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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见璟王 “本王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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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地完全暗了下来,宛青施展轻功带着玢儿一路奔回璟王府,从来时的围墙那儿翻了进去。回到静心居,看到一切如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玢儿今日可算是大开眼界,小姐好厉害啊,让她顿时感觉充满了力量,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今日虽然过得很愉快,但也够累的,宛青换了衣裳后就赶了玢儿去歇着,自己洗漱完后也安歇了,黑甜一觉,直到天明。
又过了几日,静心居里依旧如故,宛青又坐不住,正琢磨着又找个时间出去玩一趟的时候,静心居里来了个丫鬟。这丫鬟玢儿认识,便是和宛青同日进门的侧妃风如絮的贴身侍女小红。估计是风如絮在王府很得宠的缘故,连带丫鬟也很傲慢。小红见了宛青并未行礼,只道:“王爷有令,让沈侧妃立刻去馨风阁。”
宛青看了看身上家常的青裙,笑着向小红道:“劳烦这位姑娘等一等,我去换个衣裳便来。”
小红道:“沈侧妃,王爷的命令是让你立刻去,要是误了时辰,你是侧妃不用担心,奴婢可就担待不起了。再说了,这再好的衣裳也要看是什么人穿,长得普通的话穿什么衣裳也出众不到哪里去”。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宛青,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又道:“我可没有冒犯沈侧妃的意思,只是我家小姐容貌太过出众,王爷眼里也只有我家小姐,旁人无论怎样盛装打扮也无济于事,半点都入不了王爷的眼,沈侧妃就不要多此一举了吧。”
玢儿闻言气得就要上前和小红理论,被宛青一把拉住:“走吧,不是怕误了时辰吗,有在这儿磨嘴皮子的功夫还不如赶快带路,要是惹得王爷发怒,我这不受宠的侧妃可是担待不起。”
小红仗着自己主子受宠,言语间暗讽宛青,却没想到这个一直受到冷遇的侧王妃如此厉害,她被堵得无法回言,只得闷声在前面带路。宛青自进了璟王府就被禁足,除了静心居后面的竹林外那里也没去过。她跟着小红沿着前院翠竹掩映的石子甬道走去,看着两边荒草杂乱的竹林,心下暗忖:这静心居果然是王府里最偏僻的地方。走了小半个时辰,转出一座假山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方波光粼粼的湖泊跃入眼帘,湖中飘着大片不知名的植物,圆圆的叶子形似荷叶却比荷叶小也更青翠,其间点着朵朵淡蓝色的雅致的花朵,在阳光下美得炫目。宛青随小红沿着遍植垂柳的湖畔走去,片刻后见一座雅致的院落,便是风如絮居住的馨风阁了。
宛青随着小红穿过庭院走到屋门口,“嗯……呃……”耳边闻得一阵柔媚入骨的呻吟,伴着男子低沉的喘息,交织着情欲的乐章。小红似对这样的情景早已习以为常,她在门口站定,面有得色的看向宛青。宛青虽未经人事,但傻子都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她面红耳赤,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心里对皇甫晟充满了鄙夷。
良久之后,房间里渐渐平静了下来。听得一声娇媚嗓音:“小红。”
小红答应了一声走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小红又走了出来,对宛青道:“王爷让你进去。”
宛青举步走进屋里,看见一个俊朗的男子慵懒地倚在榻上,身边偎着一个美貌女子,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她走上前,福了一福,道:“给王爷请安。”
皇甫晟眯眼,瞧着眼前容貌平凡的女子,道:“你就是沈宛青?”新婚那日他并没有掀她的盖头,是以根本不认识她,只依稀记得当日她那身艳俗的嫁衣。他皱眉心想,眼下她一身素色衣裙,倒是顺眼得多。
宛青低低答道:“是。”
皇甫晟冷声道:“后日父皇生辰,你随本王入宫。”他本想全然不理会眼前这个攀附权贵的女子,奈何皇帝生辰,已成婚的皇子都要携带王妃入宫。风如絮出身青楼,虽与宛青同是侧妃,但在皇宫众人眼里,地位始终不及丞相府的二小姐。天子生辰这样重大的场合,随璟王入宫的自是不能是出身烟花地的风如絮。
此言一出,宛青和风如絮皆吃惊的看向他,他不悦地皱眉,风如絮立刻敛了惊讶的表情,换上柔美的笑容。
宛青也收回目光,低垂下头:“王爷,妾身自小长在山野,不识皇家礼数,怕拂了王爷的脸面,请王爷带风侧妃去吧。”她不明白,他把她冷在静心居这么久,怎地突然想起带她入宫。
皇甫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拒绝,她如此势利,入宫不是结识权贵的大好机会吗?还是她受了冷遇改变了想法,想迎合自己,借以引起他的注意?看来这个相府庶女也颇有心计。他从心里冷哼,不管她耍什么花样,他对她都一样鄙夷。他冷然开口:“本王说话不喜欢重复,明日会有人给你送衣裳服饰,别穿得艳俗不堪的招摇,丢本王的脸!”
风如絮拈了个葡萄,剥了皮,喂到皇甫晟嘴边,皇甫晟低头一笑,张口吞下。宛青看着他们不避旁人的亲密举动,有些替他们感到害臊,站在那里尴尬不已。
皇甫晟吃下葡萄,放开风如絮起身道:“本王回去了。”
风如絮道:“是,絮儿恭送王爷。”
皇甫晟越过宛青,径直走了出去。
宛青见皇甫晟离开,转身准备回静心居,身后传来风如絮柔媚的声音:“妹妹这就要走?姐姐还想着和妹妹多说会话呢?”她与宛青同为璟王侧妃,此时自称姐姐,显然是抬高自己。
宛青也不以为意,对这种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的女人很是同情,但也不想理会,脚步未停向门口走去。风如絮受皇甫晟宠爱,璟王府上下对她无一不是恭敬谄媚,现在见宛青对她不理不睬,心头大怒,上前拦住她道:“妹妹好大的架子,果然是相府千金,如此傲慢无礼,这还是贱妾生的庶女呢,要是嫡出,还不知怎生目中无人。”
宛青听得她辱骂母亲,顿住脚步,两道带着怒意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风如絮。风如絮看着她凌厉的眼光,不知怎的心下有些害怕。她强忍下惧意,嘴硬道:“怎的?你还想打我?”
宛青瞧着她带着惧意的眼睛,摇摇头道:“你真可怜。”
风如絮怒道:“什么?你一个备受冷落的弃妇,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怜!”
宛青道:“人贵自重,我母亲虽出身寒微为妾室,但却从不自轻自贱。你又何尝不是出身烟花之地为人侧室?高贵与低贱都是自己决定的,不管地位如何,处境如何,不看轻自己,践踏别人,就是高贵,反之,再显赫的地位,一味地作践侮辱他人,那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低贱!姑娘如此貌美聪慧,宛青不希望你变成那低贱可怜之人。”说完,转身离开。
风如絮似被宛青的一席话震住了,怔怔地看着她离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旋即大怒。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她沈宛青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拿她的出身讽刺她低贱! “沈宛青,你记着,你如此羞辱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恨恨地低语,眼里闪过一抹阴毒。