“
　　左峙：“等。“
　　大壮：“等？我都已经饿好久了，再等下去就要饿成干尸了。“
　　左峙：“过来，我允许你来吃我。“
　　大壮：“又过不去。“
　　左峙干笑两声，看着大壮，满眼无限春光。

　　千巷被他们俩弄得毛毛的，默默地转了过去。左峙说的没错，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了。像这样“奢华“的牢房，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梁大魔头所创的天鹰教特有的牢房了。总五间，且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既然如此，就表明美儿和裴大哥不在这里，他们是安全的。
　　这让千巷松了一口气。
　　“来人哪，有没有人啊。“大壮簌簌起身，再这样被左峙盯着看下去，他身上都要烧出一个大洞来了。”快来人哪——“
　　“吵什么吵，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左峙慵懒地起身，缓缓道：“找你们教主过来，千巷千姑娘有话要同你们教主讲。“
　　“咦？“
　　“啊？“
　　钟利贞和千巷异口同声，难得这么有默契。
　　再看那人看着千巷的眼神，语气明显好转：“我这就去禀告教主，你们安稳点。“
　　钟利贞狡黠地笑了笑，凑到千巷那边道：“我还以为你会被直接搬到玉床软卧上去，没想到也被关在了这破牢里。哎，真是天不遂……“
　　钟利贞说的正起劲，没注意到千巷此时已经凑近了他，目光凶狠，“你说什么！“
　　“千姐威武，我什么都没给梁裕陵。真的，我发誓。“
　　“梁裕陵？“
　　“对啊，就在红凤楼里捉弄你的那小子。“
　　天鹰教的当家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千巷愣愣的盯着钟利贞，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